“如果我說有意見,是不是就不用比了?”
楚凡放下酒,微笑著看向說話少年,起身問道。
聞言,少年愣了片刻。
他沒想到,楚凡的回答竟然這樣乾脆。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片刻恍惚後,少年冷笑道:“不過,既然族長說這件事情和你有關,而我又是紫貂族中一員,當然也有權利決定是否與你們合作。盡管我不知道你們的合作內容,但如果我和其它人都反對,應該對你們的合作會有一些影響吧。”
很明顯,楚凡的回答,早有某些人的意料之中。
而且,某些人已經給了少年應對之法。
少年說得很對,如果楚凡拒絕,郭飛自然會啟動另外計劃來阻止。
所以,楚凡不能拒絕,也沒理由拒絕。
反而要硬著頭皮上。
哪怕這些人再不要臉,他也要陪著他們一起不要臉下去。
否則一旦談崩,就算有陸得剛出面幫忙,雙方合作落實的事情,也會變得極其困難。
身為異界來客,楚凡本不必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可這個世界有他的親人、朋友存在,楚凡不允許人族被滅的事情發生。
哪怕只是為了那個第一眼見到的小女孩,楚凡也會促成這件事情。
雖然不知道郭飛會如何出招。
可楚凡相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只要郭飛還要為自己留一點面子,就算下黑手,也會有一個限度。
至少想讓自己死在這裡,郭正天是絕對允許的。
看著楚凡依然不變的笑容,少年忍不住皺了下眉頭,余光不自覺的向郭飛所在位置看了看,眼神中帶著詢問。
郭飛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緊張。
這種場面,少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今天所有族中大人物都在場,稍有不慎,他這個某家佼佼者,就會被無情鎮壓。
“你說得很對,如果這件事情隻關著這個人,我絕對不會答應這麽無聊的挑戰。”楚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但這件事情關系太大,不但關系著上你們紫貂一族的未來,同時也關系著上我那一族的未來,我絕對不允許這麽重要的事情,被你這麽一顆老鼠屎給攪黃。”
“你說什麽?你說誰是老鼠屎。”
少年被羞辱,瞬間如炸了毛的刺蝟,全身都被怒氣包裹起來,那兩道投向楚凡的眼神,就如兩把利劍,斬到楚凡身上。
然而,這一切對早已見慣不怪的楚凡來說,不但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更顯得這少年有多麽的幼稚。
“幼稚。”
楚凡大笑道:“誰是老鼠屎,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自己不敢承認?”
“承認,我承認什麽?”少年的臉憋得通紅,說話也變得不利索起來。
“你說承認什麽?你剛才不是自己問過了嗎?”
“老鼠屎嗎?”
“對。”
“我……我才不是。不對,我要你死。”
少年惱羞成怒,踢開身前凳子,如一頭髮瘋般的獅子,紅著雙眼便向楚凡衝了過去。
郭飛讓他出手,可沒叫他殺人。
但在這種場合下受到如此羞辱,少年哪裡還顧得那麽多,就連他旁邊的族中長輩都沒有拉住,便見他化作一道流光,已然向楚凡衝去。
整個大殿內,都被他的殺意所籠罩。
“我要你死。”
少年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漆黑的,向外散發著惡臭味道的匕首。
這匕首與郭五用的相同,同樣是由郭飛提供,被喂有劇毒。
見到匕首,郭正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冰冷的目光落到少年族中長輩身上,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也和他們家族有關。
郭五前去刺殺楚凡,除了一把匕首外,並沒有帶其它東西。
那把匕首,也和郭五的屍體一起,交到了郭正天手中。
這種毒,族中能製作的人不多,但郭家的人絕對不會。
而這少年的族人,卻正好是做這種毒的好手,做出毒的毒性之強,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會遭受許多痛苦才能祛除。
少年手中匕首有毒,看毒的顏色,便知道絕對是毒性最強的一種,聯系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郭正天心中不免升出一股寒意。
而被郭正天如此看著的尋釁少年長輩,更是被嚇得臉色蒼白,雖產明白郭正天為何有如此表情,可看到少年手中的匕首,他立即明白過來,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發生。
從少年出手到少年長輩出手,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可就是這麽短的時間,一切都發生了不可挽回的變化。
楚凡敢激怒少年,自然早已作好應對手段。
就在少年怒罵衝出的同時,楚凡的身體已經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尖,正對著急衝而來的少年。
長劍對匕首,除非少年是一個巨人,否則一定會在長劍刺穿他身體後,喂著劇毒的匕首才能插入楚凡的身體。
而且,就算楚凡被刺中,可他的身體已經移動位置,最多也只能傷到楚凡的皮毛。
“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人群中一些紫貂主天之佼女,都忍不住驚叫起來。
如果說把她們換作楚凡,雖然也能做到在激怒紫貂族少年的同時,身體立即發生偏移,但要是想向楚凡一樣,做出如此冷靜的應對之法,她們確實做不到。
看著那漆黑,卻帶著陣陣寒意的劍尖,紫貂族少年身上的怒火,瞬間被劍尖上傳來的寒意,以及楚凡那平靜,卻毫不掩飾的眼神中的殺意,嚇得立即停了下來。
他不敢再向前進,哪怕只是一小步。
然而,這一切的變化,卻沒能讓那句急衝而來,要救出自己這個倒霉後輩的紫貂族少年長輩的人看到。
以他的實力,速度自然比紫貂族少年快上了不少。
他要去的地方,就是在的楚凡身前三尺左右位置,那裡既是安全的地方, 又是最危險的地方。
可少年停在的地方,卻是在楚凡身前四尺左右。
“不動了?發生了什麽事?”
眼看著自家後輩就在眼前,少年的長輩卻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可他前衝的速度,卻是要在楚凡身前三尺位置才能停下。
於是,在一陣‘不要’的大喊聲之中,紫貂族少年的胸口,直接被楚凡手中的劍尖所洞穿,鮮血的噴灑而出的同時,少年的長輩一把將其拉住,劍尖也隨即脫體而出。
“活該。”
怒罵一聲後,少年前輩將少年手中匕首收走,並將他推回到人群之中,再向楚凡抱拳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無方,還請你不要計較。”
少年一族在紫貂族中地位不是很高,從郭正天眼神中,這名家主猜出楚凡的重要性,哪怕是當著其他族人面,只要能挽回少年犯下的錯,他這個小家主也只能拉下臉,向這個陌生人陪輩。
“前輩,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而且,他也已經受到懲罰,你無須向我道歉。”
收回長劍,楚凡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這位家主雖然覺得尷尬,但對楚凡的氣度還是大加讚歎,向楚凡點了點頭,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該死。”
郭飛即罵一聲,對少年魯莽不滿的同時,手中酒杯也應聲而碎,破碎的杯碴刺掌心,一滴滴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