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長,我孫家養你這麽久,你就這樣回報我孫老六?”華服中年人走過黑衣中年人身邊,微笑地看著嚇得跪倒在地的馬隊長,眼裡迸發出凌利殺機,罵道,“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六爺,饒命啊,我不過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馬隊長不斷磕頭求饒。
面對封鎖整個虛空的槍口,還有周圍十幾名嚴陣以待的覺醒者,他連拚死一搏的勇氣都沒有。
“你這鬼迷心竅,不但害了你自己,還害了你的妻女,你的兄弟。”孫老六冷笑,“你知道我孫家對待叛徒的手段。”
“六爺,求您饒了我的妻女。”馬隊長哭泣道,“她們都是無辜的啊。”
“枉你活了這麽久,我孫家的規矩,何曾破過。”孫老六踩在他的手指上,沉聲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能殺出去,你所犯的錯,我一概不追究。”
“六爺,求你饒了我的妻女,我這條命,你拿去。”
馬隊長一咬牙,抽出腰間的匕首就向心口捅去。
孫老六雙眉一挑,將他手中匕首踢飛,罵道:“蠢貨,有膽拿錢,卻沒膽對我出手,你真是連一條狗都不如。”
他一腳將他踹翻,接過身旁手下遞上來的一柄長刀,揚刀一斬,就砍下了馬隊長的頭顱。
剩下的那些警衛隊隊員臨死想反抗,卻連槍柄都沒摸到,就被打成了一團肉泥。
清理完叛徒之後,孫老六才提著刀,重新眯眼看著黑衣中年人:“何余生啊,你說你這麽多年在我孫氏的地盤上經營,怎麽會轉投了鄭開權那廢物呢?我本來看你有些能力,想招你入我孫氏門下,所以這麽多年都沒動你,沒想到……”他平和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銳,吼道,“沒想到你居然敢竊取我孫氏機密,差點害我孫氏步入萬劫不複之地。”
“六爺,我已經落到你手裡了,要殺就殺吧。”何余生無所畏懼地面對著孫老六。
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既然注定是死,何不死的坦然一些?
孫老六呵呵笑道:“你倒是不怕死,不過我現在還不想殺你,我想知道你從趙見熊那裡,到底知道了哪些秘密。”
何余生一愣,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他心念電轉,總覺得其中有什麽線索自己沒抓住,而那線索,是目前能救大家性命的東西。
“他說你們孫家獲得了一塊元靈母石,那塊母石來歷神秘,有異象。”
孫老六盯著何余生說話時的眼睛,握著刀,神色沒有波動,繼續問道:“他還對你說了什麽?”
“聽說昨晚,你們在運送元靈母石入城的時候,被一幫神秘人給劫了。”
何余生試探著回,腦海中一直在想著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
“還有其它的嗎?”孫老六眼神變得逐漸鋒利。
何余生面對他逼問的眼神,一時不敢回答,絞盡腦汁地想到底還有什麽事自己徹底忽略掉的。
他本來以為趙見熊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孫家得到元靈母石的消息。
如今看孫老六的反應和整個孫家廢城力量全部出動的陣勢,就絕不可能只是這些,趙見熊知道的,絕對還有一個可以震動整個秋葉城的秘密。
可惜知情人死了,而他並沒有得到那個秘密。
孫老六眼見何余生半天不說話,而額上汗水不斷地一顆顆往下滴,已經猜到了結果,歎息道:“看來是沒有了。”
何余生窮盡心力,也猜不透孫老六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麽,
唯有歎息一聲,閉目待死。 “你既然不知道,也就對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孫老六刀鋒一橫,掌中靈力一吐,凌空一刀便向何余生腦袋斬下。
“慢著,我知道你想問的那個秘密。”蘇夜突然大吼。
鋒銳的刀鋒在何余生腦袋一寸處停住,孫老六詫異地看著不遠處說話的少年,將信將疑道:“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對。”蘇夜雙眼明亮,毫無畏懼。
他在諾雅的攙扶下,走近孫老六,沉聲道:“我以前在軌道交通站工作過,與趙老哥的關系不錯,近兩日有一次喝酒,我曾聽他醉酒後提到過。”
“提到過什麽?”孫老六眼神變得鋒利。
“他說前天晚上,軌道交通站裡,曾出現過一班沒有任何記錄的列車,那列車只有三節車廂,車頭上印著奇怪的圖案,似乎裝載著什麽重要東西。”
“還有呢?”孫老六眼睛一亮,呼吸變得急促。
“趙老哥說後來那列車走了之後,車上的人又回來過,再然後那夜所有值班的員工都消失了,包括他們的親人還有朋友。”
孫老六聽到這裡,立刻收回了刀鋒,將目光聚焦在蘇夜臉上,沉聲問:“他還說了什麽?”
蘇夜仔細看著對方握刀的手,明顯感覺他手腕在抖動,那種激動的心情想抑製,卻又沒有完全抑製住。
“他說列車上的東西可能丟了。”蘇夜繼續回答。
“知道丟哪裡了嗎?”孫老六眼裡迸發出精芒,語氣都在顫抖。
“這個……”蘇夜停頓了一下,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說道, “他倒是提到過,只是……我當時沒聽清。”
孫老六驚喜的目光黯淡了一些。
他沉吟了一下,眼見蘇夜平靜的眼神,突然明白過來,刀鋒猛地一轉,架在了他脖子上,冷笑道:“你想要挾我,是嗎?”
“我只是想用這個秘密,換大家平安。”蘇夜沉聲道。
“他們知道了太多,必須得死。”孫老六眼神冷厲,“要想用這個秘密來要挾我,永遠不可能。”
“這樣呀!”蘇夜無所謂地笑道,“那你把我們都殺了吧。”
孫老六哈哈大笑,揚起的手向下一沉,站在巷道邊緣的那些酒吧幸存槍手,瞬間就一個個倒下,連慘叫都沒傳出來。
“你……”
蘇夜沒想到他如此狠辣,一時有些慌亂。
“你不說,我可以繼續殺。”孫老六手再度揚起。
蘇夜咬著唇,借著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閉著眼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我死了,你覺得你們還能找到那件東西嗎?”
“你覺得那件東西對我們很重要?”孫老六輕笑道。
“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誰知道呢。”蘇夜指尖一柄餐刀縈繞,暗暗對著自己的心窩,決絕道,“反正是死,我可以用我的命賭,就不知道孫氏一族有沒有這個魄力。”
他毫不猶豫地將餐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鮮紅的血從刀鋒上湧出,染紅了蘇夜整個胸膛。
所有人都一驚,沒想到他面不改色,真敢一刀直刺自己要害,以死逼迫孫家。
楚晚和諾雅一步搶上,卻已然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