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走路的,瞎了眼嗎?”那人雙眼一瞪,對著少女怒吼道。
少女連聲道歉,卻沒注意到蘇夜望見那人的眼神猶如刀鋒一樣,冰冷凌利,充滿無盡殺意。
那人一邊接受少女的道歉,一邊打量她,眼裡微微露出一絲貪婪的痕跡。
少女雖然衣著簡陋,容貌有缺,但其五官精致,氣質空靈,依然是一個有著獨特魅力的女孩,只要她願意稍微打扮一下,不會比他平常接觸的那些女孩差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少女身上那種乾淨、澄澈的氣息,他很少在其他女孩身上感受到,這讓他很是激動和著迷。
他想著如果將少女強擄到酒吧賣掉,應該能賺很多錢。
畢竟容貌出挑的女孩容易找,而氣質出塵的女孩卻可遇而不可求。
他眼神逐漸從貪婪變得灼熱起來,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武器,只是當他轉眼間望見少女身邊的蘇夜,猛地冷靜下來,放棄了一切動手的想法。
那是一張怒氣勃發,殺意凜然的臉,明亮的眸子裡,有刀鋒一樣的寒芒閃過,只要他敢動手,他相信那個少年就會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扭斷他的脖子。
少女是一朵帶著毒刺的花,摘花的人,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被毒刺扎死。
他只是一個求財,不搏命的人,只要有失手的風險,他就絕不會輕舉妄動。
“下次注意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他裝腔作勢地警告了一聲,就遠遠走開了。
少女不斷點頭,目送著他漸漸遠去,才緊張地松了一口氣,她轉過身,正要隨蘇夜繼續前行,卻猛然見他繃著一張臉,眼神凌厲如刀,望著離去的那人背影,一動不動。
“那人你認識?”少女瞧見他的眼神,試探著問。
蘇夜點了點頭,渾身的殺意有所收斂,抱歉地說道:“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及時送你回去了。”
少女遲疑了下,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
她靜靜地看著前方昏暗的道路,沉聲道:“沒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也許這座廢城也沒你說的那麽危險呢。”
蘇夜看著她明亮的眼睛,想了想,最終還是拉著她一起向前面那人追了上去。
有些事情他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在他心裡,少女雖然不是那種長得非常危險的女孩,但在迎靈區,黑夜中一個人獨行,卻還是足以致命。
離去的那人沒注意到自己身後跟了兩個尾巴。
他搖搖晃晃地走過街道中央,向對面不遠處,一家閃著粉色燈光,名叫‘余生有情’的酒吧行去。
激蕩的音樂聲透過厚重的玻璃門,挑動人的心神。
蘇夜拉著少女,緊跟在那人身後,推開玻璃門,也進了酒吧。
昏暗的燈光裡,滾滾熱浪襲來,化解了黑夜的寒氣,鼎沸的人聲隨著音樂起伏,散發在空氣裡的濃烈酒精味,刺激著每個人體內的荷爾蒙。
少女緊緊抓著蘇夜的手,有些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
她警惕地望著四周,秀眉深皺,神經緊繃,整個人好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
蘇夜拉著她來到一處空位坐下,叫來服務生,點了兩杯清酒,然後就一直暗中注意先前進來的那人。
那是一個猥瑣的中年人,長著絡腮胡,挺著一個大肚子,腰上別著一支舊式手槍。
他背對著蘇夜,坐在酒館靠近吧台的位置,喝著大杯啤酒,眯眼打量著舞池裡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
不時露出貪婪神色。 酒吧的燈光很暗,朦朧中帶著曖昧。
牆上巨大的液晶屏播放著聯邦武道大賽的信息,可惜並沒有什麽人關注。
男男女女彼此緊挨地坐著,或低頭喝酒,或曖昧交談,有人談妥之後,相擁著離開,又有人滿懷期待地重新坐下。
少女坐在蘇夜旁邊,緊緊握著酒杯,依然緊張不安。
“你不喜歡這裡?”蘇夜沉聲問。
“這鬼地方,誰會喜歡。”少女沒好氣地道,“你看這裡的人,一個個都跟籠中的野獸一樣,貪婪,惡心。”
“這裡本來就是人們釋放獸性的地方。”蘇夜笑道,“貪婪,是他們的本性。”
像這種桃色酒吧,迎靈區有很多,它們不但吸收激情過剩的自由男女,而且還圈養一些被別人坑騙、強擄來的女孩,強製她們為自己服務。
在聯邦法律觸及不到的黑暗裡,弱者,始終都是強者手裡的奴隸。
桃色酒吧這條黑金產業鏈之所以能夠在廢城中長盛不衰,正是因為每一個桃色酒吧背後,都有強硬的黑暗勢力支持。
迎靈區的黑暗勢力, 每一個都是邪惡的暴力團夥。
他們以武力欺壓平民,掠奪資源,壟斷行業,像一個吸血鬼一樣,不斷吸食普通人的財富和人生。
“你說的那兩條獵狗,還跟著我們。”少女望著酒吧門口一處隱蔽的位置,說道。
“無妨,他們已經不重要了。”蘇夜繼續盯著自己的目標,對於少女說的那倆人毫不在意,“你若看不慣他們,我待會就把他們解決掉。”
“你想把他們都殺掉?”少女有些震驚。
“這些獵狗平時就幫著主人欺壓平民,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髒事,每個人身上都染著血,殺了不過只是為民除害。”
“可他們都帶著武器,你……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吧?”少女擔心道。
對於這些手上染著無辜之人鮮血的惡人,她絲毫不會同情,心裡只是擔心蘇夜雙拳難敵四手。
“我會小心的。”蘇夜淡淡回道。
靈源覺醒之後,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已經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
跨過了那道天塹鴻溝,只要不遇上同是覺醒者的敵人,其他的普通人,就算帶著武器,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先前在筒子樓裡,他不願意殺那些人,是因為他不想那麽快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今,攜帶著他死亡原因的重要知情人,就坐在不遠處,那麽他的身份隱藏,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老趙,久等了吧,我才剛剛忙完,真是對不起。”
蘇夜的視線裡,突然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中年人,緩緩走近了目標人物,笑呵呵地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