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的感覺逐漸清晰,斷月吃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做不到,腦中似乎灌滿了鉛拖著小小的腦袋似有千斤。
“醒了醒了,老師你快看。”看見斷月的眼睛終於撲閃了兩下,米沁急忙呼喚著一旁的陳華。
應聲而來的還有醫館的大夫,以及李奎陽季天凱。
季天凱本不會與一些外鄉人有太多交集倒不是瞧不起,只是按他的話說,沒有必要罷了,畢竟三個月的訓練結束以後就各奔前程。而此時的季天凱卻對這個病榻上的少年有了一絲興趣,再加上聽李奎陽說了他們剛來的經歷,季天凱突然像是激發了什麽,從小到大他只是按照父親所說操習暗器本領,卻不知這一身本領意義在哪,如今他卻有了一些領悟,在斷月身上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老大夫老練的把住斷月的脈象,片刻:“沒什麽大礙了,靈力運轉有序,氣息也比前日穩定了許多,只是還有些發燒,過些日子就能生龍活虎了。”
陳華謝過大夫,便將大夫送走了。米沁等人看著床邊空了人立刻圍了上去
米沁看著這個虛弱的人兒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們三個都是小漁村出來的怎麽能少一個回去呢。
“以後會留疤,可醜了。”收拾了一下情緒小米玩笑般的說了第一句話,九道刀口遍布全身這樣的禍事怎麽就發生在這個少年身上?!
淚水沒忍住一道道淌下來,斷月抬起手抹了抹小米的圓臉,將大豆般的淚珠從她臉上劃開。憋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又沒傷到臉,而且我又不好看,不打緊的。”
李奎陽也沒啥能說的,季天凱也是拍了拍斷月的手便離開了,原以為這樣的事故會讓斷月無法忍受,但是斷月所表現的真是讓他心裡暗暗佩服。若是能成為朋友就千萬不要是敵人!
。。。。。。
陳華送走了大夫又急忙想回去看看斷月。到了門口發現那個白衣老者正在外頭偷聽小家夥們的對話津津有味。
兩人相互看到了對方,心領神會的走到了一旁。
“。。。哎。。。”陳華沉默良久,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膽大包天!”白衣老者溫和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怒意“什麽時候境城這麽沒有王法,這是與仙術閣宣戰嗎!”
陳華看著子鋒院長這樣失態,竟有些差異。他不知道院長章子鋒現在有憤怒就對斷月這個娃娃多看重。
“黑月府正在對刺客的屍首搜查線索,胡炎大哥也在協助搜捕,一旦查明真凶必將律法嚴懲!”聽到陳華這樣說,章子鋒臉上才慢慢緩和下來。
“剛入學院就遇到這樣的事,是我這個院長的失職。從現在開始,孩子們禁止外出,加緊術者考核的訓練。這件事禁止學院議論言傳,避免引起恐慌。”
“是”
“小高他們快回來了吧,”院長突然想起了什麽。
“是的,他們任務周期已經結束了。過兩日就能來看望院長了。”
“嘿嘿,誰要他們關心了。回來好好在學院打一段日子的勞工,幫幫學弟們修行!”
“這是一定的,他們怎麽也算是虎級術者了,在替天機閣打工前怎麽也得為學院出一份力。”
“那些小家夥有什麽打算麽。”岔開了話題院長才慢慢恢復了溫和的語氣。
“高博那小子想自己拉組織,於誠和朱言被天地榜前十的組織拋了橄欖枝,意見有分歧最近鬧得有點不愉快。”
“哎,
高博娃娃一腔熱血,兩個好朋友卻不能助力,可是潑了他一盆冷水啊。” “那有什麽辦法,有個大組織晉升就快,總不能阻擋他人的前程啊。”陳華依舊是院長的對立面,隻站在現實的角度說問題。雖說對院長而言於誠和朱言的做法不盡人意但也確實不無道理。院長也只能笑笑,世界已經不是他們的了,羈絆、夢想遠沒有利益重要。這也是他現在這麽看重斷月的原因吧。
。。。。。。
天色還未出白,練武場就已經傳出陣陣悶拳聲。
斷月看著手臂裸露的疤痕不怒反喜,這有點戲文裡浴血沙場的味道嘿。但是腦海中回憶那天傍晚,刀鋒劃過皮肉之時還是讓斷月心驚膽戰,正在練功的身子時隔多天還是經不住的抖了抖。斷月狠狠一拳砸在木樁上,天色未亮,他還是感覺到了血蛇曲扭的流在拳縫,疼痛刺激了魂魄趕走了心中的恐懼。
為什麽這麽弱?!斷月腦海中又回憶起那晚的場景,有一個瞬間的機會為什麽沒有抓住,刀鋒刺來為什麽大腦空白,手印的結成為什麽三番五次被打斷連單純的火焰都放不出來?!!就憑這還做什麽術者!當什麽英雄!!打什麽山妖!!!
腦海中的畫面閃的越快,拳腳的出擊得就越快,最後一腳凌空而起,身體翻滾間那六甲秘祝熟練的打出,腳掌剛落地日輪印已經標準的結成。靈力激發運轉,隨著雙手向前猛推,那顆血紅玻璃般的球體似野馬般前方突進。聲勢浩大竟讓大地都留有淺壑,木樁還未被球體觸到便被高溫灰飛湮滅,隨後的爆裂聲將所有還在夢鄉中的學員全部炸醒,火光將偌大的練武場照的如同白晝!
大炎玉!這是斷月第一次將這個術式完整的做出,這樣的成效讓斷月都目瞪口呆!看著趕來的學員與教官,斷月終於咧嘴笑了,漸漸放肆的笑聲中帶著些許驕傲,帶著一絲猖狂!
埋怨的聲討漸漸平息下來,他們突然意識到三個月的考核之一已經有人完成了,這才一個月啊!恍然大悟之中已經有人默默拿起了自己的器具也踏進了練武場。
那胡炎看著選拔時就倍有好感的學生認同的點了點頭,朝他揮了揮拳頭。看著斷月回應的笑臉他心裡隱隱有些愧疚,因為漏掉的那個術者是關外賞金組織的,行蹤飄忽不定,境城執法小隊跟進那個組織很久了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他就更無能為力了。這件事算是沒了下文。 好在斷月並沒有將心思過多投注在這個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家夥身上,只是在身體康復以後每日發瘋般的訓練,直到今天小有成果。
山腰陽台,章子鋒可是看著練武場的那個小人兒雷打不動的練了半個多月,直到今天大炎玉的成型!院長哈哈大笑,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昏暗煤油燈照著竹卷名錄正是斷月愛看的戲文。“就是有著這樣的信念才讓你一天天強大起來啊!”
“可以啊,你小子挺厲害啊。”季天凱走到斷月跟前,發現李奎陽米沁也走了過來,相互打了招呼。
“這不算什麽,”還沒等斷月謙虛開口李奎陽便接過話“當初在家時一個人就敢運轉靈力打通十四循環徑了。”
季天凱也是家中師父協助開轉的靈力通道,困難說不上,卻十分麻煩,這他是知道的,要真是一個人完成了整個過程確實有些本事!
“怪不得第一堂課能同我一樣東張西望。”現在回想起來季天凱和斷月第一堂課就已經有過交集,那時學院中自然有平民子弟家中沒有師傅開導,也沒有斷月的膽大,靈力未曾一周運轉的。胡炎第一堂課便是傳授這一內容。
斷月自然不需要再重複一遍,繼而開始環顧四周,李奎陽那小子竟然還裝著沒習過裝模作樣的也打坐閉眼,斷月偷笑了一聲,轉頭時瞥見了季天凱也在偷笑四望。。。
想起趣事四人嘿嘿一笑,轉而繼續練功。
我很快就會超過你了,等著吧斷月!
真想和你們一直走下去,可是我卻做不到了。希望不要忘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