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慕英臉色異常難看,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樣敗在一個從來沒有下過圍棋的人手中,心中鬱悶憋屈到了極點的她不由的黑著臉問道,“你是不是在耍我,故意說自己以前從來沒有下過圍棋!”。
“大小姐,真的沒有,這圍棋真的是我昨晚才學的!”,陳侯慶急忙無比肯定的說道。
“我四歲的時候就開始下圍棋,十六歲戰勝圍棋老人,整個大梁國內罕逢對手,到現在已經下了整整十六年!可是我現在卻敗給一個剛剛學會下棋的人手中,就算是騙鬼也不信!快告訴我,你是用了什麽方法贏的我!”,武慕英有些惱羞成怒的問道,早已經將答應陳侯慶行吻手禮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聽到她的質問,陳侯慶連忙將所有一切都推到他兩個虛無縹緲的師傅身上,隨即無比機敏回答,“這是我恩師教我破解天下棋法的不傳之秘,非我門中弟子,不得學習!”。
“什麽,天下間還有這樣高深的秘籍!”,武慕英眼中震驚神色一閃,隨即伸出玉手道,“拿給我看看!”。
“你不是我師傅的弟子,不能給你看!況且這都是些旁門左道,奇淫巧技,非聖賢之學,你不看也罷!”,陳侯慶無比堅定的勸說道。
“你......!”,武慕英沒有想到陳侯慶居然敢忤逆她,頓時冷冷的嗤笑道,“聖賢之學若是管用,天下間哪裡會有那麽多的奸臣暴君!想和本姑娘耍心眼,你還太嫩了!”。
武慕英心情突然大好,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隨後嘴角噙著笑意道,“既然是你師門的不傳之秘,我也就不強求了!不過你讓我不高興,今天獎勵你的吻手禮可就沒有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大小姐,真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就算教你,你也不懂,這是需要天賦的呀!”,陳侯慶生怕武慕英反悔,頓時急切的說道。
“哦,需要什麽天賦!”,武慕英甚是奇怪的問道。
“我給你出一道題,只要你能算出來,我就教你!”,陳侯慶隨即說道。
“好呀!說說看!”,武慕英不信邪的挑了挑眉道。
聞言,陳侯慶隨即問道,“有紙和筆嗎?”。
“我書桌上有,去拿吧!”,武慕英指了指內屋的書桌道。
陳侯慶拿過紙筆,隨後一張白紙上畫了個八橫八列的方框,而後對武慕英道,“在第一個方框中放1粒米,在第2個方框中放兩粒米,在三個方框裡放4粒米,在四個方框裡放8粒米,在五個方框裡放16粒米,......,依次類推,將所有方框放滿,需要多少粒米?”。
武慕英開始計算前十幾個方框的時候,感覺沒有什麽,可是到第二十個方框的時候,她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她隨後捂著腦袋,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這怎麽能算的出來,我不相信你能算出來,我不相信......!”。
看著她的樣子,陳侯慶隨即開導道,“大小姐,這真的是需要天賦的,我真沒有騙你!若是連這個你都算不出來,就算我教你,你也是無法領悟的!”。
武慕英感覺自己像是受到了打擊,隨即大聲衝著陳侯慶怒吼道,“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你告訴我,到底需要多少粒米!”。
“2^65-1個,也就是36893488147419103231個!”,陳侯慶無比自信的報出答案,隨後更是說道,“若是大小姐不信,可以讓侯府的帳房核算這個數據!”。
“好,你給我等著!”,武慕英氣呼呼的衝著他吼道,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他又要離開,陳侯慶連忙追問道,“大小姐,我的吻手禮呢?”。
“等著!等我核算完,確認無誤後,會來找你的!”,武慕英冷冷的回了句,隨後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樣子,陳侯慶淡淡的笑了笑道,“算吧,算吧,算吧,用你們那麽原始的計算工具,沒有個七八上十天,休想算出來!”。
一切和陳侯慶猜想的一樣,武慕英調集了封地內那些知名的帳房共同來計算這個難題,他們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連續算了一個多星期,才將這個等比數列問題的結果核算出來。
在這期間,出去調查陳侯慶的那些暗探也將他的詳細資料遞給了武慕英。看著那些資料,武慕英才知道原來那個陳侯慶居然是獵人出身,一手箭出神入化,例無虛發,曾經獵殺過老虎、黑熊等猛獸。而且兩年前,還以一種神秘的力量威脅過朱縣令,謊稱自己是仙人子弟,將那朝廷命官唬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在這兩年前,他盤下了個破舊的鐵匠鋪,同時找了大批工匠前來翻修。不過那些暗衛前去查探了好幾次,也只是找到一些擺在外面掩人耳目用的鋤頭、鐮刀等農具品而已,並沒有其它的重大發現。他們自然也沒有找到裡面地下實驗室的入口,因此至今也無人知道那鐵匠鋪中有什麽奧秘。最讓武慕英驚訝的是,陳侯慶在兩年多的時間裡,根本不經常出門,也不知道整天宅在他的鐵匠鋪裡面搗鼓啥。
當所有的結果出來後,武慕英也是不可置信的盯著答案和他的詳細資料喃喃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是個怪才,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
武慕英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而後徑直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陳侯慶這幾天都在武慕英的閨房外面晃悠,此時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款款而來,頓時無比興奮的跑過去道,“大小姐,我沒有算錯吧!”。
“錯是沒有錯,不過我現在反悔了!”,武慕英眼中隨即靈光一閃道。
“為啥又出爾反爾!”,陳侯慶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同時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騙了我!”,武慕英裝作無比生氣的樣子道。
“我哪裡騙你了?”,陳侯慶無比奇怪的問道。
“你這麽有本事,為啥要裝成這麽個鬼樣子來欺騙我!”,武慕英冷冷的問道。
陳侯慶被問的莫名其妙,隨即本能的回了句,“我哪裡有本事了!”。
“你的本事可大了,曾經的打虎少年,在外面還有個大型的鐵匠鋪,這些你都不告訴我,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武慕英此時化身為陳侯慶的管家婆子,宛如小媳婦般的對他埋怨道。
“奧,我那些東西在尊貴的武大小姐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陳侯慶不想過早暴露,也不想武慕英發現他的秘密,隨後故作嫌棄的樣子擺了擺手,同時可憐兮兮的說道,“大小姐,你不會嫌棄我是個鐵匠吧!”。
現在陳侯慶還真是看不上他實驗室中的垃圾設備,因此那個嫌棄的動作做的無比自然,居然將目光如炬的武大小姐也騙過了。以現在的技術平,武慕英自然也不會想到那個鐵匠鋪中有什麽稀罕的東西,因此看到他擺出那樣的一副表情後,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出身豪門的武慕英縱然心地還算善良,但也不是毫無門第等級觀念。大梁國人分為四等,乃是士農工商,工匠排行第三,身份比那些農民還低賤。固有的觀念讓武慕英覺得陳侯慶太過於沉溺於那些奇淫巧技,旁門左道和算術小道,白白浪費他的驚天才華。
想到自己以後會去修仙,她也想為陳侯慶謀條更好的活路,於是便柔聲的勸說道,“你身負大才,為何不去考取功名,為自己博個前程!你現在才十七歲,從此開始認真研讀聖賢之書,也不算晚,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對做官沒有興趣,我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和你長相廝守,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都不分離!”,陳侯慶隨即搖了搖頭, 同時不忘對武慕英深情表白道。
陳侯慶一絲上進心都沒有讓武慕英異常生氣,她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心中對他失望不已,隨即便冷冷的罵道,“你難道想一輩子都被別人看不起,讓別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吃軟飯嗎?”。
“那是他們羨慕嫉妒我,你以為我會放在心上麽!以吾之心,肆意人生,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沒有我有福氣,能找一個像你這麽厲害的老婆!”,陳侯慶絲毫不以為恥,反而無比自豪的說道。
武慕英再次被他氣的心裡窩火至極,隨即有些氣惱的大罵道,“既然你這麽喜歡吃我的軟飯,這麽喜歡做我的男仆,我就成全你!”。
她長長的吸了口氣,而後厲聲說道,“以後我的馬就交給你照顧了,若是有一絲不周到,我拿你是問,現在給我滾!”。
“大小姐,你不是答應過我!若是我下棋贏了你,就讓我行吻手禮麽!”,看到武慕英就要轉身離開,陳侯慶無比急忙說道。
“給我滾!”,武慕英本來就無比無比的生氣,此時聽到他的話,心中更是生氣,感覺到陳侯慶向她衝來,她隨即施展先天真氣,頓時那個隱形的罡氣罩再次將陳侯慶彈飛出去。陳侯慶瞬間摔了個狗啃食,隨後無比憤懣的抱怨道,“大小姐,你居然又騙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服氣......!”。
聽著陳侯慶那滿腔的悲憤淒厲怒吼,武慕英不由的撫了撫額頭,心中無可奈何的想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