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的精美燕尾服,波浪卷的髮型,深邃而明亮的眼瞳,加上不濃不淡的明亮粉,精心打扮一番後的艾夫斯,明亮動人。
“完美。”羅蘭拍拍艾夫斯的肩膀說,“你將會成為全場男性的焦點。”
“哈,那是自然。對了,羅蘭,你有考慮過婚娶嗎,或者是成為領主?”
“好吧,你這個問題有些不到點子上。我並沒有考慮過婚娶,或許我以後需要利用聯姻來換取支持時,才會考慮這個問題。”
“至於領主,嘿,艾夫斯咱倆一個是菲茲威爾的貴族,一個是巴克利的貴族,即使是奎芬格先生願意接納我們,我也不願意在這裡混吃等死,我是聖騎士,是阿絲塔利亞的忠實守護者!我得靠著自己力量讓祂重現人世!”
“好吧,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差點忘記了你是一名聖騎士的事實,是我的錯。”
“嗯,咱倆還年輕,不過我們終究是要踏上旅途的,對了,我估計過完年節就得出發了,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明年的二月就是獅湖城招聘師生的時候。或許你能去那當個音樂教師?”
“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嗯,獅湖城的大學相對於潘德的其他城市來說是最多的,並且那裡是個自由的地方,那裡還會有許多潛力不錯而又敢於拚搏的小夥子,咱們得利用你的音樂造詣去學院裡發掘人才。”
“好吧,看來我之前對你的評價是沒有錯的,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哈哈哈。”
艾夫斯大笑著拍了拍羅蘭的肩膀,就走出房間了。
……
艾夫斯與羅蘭坐著一輛刻著青藤簇紋的馬車,慢悠悠的向公爵的府邸行駛。公爵與那些喜歡住在離城市不遠處的城堡的貴族不同,他經常待在城市裡,反而城堡就不怎麽去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終於到了阿拉馬公爵的府邸前,這棟府邸的樣子雖然也是精美、奢靡的代名詞,不過艾夫斯已經見怪不怪了,沒有任何波動,便和羅蘭下了馬車。在守衛見到奎芬格的紋章急忙而獻媚的放行後,便不慌不忙的走進了舉辦舞會的大廳。
大廳內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貴族聚在一起了,他們正在那裡閑談,愜意的享用著仆人們端來的酒水。
“嘿,羅蘭爵士,艾夫斯爵士你們終於舍得來了。”一名熟面孔的貴族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艾夫斯看了他一眼,他在一個沙龍見過這位貴族,只不過是叫不出名字,沒想到他居然記得自己。
“還沒到舞會時間,不用著急,斯卡爾。”
“斯卡爾,好久不見。”艾夫斯保持著禮貌但又有些生疏的笑容,他和這名貴族並不是很熟悉,只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
接下來他又和一個個熟悉,不熟悉,甚至連面都沒見過的貴族們打著招呼,互相介紹,他們都是阿拉馬公爵的追隨者--公爵分封的貴族,完全效忠於公爵。
貴族制度的有趣之處在於:
國王分封的貴族,是國王的家臣,而貴族分封的小貴族則是貴族的家臣。但貴族分封的小貴族卻不是國王的的家臣,更不用向國王效忠。譬如阿拉馬公爵,就是國王分封的貴族,是國王的家臣。而那位探險女英雄、女子爵:莎摩兒,則是貴族分封的小貴族,她只需對阿拉馬公爵效忠。
這就是那句流傳甚廣的名言最真實的寫照,“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如果你有看上的漂亮小姐,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牽線,
不要拘束。”招呼了一圈後的羅蘭,又回到了艾夫斯的身邊,“看看那位伯爵之子,他已經勾搭了好幾個子爵家的女兒了。”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到這位相貌一般,但是背景不錯的貴族不知道說了什麽,將一名年輕女士逗得哈哈大笑。
“羅蘭,不用為我擔心,你還是去結交那些有潛力的人吧,我可是聽說附近所有城鎮的年輕貴族都來了,這是一個機會。”說著,艾夫斯舉起了手中的果酒,和羅蘭碰杯了一下。
羅蘭是會喝果酒的,這種烈獅城出產果酒,酒精濃度可以忽略不計,這點酒精完全不會影響到他的思維。
“好吧,我會幫你留意合適的小姐的。不過記住,永遠不要墜入愛河,特別是對於我們這些注定要漂泊的人來說。”
“懂的會自然懂,我明白,反正我們還年輕,不是嗎?”
“哈,正合我意。那麽我就先告退了。”
“如你所願。”
……
現在夜色已經完全覆蓋了整個天空,舞會開始。
作為地主,阿拉馬公爵的兒子:赫裡沃德·克勞遜伯爵隨意與一名伯爵之女跳了一支開場舞,然後退下,示意所有人隨意搭檔自己的舞伴。
看著在舞池翩翩起舞的年輕男女,艾夫斯遊走其中,尋找著適合自己的舞伴。
但卻沒有一個適合的對象,看對眼的吧,有了舞伴,剩下的自己又看不上,他沒有去詢問這些小姐的家室如何,這些是羅蘭關心的,這與他這個詩人有什麽關系,反正最後也是要離開。
當他與一個人擦肩而過時,後方傳來一個詫異的聲音:“艾夫斯?!”
聽到這個如圖夜鶯的聲音,艾夫斯感覺有些熟悉,他不由得扭過頭,這一看,他的眼前的是一位明豔動人的少女,他仔細思索了一番,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後做出口型:“亞特?”
她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說:“上一次在郊外的相遇讓我難為,希望我們還能繼續合奏。”她有些敷衍的梳理著耳旁的發絲,對艾夫斯說。
今天, 她依舊是那麽的美麗,盛裝出席的她依舊是這麽的英氣逼人,但白皙的脖子上的精美項鏈為她增添了一絲柔美。如圖瀑布般傾瀉而下的亞麻色秀發,尖尖的鼻梁,深邃的眼窩,慵懶而又不失銳意的眼瞳,還有那薄薄的,好似帶著笑意嘴唇。
“又一次的相見,請允許我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美麗的小姐,請把我當成你最忠實的仆人。”
“我叫希爾露絲·埃爾維斯,駐峭岩灣的鴉矛騎士團副團長克裡斯伯爵之女。”
“艾夫斯·布·康綽,和上次一樣,一名從巴克利來到潘德的詩人。”他行了一個貴族式的見面禮,對她說,“那麽,你能為我解答疑惑嗎?從峭岩灣到長河鎮的路程差不多要有一個多月,你為什麽會放棄圖書館裡珍貴的藏書,千裡迢迢趕來這裡呢,僅僅是為了這個舞會?”
“哈,那是不可能的,至於原因,恕我不可奉告。”
“好吧,看來是我多嘴了。嗯,美麗的小姐,我看到你沒去跳舞,為什麽不去呢?”
艾夫斯欣賞她的英氣,動人心魄的顏容,但僅僅是夾雜著欣賞的喜歡罷了,這是對於美好事物單純的欣賞。他從來都沒想過來一場不顧一切的愛情,自己這種人不配獲得“愛情”這種昂貴的事物。
“我得說,我對跳舞並不是很熟練,而且也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舞伴。”
“我想我可以教你,如果你願意的話。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額……當然,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