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靖朝祖製皇子,公主年滿五歲就得上學。
張陽本身有一年的上學經歷,都不至於怯場。就是上學規矩有點變態,每天相當於凌晨五點左右就要起床用膳再進宮晨讀,先考校功課,再聽課到11點,回去用午膳,吃完休息,下午繼續。
張陽如往常一樣,沿著記憶中路線,往尚書房而去。後有宮女,太監各一名跟隨。
踏進書房門時,天已經亮起來。
兄弟們到得挺齊的,除了十六皇子以下還未滿5歲,不夠資格進這尚書房之外,其余可都到了。張陽不作聲坐會自己位置上。
“十三弟,這個是少傅要考校的功課,你在少傅來之前先看一下,免的到逝後被罰”二皇子張賜滿含關切說道,
張陽起身接過冊子,說道:“謝過二哥”。
張陽環顧四周:大皇子張康一身金黃服飾,端著老大身份,大刺刺地坐著,不屑看著二皇子跟張陽。三皇子張然面露笑容望著張陽,點頭示意。六皇子張謹兩眼緊盯著天花板,貌似那上面有副仕女圖;五皇子張謙,十皇子張智這兩兄弟一個冷著臉,一個打著哈欠。七姐投來關切的目光,四公主張寧埋頭書本連眼都不抬一下。八公主張茹好奇望著我。
二皇子給冊子就回自己的坐位,張陽打開冊子,冊子內容是論語,跟前世是一模一樣的,一共二十篇,前後一共一萬一千多字。
張陽看了一會,不多時,授業的講師李少傅走入了尚書房,端坐堂前。眾人起身施禮,落座。緊接著考校功課,考的事對於論語的熟悉情況。基本是都沒有,看來不學無術對於皇子來說是不可能的。講師沒有對張陽考校,沒有出現喜聞樂見之事。
考校一圈完畢,準備教授今日的課題。對論語通篇講解,一個早上一直從《學而篇》講到了《公冶長篇》,不提問,只是刻板的講解。
張陽好不容易撐到中午放學,早已是又困又饑,眼冒金星。
“十三皇子留下,其余各位皇子,公主各自回宮用膳,休息。午後課業更重”李少傅緩慢洪亮的聲音在書房回響。
於是眾人向李少傅行了個禮,無一例外的投我一記奇怪的眼神,陸陸續續走出去。
他問:“十三殿下,今日課業能否聽懂”。
我恭敬的立在一旁,面無表情:“先生由淺入深,不難理解”
他隨即咧嘴笑起來,四十五歲的男人,仍舊唇紅齒白:“那就好,如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問”。
心裡想著能否請教稷下學宮武學的事情,我不慌不忙道:“多謝先生”。
他看我欲言又止:“有什麽疑問可以直說,君子無不可對人言”。
“是先生,先生來自稷下學宮,不知先生是否能傳授儒門功法”張陽施禮問道。
李少傅明顯一怔,沉吟一會說道:“按皇族宗法而言,各皇子需九歲才能開始學習皇族功法九陽訣,十三殿下為什麽會想學儒門功法呢?”
“學生只是想早點開始習武”張陽回到。
李少傅想了想,看著張陽希欲的表情說道:“儒門入門功法不能傳授給您,避免後面您學習九陽訣時功法衝突。不過聖人有教無類,我可以傳授您學宮文山先生的《正氣歌》歌訣。您平日早晚誦讀,可養浩然正氣。現在你也先去用膳休息,午後我寫好給你”。
“多謝,先生。學生告退”張陽開心抱了下拳施禮退出尚書房,不是是否因為達成心願,
剛剛的饑餓感都不覺得。 誰知沒走多遠,就瞧見七公主。看見張陽七公主上去問道:“皇弟,先生都跟你說什麽”
“煩勞七姐等候,先生就問了我是否能理解今日講的課業”張陽心情愉悅說道。
看出張陽心情不錯就說道:“那就快回去用膳吧,午後上課別遲了”
“知道了,七姐。”就向自己的寢宮走去。在路上想著不知道李少傅說的《正氣歌》跟前世的《正氣歌》一樣不一樣。前世《正氣歌》是文天祥所作,文天祥號文山。文天祥當時抗元被俘元朝統治者對他軟硬兼施,威逼利誘,許以高位,文天祥都誓死不屈,決心以身報國,絲毫不為所動,因而被囚三年慷慨就義。《正氣歌》是他死前一年在獄中所作。
回到宮中,吃完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直到馮保提醒我午後課程才匆忙起身洗漱,往尚書房快步走去。
午後依舊講解論語從《雍也篇》到《先進篇》直到太陽西斜,李少傅才布置明日考校的功課,才讓大家回宮。
我回宮之前也拿到了《正氣歌》: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 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
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
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
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
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
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傳車送窮北。
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
陰房闐鬼火,春院閟天黑。
牛驥同一皂,雞棲鳳凰食。
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
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
嗟哉沮洳場,為我安樂國。
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賊。
顧此耿耿在,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
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正氣歌》跟前世一模一樣,張陽都懷疑稷下學宮的文山先生是否前世的文天祥穿越而來的。
今日達成了一個願望,回到寢宮,用完晚膳。我宮門,眺望遠方,幻想著外面的天地。
想要出宮看來還需要苦熬時日。
神遊天外良久,回到書房,複習今日功課,誦讀《正氣歌》背誦,默寫一篇,當做練字
星移月沉,又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