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掌櫃,眼下江湖局勢複雜,真的需要你盡快主持大局。”余天換好衣服,已經來到了花楹的身邊。
此時他依然無比虛弱,但是卻勉強可以走路了。
“余掌門之恩,花楹沒齒難忘!”花楹向余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花楹自然知道,這次自己之所以可以反敗為勝,重新在商會掌權,離不開余天和長風派的支持。
於情於理,她都需要感謝余天。
“你看你,我們是朋友,這麽客氣幹什麽……”余天笑著將花楹扶了起來,“以後我還指望著你給我多些訂單呢。”
余天的話讓現場的氣氛輕松了不少,而商會這邊借口打掃戰場避免了跟長風派進一步交流的尷尬。
畢竟就在不久前,呂陽等人還咄咄逼人地要讓余天將花楹交出來。
余天緩步走到王靜等人的面前,發現幾人已經準備離開,而王不動也在其中。
“王長老,今天真的感謝你們鑄劍山莊出手相助,這個恩情,我們長風派記下了。”余天向著王靜一拱手道。
“哪裡哪裡,余掌門客氣了。”王靜笑著回禮道,“這次我出來能找到不動這小子,還真得虧余掌門能收留他。”
“掌門,我這一次先回去了,只是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還能回來……”王不動的神情難得正常了一回。
“說實話,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是鑄劍山莊的大少爺……”余天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王不動嘿嘿一笑:“我就當掌櫃誇我低調了。”
余天哭笑不得,小胖子來到長風派也不過月余,但也給長風派帶來了許多活力和樂趣。
雖說要趕王不動走,但當他真要走的時候,余天倒也覺得有些舍不得。
倒不是余天覺得王不動人怎麽怎麽好,而是因為王不動好歹也算是人境高階的武者,而他的體質再加上修行的玄武劍法足以讓他成為長風派最擅長防禦的人。
這麽好的肉盾,不,這麽好的人才這年頭可不多見了。
王不動跟隨著王靜一步三回頭地下山了。
而千城商會這邊也已經將山頂的戰場清理乾淨。
那些跟隨商會前來的門派勢力早就不知不覺地撤了個乾淨。
這些勢力的掌門人現在開始頭疼一件事情,那就是商會的大掌櫃不出意外將由花楹繼承,那麽之前他們追隨呂陽等人追捕花楹的行為,又將如何解釋。
很多人這時才發現,渾水摸魚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商會的幾個掌櫃此時正一字排開站在花楹面前。
眾人臉上神情複雜,不知道該跟花楹說些什麽。
商會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而幾大掌櫃非但沒有控制住局面,而讓局勢越變越糟。
黎智英能夠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除了他自身的鬼才之外,幾大掌櫃的疏忽和誤判同樣“功不可沒”。
但眼下商會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困局,花楹自然不可能將管理層全部辭退。
不過,若再像之前那般運營,日後一樣可能出現大亂子。
現在有一個黎智英,誰能保證未來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花楹當下已經決定,未來要好好整頓整個商會。
處理完了戰事,商會這邊的人馬準備休整一下後,便返回各自的駐地。
但在此之前,余天卻再度亮出了之前的廣告招牌。
想要吃飯住宿?可以,先把錢拿來。
呂陽等人無比尷尬,只能將目光轉向新任大掌櫃花楹,而花楹同樣哭笑不得。
你余大掌櫃就這麽缺錢嗎?
還別說,眼下的余天還真缺錢。
長風鎮雖然建立起來了,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卻最多只能維持自給自足。
畢竟不斷有人口遷移到鎮中,很大一部分開銷都用在了擴展城鎮和養活鎮民上。
經歷諸多風波後,長風鎮得到了很大的歷練,但是規模依然成了製約門派發展的最大瓶頸。
門派發展需要什麽?人!財!力!
余天不想把長風派打造成一個巨無霸,但就算走精英路線,沒錢砸下去也是砸不出精英來的。
那麽問題來了,錢從哪裡來?
長風快遞公司的業務已經開展起來了,但是同樣因為規模擴張,現在很難為長風派帶來足夠多的收益。
想來想去,余天便只能把目光轉到千城商會上了。
雖說余天跟花楹也算是好朋友。
但是有這麽一個家財萬貫的土豪朋友,若是不好好地敲上一筆,豈不是太浪費了?
最終,余天倒也沒有真正去收商會的錢,但是花楹的一紙契約卻讓余天眉開眼笑。
從這一天開始,千城商會將和長風派簽訂全天候戰略合作夥伴協議。
這份協議也意味著長風派將成為千城商會最重要的合作者,沒有之一。
有了這一層關系,長風派可以更加深入商會的業務活動,這其中的收益不言而喻。
呂陽等人自然不願見到這事發生, 長風派就是功勞再大,也當不起這份協議中提供的各種優惠條件。
但是呂陽他們現在縱然有不滿,卻也說不出口啊。
大掌櫃遇害,他們沒有找到真正的殺人凶手,反而助紂為虐追捕花楹。
單憑這一點,就算花楹把他們全部抓起來也毫不為過。
商會的天變了。
呂陽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有絲毫辦法。
或許,換一個大掌櫃,也才能給商會帶來新的契機。
花楹終於也走了,帶著商會的眾人踏上了返回魔都的路程。
莊夢蝶雖然依依不舍,恨不得就此粘在余天身邊,但她又實在放心不下花楹。
當然這只是莊夢蝶自己的說辭。
真實的原因是,之前花榮和莊夢蝶簽訂的是一個長達一年的安保合同。
現在時間隻過了一半,在合同到期前,她必須履行約定。
畢竟,這是莊夢蝶作為一個鏢師的責任與驕傲。
莊夢蝶同樣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余天長長地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姑娘究竟遭到了怎樣的刺激,居然喜歡上了自己這麽一個千年單身狗。
無論如何,余天現在暫時不必考慮這樣頭疼的問題了。
望著空蕩蕩的長風嶺山頭,余天有些出神。
他看向遠方的地平線,一時間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