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二:朕是紫府百草仙!朕被雷劈過!還是兩回!!!但雖然朕這樣牛叉,還是被穿越成了一個太尉府的小侍衛,百受欺凌,稍有差池,上司們便非打即罵。。。
然後朕又發現朕被雷給劈臉盲了,很嚴重,還是治不好的那一種。。。不過朕是不會屈服的!因為朕慢慢有了透視、吸取精氣、接駁動物神經與過目不忘的本事!朕會征服這裡所有的愚蠢人類的!那什麽。。。那位大哥,您晚上能不能給我再加一個饅頭。。。
1.任春其人
任春是春天出生的,他對於自己被叫了個“春”字的事情很是耿耿於懷,怎奈爸媽說“好!”的事情,豈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不管人長多高,年齡多大,只要他爸一瞪眼,他就得閉嘴禁言,然後自動滾回房間裡乖乖地眯著去,不然就等著被痛痛快快地揍一頓吧。當然痛快的只能是他爸,他除了痛,基本沒有其他的想法和感受。
他爸沒事兒總是繃足了雄性特有的威懾力,面部表情很是猙獰地對他說:“你小子給我聽著!我就算動不了你媽我還動不了你嗎!!!”
好家夥,爸你吼我就吼唄,你拿噴壺往我臉上噴什麽?還有,您這句話說得真好!我就想給您這種理直氣壯的外強中乾鼓鼓掌。
是是是,您動得了,我都是您親自出品的了,您還有什麽不好意思隨便處理的?您是把我揉圓了捏碎了,削青了打扁了,我都沒資格質疑您是不是?
任春他媽也不管他爸,這種對自己親生骨肉放置不管的冷漠,讓任春很是傷心。
任春一直在等,他在等一個機會,在等他自己終於能夠下定決心,在等他終於能夠打過他爸,在等他能毅然決然地拋棄中國五千年的沉重道義,跟他爸來一場決定社會地位的殊死一搏的那一刻。
但是他很倒霉。
那年冬天,霧霾鋪天蓋地,猖狂無比,早上凌晨5點左右的時候,他媽媽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世了。當他知道媽媽去世那一刻的消息時,難以置信又難以置信,他不信一直堅強無比身體還算健康的媽媽會因為這種疾病去世。
他哭了好久好久,他不信他自己去火葬場送走了媽媽。這以後的一年中,他做了無數的夢。記得有一次在夢裡,他悲傷地對著一條街放聲大哭:“為什麽!為什麽別人都有母愛,我卻再也沒有了!”這句話剛喊完,他就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擁抱住了,在那股溫柔力量的懷抱裡,他還是停不住眼淚地哭,他知道是媽媽回來安慰他了。
人生有無數次的悲歡離合,媽媽告訴他:人生來就要遭受七劫八難,就是為著受罪來的。
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因為,又過了一年,在他興衝衝地準備好錢,要在雙十二那天買點兒早就心儀的物品時,爸爸也去世了。
爸爸的死因和媽媽的一樣。
鴛隨鴦而去了,留下一個茫然不知所措的任春,不知道應該對著誰傾述,也不知道應該對著誰傷心。
爸爸死的當天早上,他決定把自己收拾乾淨,好接著辦以後的事情。可是他在浴室裡連著倒了兩次洗發水,最後還是把浴液擠在了頭上。
親戚來電話慰問了,表兄弟都來幫忙了。最讓任春難過得是就沒見過面的西安二姑姑家的大哥在電話裡慰問了他一頓以後,又想讓任春的媽媽接電話。
任春哽咽地告訴他,他媽媽也已經走了。大哥還狠狠地歎息了一頓:“哎呀呀,
你這麽小就父母雙亡了,可憐,真是太可憐了。以後要是有機會,來西安散散心吧。。。” 然後大哥介紹了一頓西安的文化歷史悠久,末了,沒留一分錢地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任春需要錢,他真的太需要錢了。他就像一隻小鷹,孤零零地獨自守在父母再也不會回來的巢中。默默地抵抗著一切風吹雨打,默默地忍受著一切人情淡薄。
舅舅還比較夠意思,總是來電話讓他去家裡吃飯,幾個姨媽也很體貼,不適地來幫任春收拾房間。
可是任春要的不是這些,他一看見和媽媽有血緣關系的人就想躲,因為他害怕想起媽媽,害怕重溫一切的悲傷。
除此之外,他還要自己收拾父母留下的遺物。父母名下的房子,還得去公證處辦理公證。公證處的女工作人員笑盈盈地告訴他:想要得到你父母的房子和銀行裡剩余的那些錢,還得有你姥姥姥爺墓碑和你爺爺奶奶的死亡證明,這樣才能認定你是你父母財產的唯一繼承人,哪怕你是個獨生子,這都是不能省略的環節。
任春走出公證處的那一刻,心都涼了。不知道這世界是個怎麽樣的世界,他就覺得活在這世界裡心是真累。
父母的骨灰按父母生前的願望都撒在了江中。父親的骨灰是第二年找了一個做白事兒的司儀,尋了一處江邊撒進去的,骨灰入水的時候,那一處江面竟然平白無故地翻起了一個大水花,好像水下有個深深的漩渦將父親的遺骸都吸走了。
這些事情過去了好久好久,任春才慢慢緩過來一點兒神。
他一直在睡前祈禱,他來生再也不想在這個世界上降生了。
他覺得夠了。
任春今年22歲,他必須每天都出去找工作。每當有人誇他長得清秀英俊的時候,他都不可遏製地想起給予他清秀面龐的媽媽和給予他白皙皮膚、無敵身體線條的爸爸,末了,又是一陣必須按下去的揪心。
在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抑鬱的情況下,他去了公園裡的三清觀。
那是一個供奉著諸位道教大神的道觀,煙火很盛。
任春之前從來都沒有踏入過這個道觀的門檻。
但是今天,任春也不知中了什麽邪,他只是徘徊在道觀的門口,好像是在等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