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踩著腳下的廢墟,再看著眼前的建築,依舊是那麽恢弘大氣,與周圍成片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蟲潮竟然沒有對城主府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此刻的城主府大門敞開,仿佛提前知道韓楓的到來。
……
同樣的城主府大殿,同樣的人物,荒城城主依舊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撇了一眼殿中站立的韓楓,開口道:
“看來你真是一個身懷大氣運之人,蟲潮破城後,枉死的築基期修士不知凡凡,你不僅可以護得自身周全,還能帶領和你有關的人逃出生天。”
韓楓聽到高坐在龍椅上荒城城主的話,心裡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好像城主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看著殿中一臉茫然的韓楓,城主看似憨厚的臉上露出微笑,再次開口道:
“我知道你心中很是疑惑,等你境界到達一定高度後,自然會明白一切。
我想龐泉已經向你告知了一些我不出手的原因,雖然有些片面,但也差不多是事實。”
韓楓聽到城主的話知曉他口中的龐泉正是地下錢莊那個築基境界的老者。看來老者確實和城主府關系匪淺。
“我說過在你渡過這場劫難後,我會給予你一個令你滿意的好處,那你現在願意聽我講個故事嗎?”
沒有理會韓楓的回答,城主自言自語的開始講他的故事,臉上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
“我出生在西荒大陸的一個小山村中,村子又小又窮,但在父母的庇護下我還是過得很開心。
可在我八歲的時候,村子被流匪襲擊,全村的人都被殺光,我被父親藏在身下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不明白這些流匪為何會襲擊我們這個沒有油水的小村子,可一切都已經發生,八歲的我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將全村人的屍體埋葬,離開了這處傷心地。
從那以後,我開始闖蕩江湖,四處找人學習武藝,希望自己變得更強,然後去找那些流匪報仇血恨。
在一次偶然機會中,我得知了修真者的存在,於是我瘋狂的找尋修真者的消息,終於在一家店鋪老板口中找到了一處“古雲宗”的地址。
於是我便前往古雲宗拜師學藝,在我歷經波折來到古雲宗後,卻是無人理睬,我在他們宗門前跪了整整五日,終於在快要昏迷的時候被一個老者帶進了宗門。
可惜,得到的仍是令我失望的結果,修真者修煉需要靈根,我卻是沒有這個運道,可是我仍然沒有放棄,不相信沒有靈根就不能修煉。
在我苦苦央求下,帶我進來的老者扔給我一本泛黃的書籍,說我可以嘗試修煉,可也要做好準備,因為修煉這門功法會非常艱難,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可當時的我那會管這些,一心想著報仇的我開始修煉老者給的這部功法。
也許是老天憐惜我,這部功法非常適合我修煉,離開古雲宗後,我四處歷練,尋找可以幫助我加快修煉的天地靈物。
十年後,我踏上了修士口中的結丹境,回到家鄉將附近所有的流匪全都殺光,為村人報了大仇。
那時候我已經得知帶我進宗給我功法的老者是古雲宗的掌門“流雲真人”,在報仇後,我便啟程前往古雲宗道謝。
可當我來到古雲宗時,這裡已經是一片荒蕪,在我四方打探下得知,原來是古雲宗得了一件寶物引得他人覬覦,被幾家宗門聯手剿滅。
想起那流雲真人的音容面貌,
我決定為他報仇,可那幾家宗門中都有元嬰期修士的存在,憑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接下來我依舊瘋狂修煉,在這途中,但凡那幾家宗門的修士被我遇到,都被我當場斬殺,殺的多了,引起他們的注意,派人來追殺我。
這場追逐戰整整持續了百年,最後還是我技高一籌,在我踏入元嬰期後,我將那幾家宗門所有的修士全都格殺。
這也引起西荒大陸所有修士的公憤,他們恐懼我繼續留在那裡,可卻是殺不掉我,最後迫不得已他們將我驅離了西荒大陸。
當時的我也不準備繼續呆在西荒大陸,報仇後我隻想一心變強,既然西荒大陸不留我,我便開始在其他大陸遊蕩。
最後在東辰大陸我停下了腳步,在一次蟲潮時,我救下了一個被蟲潮圍困的城鎮,鎮中居民對我感激涕零,當時的我看著這些凡人就像看到了當初我們那個小山村的親人。
得知這裡每隔幾年都會爆發一次蟲潮後,我生出了庇護他們的念頭,於是,開始修建城池,在城池修建完成後,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來安家落戶,迫不得已下城池越修越大,最後成為大荒中最大的城市。”
他叫做“荒城”!
……
韓楓靜靜地聽著城主講著故事,原來他不是東辰大陸的人,明白了荒城的由來,這座有著千年歷史的古城竟然出自眼前之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修煉的和自己一樣,都是古武傳承。
這應該也是他為和會對自己多加關注的原因。
“我這個故事是否解開了你心頭的疑惑,”城主微微一笑,看著殿中的韓楓。
韓楓微一點頭,可又想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道:“荒城即然是您的心血,您也護佑了荒城無數次,為何這次會對荒城城破置之不理?”
聽到韓楓的問話,城主臉上的笑容收斂,看著韓楓,傲然道:
“哼,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建立荒城的初衷,當時我建立荒城僅僅是因為我在那些人中找到久違的熟悉感覺,經過這麽長時間,那些人早已離世,那這荒城對我早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而且在我的庇護下,他們開始變得越來越懶惰,失去了蟲潮的威脅,他們也失去了變強的動力,變得自私自利,勾心鬥角。這次劫難,我已經提前預料到,提醒過他們,可惜,他們仍拿我當他們的馬前卒。這才形成了眼下的局面。
城中的修士遠遠超出了一個大型修真宗門的修士數量,而且質量也是如此。
城中除了城主府和商會,其他的元嬰期修士也有三位,境界也不低,結丹期的修士更是在雙十之上。
如果他們團結一致,這場蟲潮可以輕易渡過。
可惜,在災難來臨時,他們仍是抱著護全自身的念頭,三個元嬰修士更是早早的便逃命而去,一次手都沒有出過。
在西荒大陸我被視為屠夫,在這裡我卻成了他們的救世主,你說可笑不可笑。”
韓楓望著高高在上的城主,聽到這些話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既然你在蟲潮下逃得性命,我答應你的好處自然不會少。
聽完我的故事,你心中也清楚,我是一個古武者,和你的修煉道路是一樣的。
你只要再幫我重新建好荒城,到時我會解答你修煉道路上的疑惑。”
韓楓再次踏在荒城的廢墟上,剛剛聽到的一切讓他對修真者有了重新的認知。
不光是那些逃命的修士,就是身後城主府中的城主對那些凡人的生命都是毫不在意。
在這場劫難中,受害最多的根本不是什麽自私的修士,而是千千萬萬無辜的凡人!
災後重建的過程是艱難的也是輕松的,有修士的幫助一切都變得無比簡單,可那些人臉上的笑容卻都是透出一分苦澀。
活下來的人並不少,這些人大多是城中的城衛軍,而且基本上都是出現在第一戰場上的士兵。
韓楓在重建中也出了不少力,見到了自己小隊中的所有人,和一些當日在城牆上一起戰鬥的身影。
自己小隊中當日沒有集合的三個士兵也逃過了一劫,他們住的地方和韓楓客棧的距離有些遠,所以當日他們直接就帶著家人到附近的避難所,災後也沒被蟲潮尋到。
在一次和龐姓老者交談時,龐姓老者告訴了他一些事情。
當日只要是參加守衛的士兵和修士,除了不幸在守衛過程中直接喪失性命的,剩下城破後逃到避難所的全都活了下來。
就連西方城牆直接被攻破,士兵都沒有太大的損失,聽那邊的士兵說,在護城大陣破碎,蟲潮馬上衝進來的時候,突然所有蟲獸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然後指揮的結丹修士下令讓他們撤退,等他們進入避難所的時候,才重新聽到蟲潮肆虐的聲音。
能做到這一切的自然就是城主府的那位了,在龐姓老者的解答下,韓楓知道了他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當初建立荒城的那些村民的後代,所以城主才會對他們如此照顧。
沒想到所有參戰的人全都活了下來,沒有參戰的反而大多丟掉了性命,不得不說,對這些人真是莫大的諷刺。
也不知道他們到了地府,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會不會羞愧的不想再次轉世成人。
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城主的具體姓名,他的故事中也沒有提過,在與龐姓老者交談中他便向老者提出了這個問題。
老者的回答是:
“他叫作荒”
大荒的“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