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川半躺在錄音棚外面的沙發裡,聽著裡面錄的伴奏。隻覺得這曲子也沒什麽,雖然節奏簡單易上口,聽著也還不錯。但絕沒有侯亮說得那麽誇張,還下了那麽大血本,不但請來吳月明老師,甚至連其他伴奏都要找高手過來助陣,簡直血虧啊?
“等等,不對啊,照理說侯亮的音樂水平要比我高很多,不至於那麽傻啊?“李智川在心中突然想道,“難道……難道是詞寫得很好?讓人只聽一次就記得,再也忘不了的那種?”
李智川想到這裡,也不心急,不過卻開始更仔細的聽著裡面的錄製。做為一個見慣了商場各種風波的人,這點等待的耐心和城府還是有的。
由於侯亮請來的都是高手,不到半小時,連討論到錄製,伴奏就已經全部錄完了。
接下來侯亮便開始錄起了人聲部分。由於這首歌侯亮是準備發單曲的,所以吳月明的要求額外的高。盡管之前侯亮已經練了很多遍,準備的比較充分了。但錄了好幾遍之後,吳月明還不是特別滿意,覺得侯亮可以更好。
外面的李智川一聽完侯亮唱完整首歌,瞬間就轉頭盯上了坐在一邊應俊文。應俊文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裡,自己是真不懂音樂。覺得之前的伴奏一遍已經很好了,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再錄好幾遍,聽起來也沒什麽差別。
人聲部分還好理解,雖然覺得侯亮第一遍已經唱得很好了,但總是要多唱幾遍,說不定能唱得更好。
不過等李智川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應俊文心裡有些毛毛的。有些忐忑的笑著說道:“李哥,這是怎麽了?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應該沒長花吧?”
“這首歌真是你寫的?”李智川很認真的問道。
“是啊,您應該也能聽出來,當初就是為了追女孩子,我也沒什麽別的本事,就逼著自己寫一首肉麻的情歌表白了。”
“那你自己怎麽不發表,反而給了侯亮發歌?這歌可是大概率會紅的哦?”
“我其實就是半吊子,只會簡單的彈幾下吉他。寫歌的時候都是邊彈邊唱,跟著靈感走,然後慢慢的磨出歌的主旋律和歌詞來。譜曲簡單的會一些,其他編曲伴奏一概不懂啊。
找了侯亮幫忙完成這歌後,我知道他一直想往這方面發展,就準備把這歌送給他的。我自己本來就沒準備走音樂這條路的,所以這歌對我來說表白完了就沒用了。這次來錄歌也是準備錄完了送給女朋友的。
不過,最後這歌也沒送成,侯亮不肯白要,出了十萬錢買了。然後還說後期賺錢要給我分成,這我哪能要啊。也就是之前我做生意,確實缺錢需要周轉,不然這十萬塊也肯定不會要的。”
聽了應俊文的話後,李智川想都沒想的回道:“我也給你十萬錢,你能寫出一首類似的嗎?”說完,想了一想後,接著說道,“不,二十萬,不一定要比這個歌好,只要歌的質量能達到類似的水平,讓我滿意就行。”
應俊文聽了,內心一陣狂喜,心裡暗道:“TNND,之前吃飯時和你拉關系,油鹽不進,這會一首歌就上鉤了。二十萬,二十萬有個屁用。我現在缺的是二十萬嗎?老子缺的是二百萬!!要這二十萬還不如換個大人情。以後來錢江發展,有這位罩著,那可就方便多了。”
想到了這裡,應俊文嘴上裝著很為難的說道:“李哥,您也知道,寫歌這種東西。特別是一首好歌,那真是可遇不可求,全靠靈感爆發。
我之前要是再不和女朋友表白,就要上大學各奔東西了。所以也是硬逼著自己,才剛好寫出來這一首的。” 李智川聽了,點點頭道:“嗯,說得也對,一般的歌,花個五萬,十萬的,隨隨便便都能買到很多。好歌那的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李哥我唐突了。這樣吧,價錢還是二十萬,兄弟你只要以後寫出了類似的質量的歌,記得先賣給我,算李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應俊文聽了李智川主動賣人情給自己了,心中一陣狂喜,嘴上卻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其實之前的那首歌,我女朋友嫌太肉麻,要我再寫一首給他。所以這些天我一有空也都在琢磨再寫一首情歌。大致的旋律已經有了,就是詞什麽的還沒有完全想好。
今天來了錢江市,一路上正好有了些靈感,我現在寫下來唱一遍。李哥您聽一下,看下能不能滿意。正好這裡設備齊全,還能讓吳老師幫著譜曲,您看怎麽樣?”
李智川一聽便來了精神,連忙說道:“好,好,那你快寫,別著急,慢慢的想,只要歌好,李哥我算欠你一個大人情。”
這時候,錄音棚裡的侯亮走了出來,讓應俊文先去錄。自己要歇一下緩緩,順便聽下應俊文唱得版本,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感覺。
應俊文無奈,隻得和李智川說聲抱歉,就進了錄音棚錄歌了。上輩子到現在,應俊文第一次錄歌,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呆在這樣一個房間裡,看著外面嚴肅的吳月明,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結果不言而喻,第一遍唱下來,應俊文自己都不能滿意。吳月明倒沒怎麽生氣,讓應俊文別緊張,然後說了一些細節上的技巧讓應俊文下次唱的時候注意。
由於應俊文錄的並不準備發歌,所以總體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沒有犯一些比較明顯的錯誤,吳月明就讓應俊文過了。一共才錄了半個小時左右,應俊文就錄好了。
應俊文出了錄音棚,看見侯亮走過來問自己道:“俊文,聽川子說你又寫了一首歌?”
應俊文看見連一邊的吳月明,聽到侯亮這話,都向自己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為你寫詩》這首歌,之前唱給女朋友聽,她嫌太肉麻,要我重新再寫一首。這些天主旋律什麽的已經想得差不多了,就是詞還沒完全想好。但今天來了錢江市,突然又有了些靈感,應該可以寫完。”
侯亮一聽,高興的說道:“現在這裡什麽都不缺,你有想法就趕緊寫吧,有卡住的地方正好可以像明哥請教啊。寫完了讓明哥幫忙譜曲,有時間的話,直接錄好都行。”
吳月明對應俊文的新寫得歌,也很有興趣,笑著說道:“小亮說的不錯,只要是首好歌,我今天奉陪到多晚都行。”
應俊文連忙道了謝,然後又讓侯亮幫忙找了一把木吉他,又拿了紙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始邊思考邊寫了起來。
其實應俊文早在邢潔說要再寫一首的時候,就已經想過要抄那首歌了。後來應俊文一直很忙,所以也就耽擱下來了。再說了,歌也不能一下子就寫好幾首出來,而且每首都很不錯,那不是惹人起疑嗎?
抄歌畢竟有風險的,要是抄的多了,過些年後沒得抄了。到時候又礙於人情,要給別人寫歌怎麽辦?所以應俊文對於抄歌還是很謹慎的。
應俊文一邊想著,一邊回憶著歌詞,然後便在紙上慢慢的寫起來。
這次應俊文要抄的歌是《大城小愛》,王立東的歌。歌詞有些浪漫又有些小清新,大城也符合應俊文和邢潔要來到錢江市打拚的意境。
這首歌前世是要到05年12月份,王立東的新專輯才會發表。距離現在只差了一年半的時間,按道理有一定撞車的風險。但在今年的12月份,王立東還會發表一張專輯。所以這首歌,王立東如果現在已經寫出來了,那在今年的的專輯就應該會發表出去。所以現在抄這首歌還是應該安全的。
應俊文一邊回憶著,寫著歌詞,還時不時的塗塗改改;一邊還時不時的拿著吉他彈幾下,才把主旋律簡單的寫一下。為了怕眾人看出破綻,應俊文前後磨磨嘰嘰了二十多分鍾,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把歌抄完。
應俊文放下了筆,然後對著三人噓了一口氣,說道:“總算是寫好了,我現在彈唱一遍,還請你們品鑒一下,吳老師您幫忙譜一下曲?”
看著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 應俊文當下也不在廢話,坐直了身體,然後邊彈邊唱道:“
烏黑的發尾盤成一個圈
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
……
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
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
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
想多麽簡單就多麽簡單
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
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隻為你傾心
……
那回城的票根你留做紀念
不必害怕面對離別
剪掉一絲頭髮讓我放在胸前
走到那裡都有你陪
相隨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烏黑的發尾盤成一個圈
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
那一種寸步不離的感覺
我知道就叫做永遠
一直到應俊文唱完後,三人都還在不由自主的,一起“啦啦啦啦啦”的輕聲哼著旋律,回味著這首歌。
過了好一陣後,三人才反應過來。
李智川首先大叫道:“好,好!我就要這首歌了,就按之前說的條件,你可一定要賣給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侯亮有些酸溜溜的說道:“俊文,怎麽不早一點寫出來,兩首都賣我多好……”
吳月明有些惋惜的喃喃道:“天才啊,你在音樂上有這樣的才華,不走音樂這條路,真是可惜了……不在考慮考慮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