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件事情也就這樣算了,畢竟應衛國雖然被熊成義騙了。但畢竟建築材料拿到手了,也值個三十四萬,吃點小虧,也是應衛國當時自己同意的。
熊成義臉厚心黑,那是他的事。雖然賺到手了200萬,但自己畢竟是跑路了,至少以後好多年都不能回錢江市,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但事情後來的發展,卻是讓應俊文一家都有些崩潰的。那些要不到欠款的人,屬於大公司的貨款還好。知道應衛國之前就已經把宏城建築公司賣了,去法院告也不關應衛國什麽事。
但那些屬於建築工人的工資款就不一樣的了。別人一群鄉下來的農民,來城裡建築工地辛辛苦苦幹了一年活,然後竟然一分錢都拿不到。這樣不給人活路,那還不得鬧翻天嗎?
他們可什麽都不會管,也不會接受,說什麽應衛國之前就已經把公司裡的股份賣給了熊成義,現在已經和宏城建築公司完全沒有關系了的說法。
他們只知道乾活拿錢,那是天經地義。現在熊成義跑路了,找不到人,但能找到應衛國啊。之前這公司都是你們兩個合夥開的,都十來年了。現在一個跑路了找不到人,一個留下來的卻說幾個月前就已經賣了公司,和公司沒有關系了,誰信啊?
什麽股份轉讓合同,什麽法人已經更改了,都沒用。那是工人們的血汗錢,找不到熊成義,那找應衛國要工錢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了。他們不願也不會接受這種說法,拿什麽出來都沒用。
接下來的一兩年,各位看官們可以想象的……要說是自己欠錢,被人上門追債就算了。明明不是自己欠的錢,其實和自己家沒半點關系的,卻也要被工人上門要錢,那是得多慘?
而且欠工人的是工資款,算是血汗錢,人家要錢很多都是準備來拚命的。工人們的人又多,於是各種賣慘和要錢手法那是層出不窮。
哎,可憐人何苦為難可憐人啊……這算不算是飛來橫禍?
而在錢江市整個建築行業裡,父親應衛國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想翻身就更難了。所以最後應衛國回了老家越州,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而熊成義呢,在外面躲了五六年,見沒什麽事了,這件事風聲也過去得差不多了。錢江市是不敢再呆了,便也安安穩穩回老家越州了。
但熊成義回來後,可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應衛國,兩人也一次都沒見過。連父親應衛國的葬禮都沒來過,所以更別提道歉什麽的了。
就這麽一個人,竟然好意思出現在應俊文的大學酒席上?難道因為已經父親應衛國不在了,就以為沒人知道當年他乾的這些齷齪事了?還是認為即使知道一些,當事人都不在了,死無對證啊,當年的事還不都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本來按應俊武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臉人,畢竟這也是當年父親一輩的事了。自己心裡記著就好,有機會能順手報復一下當然好,沒機會那就也別再去打交道就行了。
結果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在酒席上喝多了,發起了酒瘋,不停的吹牛。大聲的和人說,自己當年和應衛國是多好多好的兄弟,那都是過命的交情。接著就開始瞎編各種和應衛國之間的事情。
然後又說,自己很替應衛國欣慰,現在應俊文有出息了,不但考上大學,而且這麽小就能賺那麽多錢,本事也不比應衛國當年差。
重點來了,前面扯那麽多,最後竟然說,應衛國的兒子那就相當於我兒子……不說讓你們兄弟倆叫聲“爸”,
認個叔叔總是應該的吧?然後就逼著應俊文非要喊他“叔叔”。 “我艸,當年的破事都懶得揭穿你了,現在還不知好歹,佔便宜竟然佔到位我這裡來了!”應俊文心中大罵道。
一開始應俊文還盡量忍耐,就當熊成義是放屁,什麽都沒聽見,也不去看他。結果熊成義不知道是真喝醉了,還是裝醉,順勢就發起了酒瘋。別人勸了,拉了他都沒用,一次又一次的不斷逼著應俊文喊他叔叔。就這樣搞得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好不尷尬。
應俊文也越來越有些怒火中燒,MD,給你臉你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幾次想要發飆和熊成義當場翻臉,好好說說當面他自己做的破事,甚至都想上去扁幾下這張欠揍的臉。但最後都被哥哥應俊武和表哥呂虎亮攔住了。
最後還是呂虎亮出面,想辦法又勸了點酒,然後硬說熊成義已經喝醉,叫了幾個人硬把他抬出去了。但出了這樣的事,直到整個酒席最後散場,氣氛都一直有些尷尬。
哎,自己本來重生了,就想開開心心的賺點錢,然後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就行了。沒想到,自己重生2個月還沒到呢,剛賺了點小錢,就有反派跳出來了。
呃,這位算反派有些勉強吧,畢竟也沒想真把自己怎麽樣,估計就是想賺些便宜,叫跳梁小醜更合適一些吧……
本來算是父親那一輩的破事,自己即使重生了也沒打算追究。但你自己主動跳出來惹事,那可就別怪我了。
現在自己的確還不能把熊成義怎麽樣,叫人去揍一頓,那太婁。
嗯,等以後自己賺了些錢,有些資本了,到時候調查調查他。不說把他搞得家破人亡,那不至於。至少也想個辦法讓他傾家蕩產,也嘗嘗別人上門要債的感覺,最好能讓這孫子要飯去,那才爽。
當年徐階最後總算把嚴嵩搞倒,卻沒殺嚴嵩,被殺那就是一刀,一下就解脫了。而是讓嚴嵩傾家蕩產,讓嚴嵩去路邊要飯了好幾年,這才讓人解恨啊,應俊文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
8月12日,早上10點多,應俊文來到了錢江市的汽車東站。
應俊文下了快客後,在出口處等著侯亮來接自己。看著東站來來往往的人群,前世的一些記憶陣陣湧來,讓應俊文想得有些出神……
錢江市汽車東站,是錢江市人流和車流量最多的車站了,周邊商圈也異常發達,小商品市場,服裝市場等各類批發市場都建了六七個。
然而到了2010年,這裡就要停運,全部搬走到客運中心了。周邊的這些市場生意也一下就冷清了許多。而這塊地皮好像要開發商品房,但直到前世應俊文重生前,也好像沒建完。
應俊文這時想到,自己有先知先覺的優勢。而且重生前在錢江市生活了那麽多年,錢江市小變化不清楚,但是大的規劃和政策自己都是知道的。現在又認識了李智川,是不是可以在房地產上也摻和一手?
像這裡的汽車東站搬遷走後,不知道是因為政策原因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反正前前後後整整拖了八九年,商品房都沒蓋好,爛尾樓也沒怎麽誇張吧,那這邊自己肯定是不能碰的。
但像離這裡不遠的火車東站,現在貌似不怎麽樣,車次也不多,基本全部搬往了城站火車站,看著就要被淘汰了。但貌似08年的時候就改建了,改建完後,一下就成為了全華夏,甚至全亞洲最重要和先進的交通樞紐之一。
更重要的是火車東站也是後來錢江地鐵一號線的站點。到時候周邊地價的價值和後來的錢江新城也差不多了。那等自己到時候有錢多了,是不是可以在火車東站和錢江新城都提前布局一下?
畢竟現在的房地產市場已經迎來了暴漲階段。而錢江市做為江南省的省會,房價基本就沒怎麽跌過。即使自己沒實力和精力去開發,中間轉手一下,輕輕松松的賺上幾筆也應該有不少錢了。
應俊文正想得出神,等侯亮到了跟前都沒注意,直到侯亮上前拍了自己的肩膀才反映過來。
應俊文不好意思的道了個歉,拿上了自己的行李,便跟著侯亮上了車。
侯亮發動了車,邊開車邊說道:“一會先送你去酒店,你放好東西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就去飯店,李智川也會來,一起商量一下音樂盒的事情。酒店就按你之前說的,給你訂的是城市學院附近快捷酒店的,價格也不貴。其實你也真沒必要和我們倆客氣這些,一點住酒店的錢難倒我倆還出不起?”
“我知道你們不差這點錢,但這次我來錢江,不是隻住幾天的。到時候要是沒招完人,搞不好我就要住到月底。一碼歸一碼,哪能一直讓你們出錢給我住酒店啊。”應俊文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我就一大學生,沒那麽金貴和講究,一定要住什麽星級酒店。就我這點小本生意,快捷酒店的檔次就夠了。要不是在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可以住學校,我就直接租房住了。”
這些天,因為在越州的淘寶店經營的一切順利。同時,應俊武經過一個多月的熟悉,維持淘寶店的日常運轉也已經完全沒問題了。所以應俊文便提前來到了錢江市,準備把這邊的事情也可以先弄起來了。
這次不但要租房,這個李智川會幫忙搞定。租房後還要簡單的裝修一下,相關辦公設備也要配齊。最重要的還是要招人,這次不但要招客服,還需要招攝影師和美工。
快遞和EMS也都要聯系好。EMS其實沒多少好談,發多少價格也不會給你便宜,只要能上門取件就行。但快遞如果談的好,價格還是可以差上好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