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嶽毫不留情,繼續向清軍掃射。打完一個彈鼓便收槍,等待幾秒又再次出手,每一次給清軍帶來幾十人的傷亡。
鄧得功也默契配合,率領部隊向前邁進,呐喊著作勢要發起進攻。這使得清軍不得不戒備,又給李嶽爭取了時間。
“退出去,退出去。”清軍軍官終於發現是落入了圈套,大聲吼叫起來。
噠噠噠……回答他的是熟悉而致命的槍聲,又是一片清兵被打死打傷。
屍體橫七豎八,汙血四下流淌,幾乎堵住了通往後門的道路。而李嶽等人前面的幾十米,一樣是屍體枕籍,想衝過來的清兵非死即傷。
“退出去……”清軍軍官再次發出絕望的嚎叫,但卻戛然而止。
李嶽注意到了這個家夥,把猛烈的掃射送了過來,子彈擊中了軍官的臉頰,立時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已經倒下了近三百人,清兵終於倉惶後退。但外面的還在往裡進,與向外逃竄的擠撞在一起,混亂不堪。
李嶽集中火力,向著後門處噴出一片片死亡的彈雨。在慘叫驚呼聲中,倒下的屍體和傷兵在後門堆積,更加使逃竄的清兵寸步難行。
擠撞、踐踏,清兵在後門處擁擠不堪,生命被不斷射來的子彈殘酷收割。
“前進!”李嶽發出了命令,在親衛的保護下,邊打邊走,步步逼近。
“前進!”鄧得功意識到了李嶽要幹什麽,大聲命令著部隊,刀槍齊舉,向前邁進。
面對著不斷逼近的敵人,清兵喪膽失魂地驚叫著,愈發亡命地要逃出這屠場,甚至不惜向要進來的友軍揮刀舞槍,更不會顧及腳下踩著的、發出慘叫的傷兵。
噠噠噠……李嶽怒目圓睜,臉上的肉隨著槍身的跳動而輕輕抖顫,如同殺神降世,肆意屠戮。
“殺!”槍聲一停,鄧得功便大吼一聲,率人衝殺過去。
槍林刀叢,以陣列對散兵,以勇猛振奮對失膽喪魂,明軍很快便把後院內殘存的清兵消滅乾淨。
這還不算完,李嶽和鄧得功簡單商議一下,便決定衝殺出去。先擊潰後門的清兵,再繞向前門,夾擊另一股敵人。
沒錯,反應過來的清兵在軍官的組織下,正在向縣衙發動反攻。
而李嶽的作戰計劃也是盡量把敵人吸引過來,利用他的殺器給予敵人沉重打擊,並予以個個擊破。
透過殘破的後門,外面還有二百多清兵,但都惶惶恐懼。死傷了一大半,他們已經喪失了繼續進攻的意志,只是在那裡壯著最後一絲膽子在虛張聲勢。
李嶽在親衛們盾牌的保護下,靠近後門,向著外面的敵人猛烈掃射。接連倒下了大片的敵人,剩下幾十個清兵已被嚇破了狗膽,倉惶敗退。
“衝啊,殺!”鄧得功的時機抓得是越來越好,帶著戰士們便衝殺而出,一陣狂猛的刀砍槍刺,便將清兵全部消滅。
對於逃跑的清兵,李嶽等人也不追趕。留下百人繼續防守,其他人集結成隊,繞向縣衙前門。
因為人馬不多,好指揮,使得圍繞著李嶽的打法已經基本形成。就是他猛烈掃射,親衛保護,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把敵人消滅大半,不佔兵力優勢,或者是開始潰敗,明軍才會越過他猛烈追殺。
如果敵人主動衝擊進攻,李嶽會轉到側翼,正面先頂住,由他從側面大量殺敵敵人。
部隊迅速整頓一下,便跑步向前,沿著街巷穿插進去。
李嶽一馬當先,
親衛也是快步跟隨,還未趕到地方,已經聽見紛亂而喧囂的喊殺聲。 王同茂率領人馬,已經放棄大門,退出正堂,正在月亮門處拚力抵擋。
清軍眼見對方人數並不多,在軍官的指揮下,一波接一波地猛攻。如果不是地方狹窄,施展不開,王同茂所部是決計擋不住的。
但現在形勢也是危急,清兵在月亮門受阻,又開始翻牆擴大攻擊面,使明軍的防禦更加岌岌可危。
“殺,衝上去。”王同茂已經派人求援,後門的兵力被調來了四五十人,呐喊著衝上來,與翻牆而過的清兵戰成一團。
“衝啊,殺呀!”馬三寶帶著幾十人護衛著解救出來的人犯,也趕了過來,猛衝上去,協助防禦。
一通廝殺過後,翻牆而過的清兵被斬殺一空,月亮門也未被突破,但戰鬥還在持續。而時間越長,這種拚消耗的作戰,對明軍越是不利。
“靖國公——”王同茂跑過來向袁宗第單膝跪倒,聲音都因為驚喜交加而有些哽咽,“卑職王同茂,拜見國公。”
靖國公袁宗第的身體看起來還好,強笑著伸手相扶,說道:“快起來,快起來。你等拚死前來搭救,實是讓我等汗顏慚愧。”
馬三寶奔過來急著問道:“李將軍呢,怎地不在此處?”
王同茂還未答話,從後門趕來支援的一個小軍官便解釋道:“回大人,李將軍和鄧總旗,帶著人從後門包抄,要攻擊正門的敵人。”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估摸著,也快趕到了。”
馬三寶點了點頭,籲出一口長氣,對王同茂說道:“趕緊組織人馬,只要再守上片刻,李將軍帶人包抄到位,這夥敵人便要被盡數消滅。”
王同茂對著袁宗第再施一禮,大聲叫著指揮,重新振作起士氣,繼續死守月亮門。
馬三寶派出十幾人保護著郝搖旗等人退至廊下,又組織了弓箭手,專射翻牆的清兵。
此時,李嶽等人終於衝出了街巷,旁邊不遠處便是縣衙正門。
正門外,有幾十名清兵守衛,他們還負責接引趕來的友軍,一並進入縣衙,加強攻勢。
李嶽等人還都穿著清兵的服裝,只是在右臂綁著識別的紅布條。他們衝過去的時候,清兵還以為又有友軍趕來,連聲叫著,催他們趕緊加入戰團。
噠噠噠……李嶽直到二十多米的距離,才突然出槍在手,向著清兵便是猛烈掃射。
血花迸濺,慘叫連連,幾十個清兵如風中的枯葉,打著旋、扭著轉,頃刻間便被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