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守城的是清軍參將趙世榮,他倒是盡忠職守,按時帶人出來巡視。可雖然作出這個樣子,卻是給手下看的,他心裡的松懈卻是不由自主。
抬頭看著迎面而來的隊伍,趙世榮皺了皺眉,以為是新來集結領命的部隊。只是因為不認識自己,才這般沒有禮貌。
但是,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過來,讓他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馬速。
這是?趙世榮覺得這種冷酷的目光似曾相識。
他猛然想到了什麽,那是在一場血拚廝殺的戰半中,一個悍勇的明軍將領,殺得渾身是血,已經衝到離他不遠的地方,雖然被親衛擋住,但那冷冷的一瞥——
趙世榮目光轉動,想仔細分辨一下,到底是不是充滿殺意的眼神,但對面騎馬的軍官已經到了近前。
“殺!”隨著冷冷的字眼迸出,李嶽戰馬向前一躥,雙手持槍,猛然刺出,正中趙世榮的胸膛。
鮮血迸濺,趙世榮的慘叫也響了起來。
李嶽雙手用力,抽出染血的長槍,往馬背上一掛,手上一晃,突擊步槍已經在手,向著趙世榮身後的清兵便開火射擊。
槍聲如爆豆,清兵還沒反應過來,便一排一排地被擊倒。血花迸濺,帶著死亡地血腥味兒,看起來是那麽絢爛。
張六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已經被一刀捅進肚子,又被一腳踹到了街邊。
他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半張著嘴巴,帶著最後的疑問和困惑,倒騰著這世間的最後幾口氣。
在慘叫驚呼聲中,這隊百十來人的清兵很快便倒下大半,橫七豎八的屍體鋪滿了幾十米長的街道。
李嶽收槍,七十五發彈鼓的掃射果然過癮。不到半分鍾,這隊清兵已經被基本打垮。
“殺,殺,殺!”
馬三寶率領戰士們從李嶽身後湧出,怒吼著、咆哮著,或刀或槍,向著潰不成軍的殘余清兵砍劈刺殺。
沒有人打掃戰場,一大隊人衝了過去,隻留下街邊血肉模糊的屍體和傷兵。
在慘呼哀叫聲中,幾個幸存的清兵抱頭鼠竄,還有被嚇傻的家夥抱頭蹲身,在屍體狼籍中瑟瑟發抖。
幾百人的隊伍很快淹沒了殘余的清兵,並追著幾個逃跑的家夥向前猛衝過去。
李嶽也下了馬,在幾個持盾親衛的保護下,跟著隊伍向前衝去。
離縣衙不遠,又一隊清兵出現在街道上。
幾個狼狽逃竄的清兵亂喊亂叫急奔過去,帶隊的軍官驚惶之余,卻也沒轉身逃跑,大聲呼喝著,帶著手下舉刀持槍,做好迎戰的準備。
馬三寶看見對面的敵人,立刻大聲下令,帶著手下減緩速度。按照事先的布置,隊伍向兩邊閃開,李嶽和幾個親兵越眾而出。
二話不說,李嶽出槍就是掃射。對面的清兵帶著目瞪口呆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在彈雨中顫抖、戰栗著紛紛倒下。
清兵的軍官木然地低頭,胸前的甲胄如同紙糊一般,鮮血正汩汩從一個彈孔中流出。
全身的力氣仿佛隨著血液的流逝而消失,他的視線模糊起來,頹然跪倒。對面人影綽綽,呐喊著衝殺過來,幾隻大腳踩踏著,他再沒有了意識。
……………
巫山縣縣衙。
十幾個清兵在門口站得筆直,這是門面,參將大人很在意這個。要是懶散,是要挨鞭子的。
驚叫、慘呼和混亂由遠而近,這些清兵還不明所以,互相對視,滿臉的疑惑。難道是軍中鬥毆?這動靜有點大啊!
一個軍官向前走了幾步,
皺著眉頭張望。 李嶽帶著人馬接連擊潰了兩股清兵,終於衝到了這裡。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李嶽已經出槍在手,以行進射擊的姿勢向著門前的清兵發起了攻勢。
噠噠,噠噠噠……短點射不斷,一個個清兵還沒等做出反應,便被擊殺當場。
馬三寶帶著人再次越過李嶽,狂奔著衝進了縣衙大門。
迎面奔來幾個清兵,應該是聽到門外的喧囂混亂而匆忙趕來的。因為不是他們當值,連盔甲都沒來及披掛。
馬三寶勢若瘋虎,急衝而至,一槍扎入清兵的胸膛。不等深入,他用手腕發力,抬腳一蹬,槍尖帶著噴濺的血抽出,又刺向另一個敵人。
那個清兵隻來得及一閃身,槍尖透入了他的臂膀,痛得他發出駭人的慘叫聲。
慘叫聲戛然而止,一把鋼刀砍掉了這家夥的半張臉,也結束了他的狗命。
“殺,殺呀!”馬三寶抽回長槍,再次怒吼著衝殺。
在奇襲之下,縣衙內的清兵來不及集結,都是分散趕來,反倒是一擁而入的明軍將士佔據了人數優勢。
噠噠噠,噠噠噠……十幾個清兵瞬間便被打得死傷一片,明軍將士湧過,地上便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屍體。
在通往後面的月亮門前,明軍將士遭到了比較頑強的抵抗。並不是敵人很多,戰力多強,而是施展不開,就那麽一個小門,只能容三四個人面對面地廝殺。
李嶽趕了過來,眼見人多擁擠,他趕忙招呼何大壯等人,將他舉起,翻過牆去。
甫一落地,便有幾個清兵發現了李嶽,嚎叫著殺來。
李嶽冷笑著,利索地出槍半蹲,在十幾米的距離內一槍一個,將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乾掉。
何大壯等人也翻過院牆,隨著李嶽向前殺去。
噠噠噠……李嶽猛烈掃射著猥集於月亮門的清兵,從背後給了清兵凶狠的打擊。
槍聲剛停,何大壯等人已經呐喊著衝了過去,砍瓜切菜般將殘存的幾個清兵殺死。
另一邊的明軍壓力大減,殺死當面的幾個清兵,衝進了後院,再分隊搜殺敵人。
李嶽不多停留,帶著馬三寶等百余人直奔衙後的監獄。見人就殺,在李嶽等人經過的道路上,隻留下倒斃於地的屍體。
嘣、嘣、嘣,隨著幾聲弩弓的弦聲,冷箭當面射來,卻被何大壯等親兵持盾擋住,卻也射倒了幾名士兵。
是駐扎在監獄旁的清兵前來交戰,他們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按照軍官正常的指揮,在通往監獄的道路上進行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