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曹國忠,異常忙碌。
杜文傑辦事效率極高,很快查出有剩余糧食沒有被搶走。並且,販賣軍糧的時間和地點也給查清楚了。
對於出賣黨國的行為,曹國忠是零容忍的,給杜文傑下達了抓捕的命令。
管你背後是軍長還是司令,誰敢不給軍統面子,軍統要的人誰敢不給?
鄭保國針對軍統內部的排查,也有了進展。
孔雲龍在沈陽無親無故,孑然一身,向來獨來獨往。所有的生活,囊括在家和工作的兩點一線中。尤其他的忠誠,沈陽之中無人能比。所以,他基本被排除在外。
剩下嫌疑最大的,是陸振,以及跟陸振最近來往頻繁的虞美人。
曹國忠接到報告,眉開眼笑。他把對陸振的調查,交給鄭保國。而虞美人,則由他親自問話。
他深夜來到虞美人的家,自曝軍統站長,無人敢攔。
虞美人簡單披了件衣服,故意衣衫不整,嫵媚地說:“我說曹站長,有什麽急事兒深更半夜闖到我家來。”
曹國忠翹腿坐著,品著香茶,語氣平淡地說:“最近國軍的運糧車隊被襲,全部糧食被劫,這事兒你知道麽?”
“我倒是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是共軍乾的。”
曹國忠誇獎道:“不愧是男人的寶,消息很靈通啊。但你知不知道,運糧車隊的消息,是誰泄露的?”
“我一個戲子,哪會知道這種事?”
“你猜呢?”曹國忠硬是要讓她說出個一二三來。
“國軍吧。”
曹國忠喝了口茶,緩緩搖頭,說道:“是我們軍統內部。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名叫陸振。聽說,你們最近走得很近呐。”
沒有人陡然驚訝,“曹站長,這種玩笑可開不得。我跟陸振,是有過接觸,但沒有深交。”
“你覺得,他有可能背叛軍統麽?”
虞美人猶豫地搖搖頭,“我不太了解,不知道他的為人。”
曹國忠一直在用余光觀察她的反應,表情和眼神都很自然。而且虞美人十分狡猾,故意繞開所有的坑,他只能一邊爆料一邊試探:“陸振的父親陸康,曾是軍統站長,這事兒你知道吧。”
這事兒虞美人無法狡辯,“陸振拿我給陸康的玉牌找過我,那時我才知道他是陸康站長的兒子。”
曹國忠感歎道:“看來陸康陸站長,也不能免俗哇。用觀音痣,睡虞美人。”
現在他是軍統的站長,故意說給虞美人聽。
其實,打從他一進門,提及陸振和虞美人的嫌疑,虞美人就已經猜出他心裡的小九九。
虞美人聯合陸振整死馬站長後,就知道會有新任站長找茬的一天。
如果她不從了曹國忠,就會被當成嫌疑人抓回去。落入軍統手裡,任何事就由不得她了。可她心裡千萬個不願意,曹國忠一本正經的外表下,是肮髒齷齪的內心。
既然她能料到有這一天,便早已做好準備。尤其當她見到陸振後,更堅定了信心,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糟蹋自己。
面對曹國忠的暗示,她故作驚訝,道:“曹站長,你這是從哪聽說的?”
“聽說?難道不是事實?陸站長,馬站長,可都有你的玉牌,而且經常往你這裡來。”
虞美人道:“馬站長走得突然,大概沒來得及告訴你。他們往我這裡跑,可不是跟我做苟且之事的。其實,我是他們的線人。”
曹國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打量著衣衫不整誘惑百出的絕世美女,“你一個戲子,怎麽可能當站長的線人?”
“我雖然是戲子,可我也是名人。這沈陽城之內,有多少男人想接近我,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麽一說,確實可能。憑借天羅地網一樣的人際關系,確實能打聽到不少人和事。再沒有誰,比虞美人更合適的線人。而且她接觸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街邊女子有著天壤之別。
虞美人為了讓曹國忠相信,爆料一大堆當年的情報,大部分是陸站長和馬站長親自辦的。其中,有幾份情報,連曹國忠都不知道。
曹國忠半信半疑,即便是假的,也無從考證。至於那些真的,更不是她一個戲子能知道的。
如果虞美人是兩任站長的線人,那睡虞美人,便無從說起。
就在曹國忠的計劃被打亂的時候,虞美人開始為陸振開脫,道:“現在我手中,捏著一些情報,關系到兩個大漢奸。可馬站長突然遇難,軍統之中我再沒有認識的人,幸虧陸振找到了我。我跟他走動,其實是想看他是否靠得住。 現在你曹站長來了,我可以直接把情報給你。”
她一聲令下,丫鬟從一個保險箱中,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曹國忠。
曹國忠看後,不禁驚訝,問道:“還有誰知道這些?”
“只有你我。你把證據拿走,這事兒就跟我沒關系了。”
曹國忠滿心狐疑地問:“你為軍統做這些?為了什麽?”
“當然是為了黨國,我本來就是軍統的人。”
虞美人讓丫鬟又拿出一樣東西,任命書。陸康簽發的,任命虞美人為軍統正式職工。
情報,證據,任命書,曹國忠再沒有理由,懷疑虞美人的真實身份,問道:“你為兩任站長工作這麽多年,一定知道很多情報。”
他想套話,看是否會有不利於他的情報和證據。
虞美人也不是傻子,現在和盤托出那就是死,便說道:“是有很多,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匯報給你。”
曹國忠不高興地說:“我是站長,你是下屬,還有不能向我匯報的嗎?”
“請站長諒解,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以前的證據,因為一些人的死,無從驗證了。”
曹國忠說不出什麽來,慢慢竟覺得,虞美人有些可怕。不為人知的情報,龐大的關系網。他這個站長,看來以後還得給虞美人一些面子。
他把話題轉移到陸振身上,說道:“那你最近頻繁接觸陸振,是不是察覺出了什麽?”
“沒有,我接觸他,隻想看看他是否能幫我傳達情報。我找了個借口,把我一個下人給了他,幫我監視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