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最猛的槍觀音痣,竟然殺害了軍統自己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時,手下在屍體身下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鋤奸兩個字。在觀音痣看來,這個人幹了背叛軍統的事。
乍看上去,觀音痣殺人,似乎說得通。
鄭保國連夜打電話,把調查結果匯報給曹國忠。曹國忠懷疑,這是觀音痣故布疑陣。其實,觀音痣在懷疑他設置陷阱,殺害觀音痣。
曹國忠立刻下令,對當晚負責保護特派員的小隊人員,進行徹底清查。
鄭保國不敢有片刻耽擱,帶著人手突擊檢查。除去坐鎮站裡的孔雲龍,被觀音痣放掉的陸振和一個已死之人,十五人剩下的十二人當中,又有兩人喪命。
死者眉心出血,身邊有寫著鋤奸二字的紙張。只是,這兩個人血跡未乾,身體未涼,應該剛死不久。
三名死者說了什麽,曹國忠並不知道,這讓他惶恐不安。一旦說了對他不利的話,他便成了觀音痣的目標。
沒有人,能從觀音痣的槍下逃生。
曹國忠開始害怕,犯了疑心病。在想,觀音痣會僅僅為了那晚的任務而報復?有沒有可能,觀音痣借機調查當年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觀音痣對他的生命,造成了威脅。
曹國忠猛然想到,陸振還活著,並且與觀音痣有了照面。二人究竟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對他而言,陸振的命是他能掌控的。而觀音痣,他毫無辦法。
就在鄭保國連夜突擊檢查的時候,陸振在家也沒閑著。馬義偷偷溜了回來,告訴他馬真已經潛入沈陽城。礙於軍統眼線眾多,且馬真被抓過,暫時不方便露面。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馬義立刻掏出雙槍,到二樓窺望。細看之下,原來是吳浩。
吳浩進屋後,陸振開玩笑似的說道:“回去匯報完了?”
“匯報完了。”
陸振頗為驚訝,吳浩對監視他的舉動,供認不諱,沒有絲毫隱藏。他覺得,監視就監視吧,反正他也不乾傷天害理的事。吳浩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
此次吳浩歸來,捎回來一樣東西,遞到陸振面前,道:“這是虞美人讓我給你的,她說或許對你有用。”
陸振接過來一看,是一張照片。照片之上不是別人,正是薑鵬。照片是黑白的,薑鵬穿著樸素,拎著箱子,站在一個不知名的車站前。他的神情,溫馨而慈祥。
“虞美人哪裡來的照片?”陸振好奇地問。
“不知道。”吳浩簡單地回答。
陸振認認真真地看著照片,車站顯然不是沈陽的。照片上,比他看到的樣子年輕一些,說明是來沈陽之前照的。
虞美人果然神通廣大,竟然能弄到這麽寶貴的東西。陸振把照片交給馬義,讓他帶回去跟兄弟們辨認清楚,可別救錯了人。
馬義離開後,屋子頓時陷入尷尬的安靜之中。吳浩對陸振,可不像馬義那樣,沒事聊聊天。
他的任務,是保護。他的態度,是憎恨。
在陸振沒有救出薑鵬之前,吳浩對陸振的態度,不會有一丁點的好轉。
陸振懶得理他,獨自上樓,準備休息。接下來的幾天,將是精神緊繃的幾天。
第二天,陸振早早來到站裡,果然有了消息。軍統的情報遭到泄露,恰恰是肖永福給他的那一條。
魚兒,已經上鉤。
對於情報泄露,軍統十分重視,立刻進行排查。
在外,他們追查進行情報買賣的人。在內,對可能接觸情報的人進行排查。 首當其衝,自然是電訊處處長肖永福。整個東北的情報,都要經過他的手。可他是個拿工資辦事兒的主,不貪財不牟利,不爭不搶,從他身上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接下來,是電台的具體負責人員。他的工作更簡單,受到電報,匯報給肖永福,僅此而已。在下班時間,沒有可疑舉動。
鄭保國排查了好些個人,陸振也被牽連進去,這是他意料之中的。
鄭保國問道:“這些天,你跟肖永福有過接觸麽?”
陸振回道:“有。”
多於的話,他沒有說,以防被認為提前備好說辭,有急於擺脫嫌疑之嫌。
“你找肖處長幹什麽?你是行動隊的,跟電訊處應該沒什麽交集。”
“工作上沒有交集,但生活上有。他是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有時候我會向他打聽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鄭保國淡定地問道,並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感到心虛害怕。
“陳年往事,我對父親抗日的英勇事跡,特別感興趣。”
鄭保國重重歎了口氣, 難過地說:“可惜,在最後時刻,他沒能堅持自己。”
他的余光,一直盯著陸振,想看看他對陸康的背叛,是個什麽態度。
陸振無奈地說:“我父親他……”
他裝作說不下去,似乎因為父親對軍統的背叛,覺得丟人可恥。然後突然轉移話題,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不會重蹈覆轍。”
陸振嘴上這麽說,可鄭保國卻不會信他的。欺騙和懷疑,是軍統最起碼的素質。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無法蓋棺定論。
其實,陸振說的是雙關語。不會重蹈覆轍,指的是不會被奸人陷害。相反,他會乾掉所有仇人,並且完成父親遺願。
二人相對一笑,表面一家親,實則各懷鬼胎。
鄭保國沒有過多為難陸振,簡單問了幾句,就放回去了。他知道,在軍統內部,很難直接查到是誰泄露情報。
當他抓到販賣情報的人,真相自然水落石出。他能做的,只有暫時對可疑人員,暗中進行監視。
軍統的動作很快,販賣情報的人,很快被抓住。一通毒打之後,老老實實交代,情報是從九龍幫手裡買的。
九龍幫雖然是沈陽第一黑幫,背景複雜,可在軍統眼裡,屁都不是。別說一個小小的混混,就是龍九,只要他們感興趣,照抓不誤。
於是,鄭保國火速派人,在九龍幫堂主的眼皮子地下,把人抓走。
抓回來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身材瘦弱,弱不禁風。軍統誰也沒把他當回事,只有劉賀看到他的時候,嚇得眼睛都快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