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情報,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陸振和吳浩按照別人給他的地址,找到了荷花的住處。
荷花住在一棟二層小樓,不破舊但也不豪華,普普通通,並不起眼。小樓對面,正好有一家小飯館,裡面時不時有幾個吃飯的。
據馬義調查,飯館的老板身份可疑,一直監視著荷花的住所。
因為整個街區,距離九龍幫總舵很近,所以治安十分差。總有九龍幫的混混仗勢欺人,到處惹事,導致街上的行人稀少,生意凋零。
陸振躲在角落裡,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飯館的老板走出飯館兩次。兩次都是左右觀望,對荷花住處的觀察,時間稍長一些,如同被提前設定一般。
他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如何才能在不被軍統特務發現的前提下,進入荷花的住處。
“怎麽辦?”吳浩在身後問道。
“我們需要避開軍統的視線。”
吳浩看看路上的行人,說道:“人太少了,無法藏身,太容易暴露。”
人確實少,但如果把所有人都聚集過來,或許能夠擋住軍統的視線。陸振突然轉身,盯著吳浩。虞美人說過,不讓他命令吳浩乾壞事。可眼下,不乾一件“壞事”還真不行。
吳浩被看得渾身發毛,問道:“你想幹嘛?”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吳浩見軍統陸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沒好事。他緊了緊大衣,不安地從角落裡走出來。走進飯館後,要了一個炒菜,一盤花生。
嘗了一口炒菜,緩慢地咀嚼,眼神和動作都很猶豫。他抬起眼睛,瞄了一眼剛才藏身的角落,並沒有看到任何人。但他知道,陸振就在那裡,一定在催促著他。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誰讓虞美人命令他,讓他聽從陸振的命令。他偷偷看了一眼飯館的老板,正在撥弄算盤。因為人少,所以店裡沒有小二,只有老板一個人。
吳浩握緊筷子,炒菜在嘴裡咀嚼逐漸變慢,最後停止。
噗!他猛地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去,大吼道:“老板!老板!”
老板彎著腰一路小跑過來,笑呵呵地問:“怎的了?不合胃口?”
“你嘗嘗!做的什麽破玩意!這能吃麽!”
讓吳浩沒想到的是,老板竟然無視他吐進炒菜裡的吐沫星子,有滋有味地品著,笑著說:“我吃著還行呀。”
吳浩心虛,硬著頭皮喊道:“你家的東西,你當然說行了!這飯,我沒法吃。”
一般來說,給他免單,或者重新做一盤,解決糾紛的辦法有很多。可這老板,偏偏不是個正經的生意人。他一眼就看出,吳浩這是來故意找茬的。
老板不是個慣小孩的人,十分硬氣地說:“愛吃不吃,不吃就滾,少在我這裡裝蒜。”
吳浩怒拍桌子,拔地而起,大喊道:“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就這態度,你能把我怎麽樣!不要以為,人人都怕九龍幫!”
吳浩心中暗驚,沒想到被當成了流氓混混。這附近九龍幫的人很多,找茬收保護費的事沒少乾,他這態度被誤會很正常。
他更不會想到,軍統連軍政大員都不放在眼裡,何況一群小混混。
既然被當成了小混混,乾脆壞事乾掉地,索性跟店主撕吧起來。二人這一通大聲罵,吸引很多人前來圍觀。膽子大的,到屋子裡湊熱鬧。膽子小的,站在門外眺望。
沒一會兒,飯館的門被堵得嚴嚴實實。
店主的精力被牽製,視線被遮擋。 陸振趁著這個功夫,靠近荷花住所。走進才發現,大門是在外面鎖著的。
難道,荷花不在家?難得有機會,絕對不能錯過,提前偵查一番或許有所收獲。
他縱身一躍,翻進院內。雖然大門鎖著,可房門沒鎖。他緩緩推開門,一股嗆鼻難聞的氣味迎面撲來。
開門一看,屋子內白煙繚繞,嗆鼻熏眼,視線模糊。馬義的情報有誤,荷花這不是愛抽大煙,而是吸煙成癮。
捂住口鼻,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換股四周,又髒又亂,似乎很久沒人收拾。紙屑,酒瓶,各種垃圾遍地都是。
陸振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女人的家。
突然,他發現沙發上的煙極其濃烈,一股股白煙成了一道道煙柱。沙發之上,毯子之下,似乎有人。
原來,荷花在家。
他湊到一邊,見到一女子。女子頭髮稍有凌亂,身材消瘦,裝扮素淡,隻簡單穿了一件睡衣。即便這樣,他的美貌仍不禁讓陸振驚訝。
如此頹廢,也能迷人。如果精神煥發,絕對不輸虞美人。
荷花放下煙杆,閉著眼睛回味剛才的感覺,說道:“來啦。”
陸振道:“你好。”
荷花一聽,是個陌生的聲音。抬頭一看,見是一個年輕帥小夥,問道:“你是誰?”
陸振沒有立刻回答他,撿起煙杆掂量掂量,“抽這東西,很費錢吧。”
“確實很費錢,但跟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你是來讓我賺錢的?”荷花妖嬈嫵媚,眼睛不停地放電,拿出勾引男人的那一套。
“我是來讓你賺錢的。”
荷花微笑著說:“我可不便宜。”
“你誤會了。”陸振冷漠地說,“我不是來做你的生意的,我想讓你幫我賣一樣東西,很值錢。”
“有多值錢。”
陸振伸出兩根手指,“價值兩根金條。”
荷花眼前一亮,兩根金條不是小數目,夠她抽好一陣大煙的。她提起極大的興趣,坐了起來,問道:“什麽東西,這麽值錢。”
“情報。”
荷花頓時驚愕。她知道,情報雖然值錢,可都是掉腦袋的買賣。稍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但是,兩根金條對她有著極大的誘惑。她男人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錢給的越來越少。
再有幾天,她的大煙可就斷流了。
猶豫了好一陣兒,問道:“你為什麽會找到我?”
“我有我的難處,不能直接賣情報,所以需要找中間人,有人向我推薦了你。情報賣的錢,你我對半分。”
荷花的眼睛裡,再次泛起貪婪的目光。價值兩根金條,她能分到一半兒。如果賣上高價,收益更高。她愛大煙,大煙就是她的命根子,所以她不能沒有錢。
何況,她有一條安全的販賣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