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董卓老賊往西而去,兵馬散亂,正是我等追擊的大好時機,為何本初兄按兵不動?”
曹操發檄文於天下,召集各路諸侯與其一同討伐董卓,如今只差一步便可達到目的,袁紹卻找理由推脫,不願出兵,這讓他很是惱火。
“董卓老賊放火燒毀皇宮,劫持天子遷往長安,這是震驚天下的大事,我等身為臣子,自當乘勝追擊,迎回天子,各位覺得如何?”
得到的回應則是,士兵多番作戰,如今已經疲勞,不適合再戰。
“豎子不足與謀!”
大怒而出,召集士兵,沒人願意去,他自己去便是!
董卓乾出如此惡劣之事,孔融不齒,但自家的兵力其實並不多,他回去還需要管理北海國,現在看到曹操獨自領兵前去追趕董卓,不禁感歎孟德大義。
曹操前腳踏出,孔融便追上他,表示願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助力與他。
“文舉公,操知道你的情況,此番,我想借文舉公帳下的一員將領,不知可否?”
“孟德所說的是?”
“霸侯兄。”
思考片刻,孔融點頭同意,士兵與裝備,他很缺,而將領的話,武安國又不是不回來。如此一來,既能成全他的名聲,又無多大損失,甚是劃算。
武安國是想跟隨曹操西去,盡最後一次努力,看能不能挽回大漢江山,但也知道目前的情況,沒有孔融的允許,他不能調動軍隊。
忽有士兵喊其出帳,見到孔融和曹操相談甚歡,武安國心中猜測到:難道要出兵了?
“霸侯,身為人臣,我不能看著天子陷入危險而不管不顧,故而,特命令你跟隨曹將軍前去追擊董卓,尋找機會迎回天子。”
“除此之外,我還是北海國的國相,離開的這段日子,我時刻擔心著百姓,想要回去保衛他們,故而,我希望你在事了之後,能盡快返回北海國。”
其中的意味,武安國懂,他只是暫時聽從曹操命令,完後還是要回到他的帳下行事。
“諾!”
“哈哈!得霸侯兄一臂之力,此戰勝利在望。”
“孟德兄過獎了……”
客套話過後,武安國騎上戰馬,陪同曹操西去追擊董卓。
穿過一片樹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隊士兵,旗幟上寫著“呂”字,這是溫侯呂布的部隊。
“果然不出李儒的預料,爾等乖乖受死吧!”
“逆賊!竟敢劫持天子、燒毀皇宮,甚至還挖掘皇陵,汝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難道就不怕在百年之後遭到世人的唾棄嗎?”
說話間,命令士兵後退,一時心急,卻是忽略了被埋伏的可能。
“哼!你這個背叛董相的叛徒,拿命來!”
武安國知道是自己出力的時候到了,揮起雙錘,迎戰呂布,同出的還有曹操的堂弟夏侯惇。
曹操的父親曹嵩,是大宦官曹騰的養子,他的本家則是夏侯家。
從血緣關系上來看,曹操其實就是夏侯惇的堂哥,另外一員大將夏侯淵也是曹操的堂弟。
二人對戰呂布,勝負難分,五回合過去,李傕帶著士兵從左邊的樹林衝出來,此時,曹操的士兵還未退出林間小道。
時間刻不容緩,曹操立刻命令夏侯淵迎戰敵人。
還沒完,右邊又有喊殺聲傳來。
原來,借著地勢,郭汜與李傕埋伏在樹林小道兩旁,呂布在小道另一拐彎處引誘,這是軍師李儒的計謀。
曹操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發出一道道命令用以穩定軍心,同時讓曹仁迎戰右邊的敵人。
奈何曹操部下的士兵本來就不多,加上有三路軍馬的衝入,打亂了陣型,戰局越來越不利於他們這方。
“撤退!”
若再死戰下去,全軍將會埋屍於此地。
武安國與夏侯惇合力一擊,擊退呂布之後,不再浪費時間,廝殺馬前士兵,開出一條血路來。
呂布豈會放棄這個機會,帶領著鐵騎一路衝殺,曹操軍隊此戰大敗,擺脫追兵之後,合於一處,只剩下幾百騎兵。
衝動乃是魔鬼,曹操急於追擊,卻忽略了自身,以至於損失慘重。
帶領著剩下的騎兵行至一處荒山腳下時,已有三更天,月亮正圓,又是一個十五。
逃亡已久,肚子早就餓得難受,命令士兵埋鍋造飯,卻聽到四周有喊殺聲,徐榮埋伏在周圍的士兵完全衝出來,將曹操包圍住。
曹操始終未料到在後方還有伏兵,慌亂之下,認準一個兵力較弱的方向便衝,奪命而去,沒想到的是,那方位乃是徐榮故意設下的陷阱,徐榮就在那裡。
徐榮的弓搭上箭,忽有大風襲來,弓箭只是射中曹操的肩膊。
慶幸的是,這箭上並沒有毒,不然,曹操在劫難逃。
沒有時間拔去箭頭,目前是以逃命為主,越過一處山坡。
有兩個士兵依照徐榮的命令, 埋伏在草叢之中,看到曹操騎馬而來,一刀一槍,砍中馬前腿,刺在小腹上。
馬匹身受重傷而倒,曹操翻滾落地,肩膀無力,被兩士卒擒住。
壞了,我命休矣!
急迫時分,有一員將領從身後趕來,眼疾手快,在兩士卒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揮刀砍死了兩個士兵,下馬救起曹操。
這是曹操的族弟,曹洪。
“別管我了,我命中注定該亡於此地,你快騎馬逃走吧!”
“大哥不必如此,我寧願步行充當護衛。”
“不可!後有追兵,若是步行,汝必然十死無生。”
“大哥不必多言,天下可以沒有曹洪,卻不能沒有你。”
曹操眼眶有熱淚,忍住不讓它流下,躬身說道:“若是能逃得一命,全是得於你讓馬給我,賢弟保重!”
“保重!”
行有大約五裡路,前路被大河隔住,曹操流血過多,已經有眩暈感,靠在馬背,歎息道:“這是命該絕我啊!”
曹洪從後跟上,追兵還未至,但已有喊殺聲傳來,距離已經不遠。
“大哥,還有機會,我扶你下馬,立刻渡河。”
“賢弟還是別管我了,追兵已經越來越近,再這樣下去,我倆都逃不了。”
曹洪不聽勸說,他有一身力氣,此刻舉著曹操走在河中。
河水剛好淹沒了他的額頭,曹操不住流淚,他能感受到曹洪在水下的難受。就算這樣,曹洪也沒有放開他,這只是怕他的傷口沾到水,傷勢加重而已!
此次若能獲生,吾必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