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筱看到有人在他身前讓開,便開了口:“父皇,戶部帳本的事,兒臣知道原委。”
旁邊的大臣看到陳鬱筱出來,也都閉上了嘴巴認真觀望著,想從他嘴裡知道事情的真相。皇帝老爹看陳鬱筱開口,當即也是有些驚訝,不過一想,這帳本就是筱兒查出,他自然也應該知道這事情的原委。
“筱兒,這帳是你查出來的,你且給大家說說,這帳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皇帝老爹道。
“父皇,這帳本上的錯誤,是兒臣無意間發現。雖然帳本上有一些誤差,但是和實際的帳目並沒有多少區別,這幾點錯誤,不礙事的。”陳鬱筱懇求地看著皇帝老爹。
“這……”皇帝老爹顯然也有些為難,總不能兒子一句話,就把牢裡那些戶部要員全都放了,那胤朝的法度何在,但是這帳確實是筱兒查明,恐怕也沒有幾人,能比他更清楚這帳是否造假。
“殿下,您可不能被人給蠱惑了,這帳可是您親自查的。戶部乃是國家根本,若是真有些貪官汙吏,那每年要有多少錢的虧空,最後都無法查明啊。”一位大臣站起來衝著陳鬱筱說道。
“我說得都是實情!戶部沒有人在帳目上弄虛作假,這件事就是查多久,結果也不會改變。”陳鬱筱看到有人還在妄圖挑撥自己和戶部之間的關系,當即說道。
“哼,殿下,您若執意要幫這些罪臣,那臣也無話可說,只是還請殿下拿出證據來,好證明戶部的清白。”那位大臣回復道。
“戶部的帳本眾多,要把這帳本全部再算一遍,不知還要耗費多少時間,況且這本帳目上,本就是一些無可厚非的錯誤,和總額也差不了幾兩銀子,可若說是戶部的人做了假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陳鬱筱看著皇帝老爹,似乎在說,戶部絕對沒有做貪贓枉法的事。
“殿下,雖然您進了戶部,但是做事講究真憑實據,如今的實據,就是戶部的人做了假帳,而且,還不只這一本是假帳,那些沒查的帳本,說不定每一個都有著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殿下若是真想還戶部清白,那就把戶部的帳都查明了,到那時候,是否清白一看便知!”
那大臣看三皇子鐵了心要保戶部,當即言語間也不再留情。
“你說的輕巧!”劉元聰也衝那大臣喊道,“你可知將戶部的帳全查一遍,那得用多長時間?怕是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做的完,你當我戶部,整天就只需乾這查帳之事嗎?”
“那也不能讓帳本裡壞帳橫行,這不是給戶部的人空子鑽嗎!皇上,依臣看,這帳是非查不可的。”那大臣回過頭去,對著皇帝老爹一拱手,拜了下去。
“那便查吧。”事已至此,皇帝老爹也沒法改變什麽,只能下了徹查戶部的旨,“侍中費永,這核查之事,就由你監督著辦吧。”
費永站起來領了旨。
陳鬱筱說不過他們,可眼看著自己戶部的同僚並未做錯什麽,就糟了這樣的滅頂之災,當即心裡就湧上來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展示一去兮不複返”的悲涼。
果然,在官場上的勾心鬥角,真的不是陳鬱筱這樣的人能做得來的,只是這是自己惹出來的事,絕不能拖累戶部的同僚。
也罷,所有事就都由我一個人扛吧!陳鬱筱心裡想到。大不了就是離開戶部,自己做個真正的商人,以後就再也不管官場之事了。
“皇上,這已經獲罪的,也應當盡快定下罪名,絕不能讓滿朝的文武百官,
覺得皇上法令不公而寒了心呐!” 聽到他們又去打牢裡的官員的主意,陳鬱筱這一次是真的坐不住了,他連忙出聲道:“父皇,這帳本是兒臣所查,便也交給由兒臣查完吧,三天之內,兒臣把查明的帳本交到朝堂上,也好還獄中的同僚一個清白。如果到時完不成,所有的後果兒臣一人承擔。”
陳鬱筱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對皇帝老爹行了一禮。
皇帝老爹歎了一口氣,看著陳鬱筱懇求的目光,他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頭。
“可是皇上,這三天足以把帳改完了。”剛才的大臣還不死心,又跪下說道。
“不用說了,老三是什麽樣的人朕知道,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三天之後就會有結果。沒有其他的事,今天早朝就說到這,退朝!”皇帝老爹也沒有心情再去聽其他的事, 就下了朝。
回到戶部,陳鬱筱就聽到後面的同僚歎起氣來,“三天,這怎麽可能查的完?”
李九林和劉元聰也是有些失望,這三皇子怎麽到了關鍵時候腦子就不靈光了,一個月才能查完的帳,就算大家不吃不喝沒日沒夜的篩查,那三天也查不完呐。
陳鬱筱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其實在朝堂上,陳鬱筱一直在想,若是自己用原先在地球上使用的會計方法,是否能快速地把這些帳目查完。
當時陳鬱筱第一次去戶部查帳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真實的帳本有多少,所以也不敢下定論。其實只要方法得當,用上現代的會計核算方法,就算是一屋子的帳三天也綽綽有余了。
“李大人,劉大人,今天早朝上你們也看到了,那些人不僅要搞垮戶部,還想要我們同僚的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說要把帳全部查明白。”陳鬱筱輕輕地說道。
“那殿下也不該如此魯莽啊!”劉元聰痛心疾首地說道,在他看來,除非真有神仙能在三天內查完戶部的帳,否則,戶部的官員就要大換血了。
“兩位大人,我倒真想一試。不知今晚可否將戶部的帳本全部帶回宮去,也好能快些查帳。”雖然有三天,當時陳鬱筱在不知道工作量的情況下,還是打算盡早開始工作。
“殿下,您還是不用做這些無用功了,三天,這時間一定是不夠的,殿下不要累壞了身體,明日戶部剩下的官員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和殿下一起查這帳目,三天能查多少就查多少吧。”劉元聰歎了口氣,獨自看帳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