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筱一聽這話,也來了勁兒,連忙問道:“怎麽找?”
李九林笑笑,示意陳鬱筱湊近些,然後在陳鬱筱的耳朵前輕輕耳語幾句。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天,戶部的人只有一部分在查帳,按照李九林說的,戶部本就是清白的,自然也不需要查多少帳,幾個人足矣。所以戶部的人反倒都還是各司其職,完全都沒有為帳本之事忙碌的意思。
門下省內,侍中費永喝著茶水,旁邊是一個躬身諂媚笑著的人,只見那人說道:“費大人,戶部裡這幾天都沒有什麽動靜,李尚書說這帳沒什麽可查的,所有的官員該幹什麽隻管幹什麽,不用管查帳之事。”
“沒有可查的?哼,戶部的帳本,每本裡面都有錯帳,這次三皇子製造了這個機會,他們戶部的人,不想腦袋搬家的話,此刻都應該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趕緊查帳,哪有時間乾別的?”
費永撚著唇角的胡須,“此事有些蹊蹺,難道他們要把三皇子扔出來,這是棄帥保車的做法,李九林沒這麽傻。”
“下官也不知為何,不過這一次戶部被人拿住了把柄,無論他們怎麽垂死掙扎,都無濟於事了。”
那人奉承的得意一笑,看向了費永。
“這倒說的是。今天就是上朝的日子,量他們也查不完這些帳。你做的很好,等會兒去上朝,這事解決完,少不了你的好處。”
費永抿了口茶,然後站起身來,帶上官帽,就準備去朝堂上朝。
“哎,下官謝過費大人。”那人聽了這,立馬笑著點頭哈腰地拜了下去。
上了朝,那幾位大臣又開始向戶部發難。
“李大人,這戶部說的三天給大家一個交代,那交代在哪,還請你拿出來吧。”一個大臣說道。
另一個大臣也附和著:“是啊,三天時限已到,還請李大人給個交代。”
陳鬱筱看他們還這麽囂張,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樣子,就想上去狠狠地打他們的臉。剛想走出來狠狠懟他們一下,突然看到李九林搖了搖頭,便想到了前幾天李九林安排的事情,唉,自己今天不能上場懟人,真是令人煩躁。
得,就讓你們再蹦噠一會兒,陳鬱筱看著那幾個大臣,撇了撇嘴。
只見李九林走了出來,抬起外袍,端正地跪了下去,朗聲道:“稟皇上,戶部的帳,幾無差錯,就算有,微臣保證,那也不會超過二十兩銀子,殿下所查也是偶然,還請皇上明察。”
費永聽了立馬笑了出來,都到這個時候了,再和皇上說戶部的帳沒錯,那也太晚了吧。
“李大人,空口無憑,你倒是拿出帳本來啊。”費永道。
皇帝老爹在龍椅上,撫了撫胡須,說道:“李愛卿,你就把帳本都拿出來吧,若是戶部清白,朕一定為戶部做主。”
“是。”李九林一揮手,幾個小廝抬進來一摞又一摞的帳本。
這時候費永的心裡更高興了,讓你拿帳出來,你還真拿啊,這李尚書的腦子是壞掉了嗎。
費永拿起一個帳本,隨意翻看了幾下,說道:“李大人,我們都不懂帳,不如就從你們戶部裡,找人跟我們說說,這帳到底是對是錯。王文貴大人,不如就由你來代各位大人看看吧。”
只見費永話音剛落,戶部那邊就站出了一個官員,竟然就是剛才在門下省裡,站在費永旁邊的人。
那個叫王文貴的官員笑吟吟地走了出來,站在了那幾摞帳本前面。
戶部那邊的官員一邊嘩然。
“怎麽會是他?”
“這……這……”
反觀李九林的臉上,竟然還是一副泰然的樣子,費永看了冷哼一聲,接著裝,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皇上,下官前些日子才進了戶部,定會公道地查這帳本,還請皇上明察。”王文貴說道。
“也好,那便由你來查吧。”皇帝老爹看著王文貴道。
下面戶部的官員都氣憤地咬牙切齒,嘴裡罵著叛徒,王文貴卻若無其事地瞪了他們一眼。
他已經得了旨意,就拿起一本帳本翻看起來,只是王文貴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變得越來越少。
費永看著王文貴的表情有些奇怪,突然擔心起來,“王大人,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這……這……”王文貴手裡拿著帳本,嘴裡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費永走上去,拿過帳本,只見上面勾勾畫畫已經改動了不少, 再拿起一本,上面同樣有著不少的改動。莫非這是李九林隨便改的?
“李大人,您這戶部的帳本,怎麽改動如此之多,莫不是你們為了逃避罪責,故意把帳本損毀了吧。”費永衝著李九林說道。
只見李九林聽了這句,卻哈哈大笑起來。
“費大人,不是我說,損毀帳本,就是借李某人十個膽子,李某也不敢做這危害國家的事,這帳本上的勾畫,正是把帳本上的錯誤全都修改了過來,現在朝堂上這所有帳本,沒有一筆帳是有錯誤的!”
李九林聽了費永的話,也義正嚴辭地回復過去。
“你……你,哈哈哈哈哈,你說什麽笑話?”費永本來有些緊張的心,聽了李九林說帳沒有錯誤,就沒有那麽緊張了,任誰都清楚,這三天,就算戶部怎麽查帳,那也不可能把帳全部查清,更別提修改好了。
況且費永在戶部的眼線已經告訴他了,李九林壓根兒就沒有找人查帳。所以,李九林說的所有的話,都是騙人的。
“費大人不信,可以問問您身後的王大人。”李九林指著王文貴說道。
這時,愣住的王文貴才回過神來,而包括皇帝老爹在內的所有人,此刻都瞪起眼睛盯住了王文貴。
“王大人,你快說,這帳到底是對還是錯?”費永焦急地問道。
“這修改完的帳,的確……的確都是對的。”王文貴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啊?”費永站在朝堂上,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這……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