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要瘋了!”陳鬱筱撓著頭,這李耀邦看著挺聰明的,怎麽就不開竅呢?陳鬱筱一陣頭大,自己原先教學生挺容易,怎麽到了李耀邦這,就感覺他像是故意找自己的茬。
“李耀邦!”陳鬱筱大吼道。
“殿……殿下,我實在是學不會。”李耀邦看著陳鬱筱,面帶愧色,像是做錯了很大的事情。
“算了算了,也許是老天注定不讓它流傳下去。”陳鬱筱搖了搖頭,從懷裡抽出了那本筆記,“你看看這個本子,要是學不會,那以後就不用掛念著這件事了,若是能領略一絲,那就是上天給了這法子一個機會。”
說完,陳鬱筱便站起來離開了。
晚上回了宮裡,陳鬱筱吃過飯,總覺得沒有那麽舒心,像是胸中有一團氣,憋著發不出來。最後在院子裡坐著吹了一會兒風,才稍微感覺舒服了一些。
閉著眼睛在院子裡乘涼的時候,一陣涼意略過陳鬱筱的臉龐,心裡突然閃過了李耀邦的樣子。
唉,大概是沒法把現代的方法帶到胤朝來,所以才會有些失落吧。陳鬱筱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
不行,我可是陳鬱筱!我怎麽能輕易認輸,自己選的人,這個學生就是再笨,也要把他教好。明天再試試,就不信他學不會。陳鬱筱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先不放棄,這樣一想,便沒有那麽失落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吃過了飯,陳鬱筱早早的就來了戶部,沒想到李耀邦也已經到了,仍然是低著頭不知道在算著什麽。
沒想到還挺好學的,陳鬱筱心裡笑笑。
這樣的人陳鬱筱還是很喜歡的,自己以前何嘗不是這樣,因為能力不強,又沒有什麽後台,只能選擇靠著多走彎路的方法,一點一點地摸索出解決這些事情的辦法。
看到李耀邦不是那種沒多麽聰明卻自作聰明的人,陳鬱筱還是很欣慰的,可惜就是稍微那麽……笨了點兒。
陳鬱筱歎了口氣,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來吧,“李耀邦!過來!”
陳鬱筱喊了李耀邦一聲,李耀邦聽到,在桌上拿起東西,就跑了過來。
“來的還挺早嘛。”陳鬱筱笑著說道。
“殿下能來這麽早,也很厲害。”李耀邦說道。
聽到這話陳鬱筱心裡樂了,跟自己學了半天,反倒學會奉承人了,“書看的怎麽樣了,我今天再給你講講,這超級無敵會計大法啊,它有一個最重要的特點,它……”陳鬱筱剛想說話,眼睛卻突然看到了李耀邦手裡的帳本,還有昨天自己給他的筆記。
那帳本已經算到了末尾,陳鬱筱驚訝道:“你已經……快算完了?”
李耀邦嘿嘿笑了幾下:“是啊,殿下,我用了您給的方法,今天早上算了一會兒,就算到這裡了。”
“可……你不是……”陳鬱筱記得昨天李耀邦還是說啥啥不會,問啥都搖頭的狀態,怎麽一個晚上,就鳥槍換大炮了。
“昨天殿下給了一個本子,在這裡看了一宿,一開始還是沒有頭緒,後來不知怎的,突然腦袋就靈光了,然後就全都明白了。今天早上才研究完,然後就開始試著算帳,殿下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算到這裡了。”李耀邦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在這看了一宿?”陳鬱筱震驚了,這也太拚了吧,比我查帳都拚,我只是熬熬眼睛,他連家都不回了。果然是個狼人,比狠人都要多一點,陳鬱筱心裡嘀咕著。
“要是一直學不會,
又要讓殿下著急了。” 陳鬱筱心裡一陣樂呵,還挺自覺。
翻了翻帳本,並沒有什麽錯誤。
本以為是塊朽木,沒想到還真是塊璞玉。當即給了李耀邦的肩膀一下,“你小子可以啊!”
“殿下,這方法果真十分方便簡潔,原先說的話,是我錯了。殿下不計前嫌,傳授給我這等方法,耀邦心中感動,若是不嫌棄,便讓耀邦拜殿下為師吧。”
“啥?”陳鬱筱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這教個超級無敵會計大法就能當師父,太狗血了吧。而且李耀邦和陳鬱筱算是同齡人,這也太讓人尷尬了。
“不不不,拜師就不必了吧。咱倆頂多算是亦師亦友,對對對,亦師亦友。所以拜師這事兒就免了吧。”陳鬱筱推脫道。
“不行,殿下將這畢生所學,不對,將這半……將所學都教給了我,殿下就是我的老師,殿下,您就答應吧。”李耀邦說著說著,語氣逐漸激動起來,最終竟都要跪下去了。
在胤朝,對於師生之禮看得很重,恩師如父,李耀邦受了三皇子的恩惠,就已經有了師生之實,若是再拜別人為師,那就是對三皇子的侮辱, 雖然這樣的師生情誼有些不太合乎常情,但是李耀邦還是毅然決然地要拜陳鬱筱為師。
當然陳鬱筱的心裡是沒什麽感覺的,況且他的本意,就是把這種會計方法帶到這個世界來就好,至於收不收學生,那不是值得關心的事情。
“不用了,你快起來。”
“不行,殿下就算看不上我,我也已經在心底裡將殿下當成了老師,我會努力,一直等到殿下覺得我能配上您學生的身份!”
“哎呀,都說了不用啦,算了算了,你想當就當吧,不過別告訴別人就好了。”陳鬱筱最後還是妥協了。
“是,殿下。”李耀邦看看四周無人,當即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然後叫了句恩師,這才放下心來,恢復如初。
陳鬱筱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教教,還給自己教出個學生來。真是有意思。
“恩師,”
“平常別叫我恩師,該叫什麽就叫什麽。”陳鬱筱一皺眉,李耀邦趕緊改了口。
“是,學生明白。”
“你……”
“殿下,我錯了,您別打……您別打……”
拾掇了李耀邦一會兒,兩人又安靜了下來,李九林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估計也會大吃一驚吧,好不容易培養的青年才俊,轉眼間成了自己的跟班了。陳鬱筱都有一種想把李耀邦騙到自己那,和自己一起經商的衝動。
“殿下,您寫的那些,我還有幾處不甚明白。”
“哪呢,你指出來就行。”陳鬱筱這次不再嘻嘻哈哈,當老師還是應該有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