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鬱筱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啪啪地打吳青鋒的臉,確實是挺爽的,但是讓人驕傲還說不上吧,難道皇帝老爹內心深處也是個大紈絝,有著這樣的惡趣味?
“父……父皇,你……你都知道了?”陳鬱筱試探著問道。
“那是自然,徐太傅都已經告訴了朕,你今日在學館和人比試,眨眼間就作詩兩首,那兩首都是詩中上品,莫說是那些學子,就連太傅自己都稱寫不出來,更別說你還不翻任何古籍,不假思索,就作了出來。筱兒,朕的文才雖比不上天下名士,但是還是可以分辨的出來好壞,你寫的詩,父皇滿意的緊啊!”
皇帝老爹又開始自顧自地開懷大笑,陳鬱筱也只能再次尷尬地陪笑。
這寫首詩就又讓皇帝老爹欣慰啦?這也太簡單了吧,不過話說回來,太傅是來誇我的?
陳鬱筱想到這,心裡也是有點興奮起來,這世界上的人雖然狗血,但是還是挺有眼光的。
“徐太傅還說,你的文才已不需要他再錦上添花,但日後還是要多讀書作文,若是之前你就顯露出來,徐太傅也不必在學館做這些無用功了,如今你的造詣已在太傅之上,他也就不便在宮裡繼續下去浪費時間。但是筱兒你要切記,文才雖是天賦,但也是徐太傅手把手用盡心血教出來的,你要永遠記得恩師,萬不可忘了徐太傅。”
皇帝老爹笑完,又語重心長地說起來。
陳鬱筱心裡暗罵,什麽手把手,還用盡心血,那是老子從唐詩三百首上看來的,和徐太傅屁點關系都沒有!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父皇,徐太傅從此便不在學館了嗎?”陳鬱筱問道。
“你都已經強過天下大儒,父皇也沒必要逼你日日讀書了,那學館也就撤了吧。”
一聽學館要撤,陳鬱筱還是有些愧疚,這學館雖說是為自己而設,但是對自己的作用的確很小,不過這卻不代表對別人的作用也很小。
這學館,幾乎就是官辦的最高學府,陳鬱筱雖然以後也不怎麽會去,但是心裡還是希望能把學館保留下來,缺了什麽也不能缺了教育。
“父皇,兒臣覺得,這學館撤不得,徐太傅教兒臣讀書習字,兒臣頗有所得。可兒臣覺得,在徐太傅身上還能學到更多。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徐太傅是胤朝的大儒,兒臣只是湊巧有一方面勝過了太傅,其他方面都相差甚遠,還要再向太傅學習。”
陳鬱筱說的一本正經,仿佛確有其事似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學館便暫且留著吧。”皇帝老爹想了想,覺得陳鬱筱說的有理,做什麽事都不能盲目自大,包括做學問。
聽到皇帝老爹同意,陳鬱筱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因為自己把學館撤了,要不自己就剝奪了很多人學習的權利,也讓全胤朝最正規最高等的學府關門了。
只能幫到這了,陳鬱筱心裡想著。
“父皇,兒臣今日來,還有別的事要來求父皇。”陳鬱筱說完這件事,就想說自己的事。
“哦?什麽事?且說來聽聽。”這次皇帝老爹不敢先答應了,上一次陳鬱筱有事求他,結果就坑走了五萬兩銀票,雖然最後銀票又都還回來了,但是誰知道這一次又會要什麽。這些日子陳鬱筱給他帶來了很多驚喜,但是驚喜背後也有代價,還是小心為妙。
“父皇,兒臣今晚要出宮!”陳鬱筱堅決地說道。
“筱兒,這……父皇知道,你們有文才喜歡吟詩作賦的人,
自然也喜歡女子在身旁說些崇拜的話,但是你還未成年,等你成年之後,父皇定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姑娘,現在你可不能沉迷於那些風月之地,跟那些風塵之人不清不楚的,那會壞了皇家的顏面。” 皇帝老爹憂心忡忡地說道。
“父皇,你在想什麽啊,我是要去李尚書府裡,有事情要談。”
“戶部尚書李九林?你去他家幹嘛?莫非……是為了他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兒。”皇帝老爹似有所悟的摸了摸額頭。
陳鬱筱心裡又是一陣無奈,怎麽都覺得我是為了李雨昔。
“父皇,兒臣沒想那些兒女私情,今日早晨兒臣見了李大人,談了一些國事,當即就有一見如故之感,甚是相見恨晚,若非要去學館,兒臣都感覺能聊上整整一日,方才兒臣在宮裡躺著,突然就想起今日和李大人所提之事,心裡還有疑惑,今日必須得弄個明白,否則兒臣便無法安歇。”
這一番話說完,陳鬱筱感覺自己簡直是個編理由的天才,哈哈,這下皇帝老爹還有什麽理由不讓我去。
“明白,父皇明白。”皇帝老爹擠擠眼睛,丟出一副我懂你的意思的眼神。
算了算了,老爹說啥是啥,陳鬱筱一陣無奈。
“那父皇,兒臣這便走了。”
“好,記得早些回宮,若是太晚了,便在李九林府裡暫住一晚。”皇帝老爹又丟來一個眼神。
陳鬱筱嚇的趕緊告退,沒事的都被說出事來了。
叫上小林子,陳鬱筱就趕緊出了宮門,雖然皇宮裡很安靜,但是龍陽城卻很熱鬧,有些夜市甚至一整晚都不會關門,當然晚上也到了青樓攬客的時候,路過一個叫怡香苑的青樓時,陳鬱筱就被尷尬的攔住了。
青樓外攬客的人也有講究,須得眼神明亮,心也要八面玲瓏,長相更得或者嫵媚或者可愛,不至讓人生厭。
那些穿著寒酸的不拉,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總不能吃抹乾淨,最後卻是沒錢結帳,過於凶狠的也盡量不拉,樓裡的姑娘們只是為了討個生計,不能把命都搭了進去。
像陳鬱筱這樣的人,就是青樓裡最喜歡的客人。先看陳鬱筱的穿著,就比普通人的檔次要高出一截,身後還有一個奴役隨行,雖說算不得大戶人家的公子,可看這身行頭,父輩手裡應該還算殷實。
所以離門口還有好幾步遠,陳鬱筱就被迎上來的姑娘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