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衙內,這便是剩下的鹵水。”
“鹽場那邊還在煮鹽?”
“沒,他們冬天煮鹽的柴火都用完了,今年的鹽也產夠了,年關將至,那邊就將鹽場停了。”
王益柔也就是隨口一問,再將暖房的事丟給劉輿之後,王益柔將自己鎖在書房裡一天,來回憶關於海水的化學知識。
最後還真讓王益柔,回憶起一些東西。
要弄清楚鹵水製鹽之後的廢液,到底能不能用來做化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澆給植株,然後與沒有澆的正常植株做空白對照。
王益柔看著自己手上薄薄的一摞紙,上面就是王益柔回憶一天的結果。
一張元素周期表,只有所有的主族元素,和副族的第一行。而且好多字王益柔都只能寫對音。
“反正老朱家還沒出來,這化學元素表上的字一半都湊不齊,我寫成錯別字也情有可原。”
剩下的幾張紙上也就記載了一化學反應式,但純淨物的化學反應方程式在生產中最多具有指導作用。
慢慢實驗吧。
找來紗布,讓幾個人將鹵水過濾了幾遍,然後按照鹽工的方法,將鹵水煮稠,靜置一晚。
看著眼前忙碌的隨從,王益柔不由的笑了笑。因為前幾天昏迷的原因,寇氏這幾日經常過來噓寒問暖,恐怕寇氏還以為自己是因為賜婚之事才暈倒的吧。
這事解釋不清楚了,就隨他去吧。不過也有好處,無論是拆牆還是在府中煮鹽,寇氏都沒有干涉,想必是對自己的一種另外補償吧。
煮鹽是為了弄化肥,化肥是為了做實驗,做實驗……。
“你們就按照剛才那一鍋一樣的煮,可不要煮幹了,稠了就放在一邊,其他的等我回來。”
王益柔交代完,就起身去找劉輿,原本王益柔是讓劉輿在大年前弄好暖房,現在恐怕要提前。
王益柔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對照試驗要種莊稼對比,這都十一月末了,沒有暖房怎麽種莊稼。”
“劉輿,劉明考!”
王益柔還沒到劉輿的住處就喊他的名字。
劉輿從一扇門中探出身來。
“勝之,明考在這裡。”
王益柔盯著劉輿看了半天,左右手拿著兩隻毛筆,身上滿是墨跡,甚至臉上也被擦成了大花貓。
“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不過是設計火炕罷了。”
劉輿展開雙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笑了起來,指指王益柔的衣服。
“我只是設計火炕弄上了滿身墨跡,衙內你的衣服怕不是去燒火炕了。”
王益柔低頭看了一下,剛才指導隨從煮鹽的時候,不知在哪兒蹭上了一身煙灰。
“都讓你別叫我衙內,不說這個了。你的火炕和火牆設計得怎麽樣了。工期可能要提前了,要不要我們倆合計合計。”
劉輿請王益柔進了屋子,桌上地上到處都是廢料的紙張。劉輿引王益柔來到一張靠牆的桌子前。
“明考,你這圖畫在哪了?”
王益柔在桌上的一堆紙中翻了翻,不是被揉做一團便是畫的亂七八糟。
“勝之,我昨夜突然有了想法,其實可以把火炕和火牆放在一起,就是不在火炕底下直接燒火,而是通過盤煙道的方式來加熱。當時桌上沒有紙了,就直接畫在了牆上。”
王益柔轉身看著牆面,聽著劉輿的介紹。
“但是,我從沒見過這樣盤的煙道,不知道等不能出煙。”
“那就試試,你明天就帶上一些人把圖上這個修出來,然後燒火試一試。只有燒過了才知道。”
又聊了一些小的方面,王益柔便回去繼續看著煮鹽。
“這次不要一鍋一鍋的煮,把鍋都架上先燒著,一會一起倒水煮。 ”
王益柔這才準備實驗一下,讓同時下鍋的鹵水,在不同的時間出鍋。看看到底煮成什麽程度,氯化鈉的淅出才比較徹底。
“母親,益柔這樣……。”
“讓他做吧,又不是聲色酒樂之事。益柔沒有當場抗旨已經是識大體了。”
寇氏與王益恭在一旁看了一會。
“益恭啊,你一會兒讓人把李十四他倆叫回來,甘草那丫頭挺討人歡喜的。你這做兄長的也經常來看看他。”
“是,那現在叫益柔吃飯?”
“嗯。”
“益柔,趕緊去洗洗,快要吃飯了。母親讓廚房備了兩隻乳豬,就弄你那個紅燒的吃法。”
王益柔一聽,抬腿就要走,但看著幾口鍋裡越來越少的鹵水,還是沒動。
“給我留幾個,我煮完這一道就去。必須給我留下四個蹄子,就當是上次你和柳景莊還的肉。”
給王益恭說完,王益柔便繼續指揮煮鹽,看著一旁的線香,王益柔記下第一口鍋中的狀態:溶液稍顯粘稠,帶有大量氣泡。
“起鍋,倒在第一口缸裡。”
如此,依次記錄下幾口鍋出鍋時溶液的狀態,然後倒在對應的缸中。
王益柔看著記錄紙。
“最後一口鍋有些燒幹了,而且……”王益柔瞧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筆:紙張後面墊著木板,但是一手手持木板,一手手持毛筆書寫著實有些累人,另外這動不動要蘸墨,也是十分的不便。
等以後有機會了,在想想炭筆吧。明天先去找隻大白鵝來,先解決書寫著力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