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輿做事還是很靠譜的,計劃七天,王益柔五天就住進去了,而且還是完全的磚牆。
這都歸功於李十四,李十四雖然不知道火牆和火炕怎麽修,但還是先組織人手將其他三面牆按照劉輿留下來的圖樣砌好了。
王益柔開開心心的住進去,然後……。
“劉輿,你過完年能再將這屋的火牆改改麽?”
“怎麽了?這火牆出了什麽問題……?”
“沒沒沒,就是,裡面煙道盤的太多了,太熱了。昨晚上有些流鼻血。”
劉輿:“……”
少燒柴,將就著就到了臘月二十四,柳永請寶陀山的僧人來縣裡做了法式。
王益柔、王益恭,便帶上甘草還有,劉輿讓李十四還有福樂跟著,上街去湊湊熱鬧。
街上除過日常的攤子,又多出些賣桃符、門神、鍾馗、桃版等驅邪祈福的物品,
王益恭指著這路邊的攤位,給甘草還有李十四介紹:“這在汴京,臘月遇雪,我們會開宴席,塑雪獅子,再裝上雪燈和親朋好友一起遊樂。”
“那今天會有些什麽有意思的事啊?”
“有意思的事?”王益恭想了想:“今天晚上原本應該請僧道看經,但今年是沒有的。”
說話間理了一下身上的素服。
“再有就是會貼灶馬在灶門上,晚上會在床底下點燈,益柔那個沒床底的,把火燒望就行。”
“那會有之前喝的那個甜粥嗎?”
“你是說放了過果脯的、初八喝的那種?那是臘八粥只有那天才能喝的。”
王益柔看見前面有雜耍的把式:“長兄,讓李十四帶著甘草還有劉輿去前面看看吧。”
大概看了一眼前面的雜耍,沒有汴京那種少兒不宜的相撲:“那你帶著他倆去看看吧,我和益柔不便過去。”
王益恭又讓兩名隨從也跟上去,幫著照看一下甘草和劉輿。
“中午便在這裡吃點吧,等他們回來再一起回去。”
王益柔抬眼看了下牌子,“東海正店”。
“長兄這幾日怕是定海縣的酒樓都吃了個便。”
“那可沒有,有些菜式都是要等時節的,這臘月可不是什麽都能吃到的。”
王益柔搖搖頭,這位兄長走到哪是都不忘了吃。
不過府裡臨街的一處閑置院落已經讓劉輿在地下起了煙道。應該過不了太久就可以吃到新鮮蔬菜了。
正店一樓裡坐滿了賓客,小二將二人引到二樓落座。
“看著些上菜,再來套茶具。”
小二恭敬的出去,帶上了房門。
“益柔,這離過年可是沒幾天了,你和慎言的先生……”
“我欲前往杭州,拜王相公為師。”
“相公王曾嗎?王相公此次出知杭州應當是為整備杭州市舶司來。但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學問當有所進。其實母親是希望你師從范希文或者晏同叔的,可惜現在二人,都遠在汴京。”
“對了,這次京師如此大的變動,有什麽說道麽?”
“能有什麽說道,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官家自然是準備革除時弊,收復燕雲。”
王益恭一邊要將茶葉碾碎,另一半又給王益柔說著時局。有些忙不過來,索性舍了碾子,接將茶葉放入壺中。指頭蘸了水在桌上畫出大概的疆域圖。
“這是夏州賊,自道明四年,夏州不臣,至今已五年,朝廷西軍城寨已經靠近抵黃河。
杜衍,呂夷簡經略邊州實際上是去募兵,是去屯田的。而不是去作戰。夏州賊可是現在開支的第一位,不滅夏州賊,就是官家等不及了,朝中眾人也不會同意現在就開始新政。”
將火爐上的水壺提過來,倒在壺裡,過了一遍倒掉,再倒入新水。
“這炒茶就是省事,比茶湯方便太多了。所以近期,朝裡的事物重要的無非就是開源節流。杭州這裡是開源,而邊州那邊的屯田就是節流。其他方面不用去想,王相外放杭州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直接提上束脩去見王相即可。那用的著在我這裡彎彎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