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哲問道:“這百濟國是什麽情況?”
杜利說道:“要說這百濟國,先得從扶余人說起。”
扶余人,出自濊(音HUI,四聲)貊(音MO,四聲)。遠古時期,黃帝部落和炎帝部落,即華夏人,亦即炎黃同盟,自陝西東進,在河北擊敗了蚩尤集團,戰敗的蚩尤集團分頭南逃和北逃,其中北逃的,跑到遼東,與當地一些民族混合,形成了濊貊人、東濊人、沃沮人等民族。
西漢初年(公元前二世紀),扶余人從穢貊族氏族部落階段,進化到了階級社會,建立了夫余王國(後吉林省松原市扶余縣附近),興盛後的夫余,共有8萬戶,大體分布於東近後世張廣才嶺與挹婁接壤,西至後世吉林省雙遼縣至白城市一線與鮮卑相鄰,北達小興安嶺以南的松嫩平原,南抵後世遼寧開原縣北。
漢武帝時期,自遼西郡、遼東郡出兵,吞並了朝鮮王國,在半島,自北至南,設立了玄菟郡、樂浪郡、臨屯郡、真番郡。扶余王國位於玄菟郡以北,為玄菟郡的附屬,扶余國王的印章,由漢帝國發給。
西漢後期,漢帝國將漢四郡並為兩郡,即,玄菟郡、樂浪郡,其中,玄菟郡郡治後撤到遼東,樂浪郡郡治仍為平壤。
西漢末年,王莽亂政,扶余王國中斷了與中原的聯系,東漢建立後,又恢復聯系。東漢帝國通過玄菟郡控制扶余王國。
在西漢末年的混亂期,扶余王國的一位王子高朱蒙,在王室內部鬥爭中,遭到迫害,被迫南奔,逃到玄菟郡的高句(音GOU,一聲)麗縣(在今遼寧本溪),與那裡酋長的女兒昭西奴成親,於建昭一年(公元前37年),在那裡建立了高句麗王國,因而以高為姓氏。高朱蒙,是為高句麗的開國之主東明聖王。高句麗,亦即高氏高麗王國,建國以後,北抗扶余王國,同時,向南大力發展開始向朝鮮半島擴張了。半島東部的東沃沮人、東濊人等一系列民族,皆被吞並。
高麗王國向南擴展之後,高朱蒙留在扶余王國的長子高儒留,也已長大成人,前來投奔,於是,高朱蒙立他為太子,而昭西奴為他生的兩個兒子,次子高沸流、三子高溫祚,情知今後將無立身之地,於是,離國南下,率領部分臣民來到來到半島南部到達朝鮮中部的帶水(漢江)流域,溫祚在慰禮城(首爾)建城,並立國號“十濟“,後改國號為“百濟“。起後代或作尉仇台,漢代遼東太守公孫度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做妻子,他的國家逐漸強盛成為東夷中強國。百濟與我大漢聯合先後吞並了54個國(部落或者村)。54國大者萬餘戶,小者數千家。百濟國實力大增,有民十萬余戶。百濟上層為扶余人,講扶余語,使用漢字,下層為馬韓人,用馬韓語,無文字。
“前些年又打敗了之地,除了北逃的高句麗,還有什麽勢力?”盧循問道
“在百濟的東邊還有兩韓,辰韓和弁韓,原來各有國(部落或村)12,辰韓主要位於洛東江以東,由12個國組成,一個斯盧國吸收吞並了其它國發展成新羅。弁韓位於洛東江以南和以西,12國組成了伽倻。高句麗強勢之時兩國和百濟聯手一起對付高句麗,現在百濟強勢兩國聯手和高句麗一起抗衡百濟。杜靈回復道。
“如此說來,現在這遼東最強的是百濟?”盧循有問道。
杜靈點頭道:“正是,百濟還聯盟同講扶余語的倭國,從東西兩邊壓製新羅,伽倻。”
爨哲驚訝道:“倭國?”
盧循解釋道:“朝鮮半島以東航行多日便有多個大島,島上有數個小國,統稱倭國。”
爨哲沒想到這個時代日本人已經開始參與了朝鮮半島的爭霸戰。笑著說道:“沒想到小小的一個地方居然有如此多的勢力,不知道帶方郡我漢族軍隊戰力如何?”
杜利道:“百濟雖然強勢,但不敢把全部力量都用來對付我們。上次進攻高句麗發兵3萬已經是極限,且有我帶方、新羅配合。目前帶方軍2千,自保還可以,如果要進攻征發帶方成年男丁或許可以一戰。我帶方漢人,平時耕種,戰時皆可上戰場,家裡都備有兵器。不過一旦戰敗,我帶方郡將不複存在。武器上也沒有爨大人的桃軍武器鋒利。”
爨哲想了想說道:“我們這次來的水手加軍隊也不過2千人左右,要正面交戰取勝太難,只有智取。孫將軍,你有什麽辦法。”
爨哲一行人登陸帶方前就把孫恩封為陵江將軍,以顯示船隊的強大。孫恩想了想道:“我上次去過百濟王城,帶水水深且水面寬廣,如果我們沿著水而上,在百濟王城外的江面引誘對方出站,用我船上的弩箭擊殺之,也許可以出奇製勝。如果不行,我們從水面撤退,也沒有什麽損失。”
盧循自幼也在海邊長大,熟悉水戰和桃村的船隊實力,說道:“此法可行,進可攻,退可守。”
爨哲便說道:“那我們就按孫將軍的方案去策劃,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杜大人配合我們修好我的船隊。我們來之前遇到大風,有些損傷。”
杜利想了想說道:“此計策雖然好,但是眾位沒有在遼東呆過,這大同江和帶水在十二月底到次年二月都會結冰,恐怕船很難通過。要麽就等到次年三月冰雪融化之後,才可以。”
爨哲和孫恩都說:“不行!”
他們這次來到遼東完全是意外,現在正是前秦新敗,大晉政局微妙的時候,如果爨哲作為南中的首領遲遲沒有消息,恐怕到時南中和大晉會產生衝突。大晉的建康和各地還有大量的桃村商會人員,如果出了什麽問題都會成為人質。孫恩擔心的是嵊泗剛剛發展起來的基業,能為他遊走四海提供物質支持,如果新建的船隊一直不回去,怕產生變故。
杜利問:“這是為何?”
爨哲說道:“我等來年必須南歸,如果要幫助帶方只有這短短的十來日時間。”
杜利好不容易抓到一根稻草急忙說道:“爨大人,孫將軍,千萬不能丟下我們,如果你們走了,我大漢幾百年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
爨哲也不忍心就此讓我數代戍邊的漢家兒郎受到欺負,便問孫恩:“孫將軍可有什麽辦法?”
孫恩想了想說道:“如此只有速戰速決,請杜大人請帶方的工匠三日之內盡量修複我們受損的船隻,並集合一千精兵,多帶弓弩,三日之後我們便南下,趕在江面結冰之前突襲百濟王城。”
爨哲道:“也只有這樣,如果到時江面結冰凍住我們的船隻,我們就會進退兩難,只有速戰速決。”
三日之後,杜利抽調了帶方的精兵帶上弓弩,隨著桃村的船隊出大同江,順黃海沿岸南下。
幸好桃村的船堅固,而且幾乎都是用木頭做的,帶方有的是上等的木材,兩日後便修複了船隻,三日後桃村的船隊加上帶方的船隊一起出發。帶方的船小,可以為桃村的船除去江面上的薄冰和探測水深。
遼東的冬季本來不事生產,也不對外用兵,都呆在家裡。因為外面的溫度太低。帶水的江面已經開始結冰,百濟根本沒有想到這時候會有敵人從江上而來。帶水河口形成溺谷,呈喇叭狀,雖然漢江與世界上其他河流相比並不是一條特別長的河流,但是以這樣一條短小的河流而言, 帶水卻擁有相當寬廣的河道。在慰禮城(首爾市)的部分,這條河的河道超過了1公裡寬,且沿岸河港和渡口眾多,方便桃村和帶方的軍隊登陸作戰。
爨哲一行人到了慰禮城附近並沒有同意杜利偷襲百濟王城的策略,而是派了一個信使帶信給百濟國王。杜利看到桃村這群人的舉動,差點氣得投河,他認為聯軍兵力弱小,主有偷襲才可能取得勝利。
他不知道桃村武器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代差的優勢,桃村不是需要的一場勝利,而是遼東五年十年內的安寧。於是爨哲等人商議後,用王道之師的規矩,先禮後兵。
慰禮城城內隻堆集倉庫儲放武器裝備,盜賊來到時,才入城堅守。百濟王另外在城旁邊建造住宅,軍民也居住在城池附近,四周圍有柵欄,防止野獸入侵。
百濟王近仇首王夫余須已經病了多日,沒辦法處理百濟事物。夫余暉剛剛從父王手中接過權力不久,就聽有大晉的使者前來要求他放棄樂浪郡的平壤城,不準在對帶方郡的漢人動用武力,還要求開放港口與大晉的桃花村商會通商。
夫余暉大怒,不是因為對方的大晉的使者,可能直接殺之。攆走大晉使者後,馬上召集君臣商議如何處理。等花了兩個時辰召集好君臣之時,桃花和帶方軍的聯合船隊已經到達慰禮城外的江面。
百濟君臣從來沒有這樣被羞辱過,於是都同意百濟王領兵出城迎戰。於是百濟君臣又花了兩個時辰召集軍隊,等到了下午百濟的大軍終於浩浩蕩蕩的開出城迎戰桃花和帶方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