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村的化妝品由於有謝道韞的代言,加上臨走時的那句詩,很快就在建康的上層流行起來。桃花人在蠻夷館的隔壁開了第二家店,主攻化妝品,熏香,生意非常火,爨哲已經開啟了這個時代最早的訂製,饑餓營銷,貴賓VIP服務,準備在做做美甲美發之類的,可惜嚴重缺人,為此還在門口貼了大大海報,招募女子做為售貨員及服務員,但是幾天過去一個也合適的也沒有招募到。沒辦法這個時代懂點文字的不是貴家小姐,就是青樓女子,兩者皆不可能來店工作,隻可能成為潛在消費者,爨哲隻好自己也參與銷售,一邊培訓桃村的男同志,後世不是說最好的女士化妝品銷售人員是男子麽,何況這個時代男子似乎比女子更愛美,什麽香水、熏香的消費能力一點不比女子差。
由於桃村來的人本來就少,蠻夷館、化妝店都需要人手,還需要大量的人手裝修其余店面,為其它產品開張做準備。爨哲只能試著在本地招一些精靈的平民和流民做蠻夷館夥計,白天上班,晚上學習讀書寫字和培訓技能,桃村商業要做大做強還是必須要招募本地員工。大晉把桃花村商會所以的稅都免了,更別說考慮當地人的就業率了,因此桃村招人也沒壓力,不過京城號稱人口百萬,能招些合適的業務人員還是很難,沒有培訓基礎,桃村隻好出高價去挖當地有名酒樓和胭脂店的活計。
桃村的第二批商隊終於在中秋節前到建康,還帶了幾名女同學,這大大緩解了化妝品店的壓力。同時還來了三位蜀山大俠,這讓爨哲到有些興趣,這三位蜀山大俠是桃村委員會專門派來保護他的。其實爨哲出門總會跟著兩名寧州的府兵,另外黎武也總是跟著他,爨哲在建康好像人畜無害,應該沒有仇家。不過桃村這麽重視,爨哲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三位蜀山大俠原本是峨眉山腳修行的俠客,一共七人,號稱峨眉七俠。後來大秦攻佔益州,蜀中人不服起來造反,七俠為了行俠仗義也一起造反,結果秦大軍一到,沒有組織的百姓哪裡是軍隊的對手。七俠隻好帶著逃出的百姓躲入山中,桃花佔領越巂後廣收流民安置,七俠看桃軍仁義,便帶領百姓投靠桃村。七俠帶著百姓來到桃花村,看到這裡的和平、繁榮,便有心幫桃村做事,帶來的百姓也根據意願被安排到縣上務農和留在村裡進工廠做工。
桃村人看七俠擅長搏擊之術,以一抵十,便安排他們做了重要人物的保鏢和學校的武術老師。大俠燕子輕司徒賀,善長輕功,飛簷走壁,繼承祖師爺白猿通臂拳和臨濟氣功;二俠賽仙翁趙歡,修煉三一之法及五行之訣,善於煉丹,煉“太一神精丹”能駐顏長生;三俠遊龍劍凌風,善使劍,人未到劍聲先到,猿公劍法集劍術、氣功為一體;四俠神槍手翟羽,一杆一丈長槍,槍不走圈,萬法為一法,以一法破萬法;五俠鐵頭銅人揚仙公,從鐵匠鋪借來鐵錘自擊頭頂,或令人竭力亂打而毫無損傷,還常入森林中降虎伏豹,領略到他的上乘氣功功力和過硬的技法;六俠笑面書生紫川,武器為一隻玄鐵的判官筆耍得出神入化;七俠萬人迷王小妹越女劍法身若驚鴻鶯穿柳,劍似追魂不離人。
這次來建康保護爨哲的是大俠燕子輕司徒賀,五俠鐵頭銅人揚仙公,俠萬人迷王小妹。爨哲見了三位,大哥司徒賀像一個清修的道人,今年三十有余,五哥揚仙公不到三十,濃眉大眼、皮膚黝黑,寬衣露乳,高約一米八,站在一米七的爨哲面前就像一堵牆,七妹王小妹十七八歲,身背一把一米有余的長劍。這完全顛覆了爨哲對武俠的認知,爨哲也學過武術,只是用來強身健體和自我保護,桃村的軍隊學武術只是為了更好的團隊配合,遊俠們的武技以一技之長揚名立萬。
爨哲請三位大俠到後面邊喝茶邊問大俠司徒賀:“司徒大俠,蜀中是否有青城派、峨眉派、唐門?”
司徒賀笑道:“峨眉武術有“一樹開五花,五花八葉扶”。一樹指的是峨眉武術,五花指的是五個地區,即梁州巴郡(豐都)的青牛,宣漢(通江)的鐵佛,漢豐縣(開縣)的黃陵,涪陵郡的點易,晏官(都江堰)的青城。八葉則指的是:道、嶽、杜、趙、洪、會、字、化八大門派。其中道門最為顯赫,為峨眉八大門之首。這可能就是大人說的青城派、峨眉派。至於唐門老道沒有聽說過,不過梁州漢豐有個幫會,建幫派的是一女子唐大嫂,相傳是秦寡婦清的後人,善於用竹子、銅錢、鐵砂等喂毒,以暗器見長,又有操五毒神砂者,乃鐵砂以五毒煉過,三年可成,打於人身,即中其毒,遍體麻木,不能動彈,掛破體膚,終生膿血不止,無藥可醫。”
爨哲沒想到這個世上真有這些武術門派,問道:“峨眉派大師是否能禦劍飛行?”
司徒賀想了想道:“這世上我沒有遇到這類仙人,難道大人遇到過有這樣武藝高超的人?”
爨哲搖頭道:“我是見過人能上天飛行,但是和劍沒關系。幸好不能,否則我還以為來到仙俠世界了。”
司徒賀很是驚訝,努力的想象著人如何飛行,道:“我等練武之人主要是修身養氣,強身健體,雖然能偏如騰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來,不及法禁,縱橫逆順,直複不聞。斯道者,一人當百,百人當萬,但能上天飛行,應該是道成升仙了吧。大人能見到想必是福緣身後的人。”
爨哲不想給每個人都講後世的事情,便說道:“以後還得麻煩各位鼎力相助,你們門派叫什麽,師傅是誰?”
司徒賀有些傷感的說:“我們居住在峨眉山中可能就是大人口中所說的峨眉派吧,師父是瞿武,早在蜀中大亂之前已經雲遊四方,至今沒有消息。峨眉派被大秦軍隊攻打多戰死,剩余的也樹倒獼猴散,我七兄妹由於保護百姓撤離沒有在山中,才免於此劫。”
爨哲說:“沒想到貴派這麽多武林高手也受到秦軍的欺負,貴派難道沒有什麽內功心法能以一敵百,或者幾百,比如九陰真經、降龍十八、六脈神劍、獨孤九劍什麽的百步之外殺人於無形?”
司徒賀從沒有奇怪的名字,但從字面理解應該是很厲害的武技才對。難怪在桃花村老聽說爨哲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靈魂轉世來桃村救世渡人的神仙,既然能看見在天空飛行的人,不是神仙也應該是神仙的弟子,便更加敬重,說道:“峨眉派擅長武術,單打獨鬥還可以,而且多三五成群寄居於山野之間或者山洞之中采集天地元氣,平時除修行外就是種地、講道。軍隊多用戰陣,弓弩,峨眉弟子雖然武藝超群,但畢竟是凡胎肉身,人數又不多,終抵禦不住大秦軍隊。至於說內功心法,我峨眉弟子們“吐納、導引、坐忘、心齋、守一”等內練法門,達到意與氣連、氣與神合的境界,形成氣功,確實可以清心明目、頭腦靈活,聽說有歷代祖師中也有修煉氣功百年飛升成仙的,但是這代弟子中資質一般,還沒有那個能光用氣功以一敵百,更別說上千了。”
爨哲道:“可惜,我還以為真有什麽絕世神功,也可以學學,那也不用被幽靜在建康城中,貴派除了武術還擅長什麽?”
司徒賀說:“如果大人想學氣功,我可以傳授給你,但是大人年齡已大,學學也只能強身健體,並不能成為高手。據我現在的修煉來看目前峨眉山中確實沒有達到大人描述的那種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那種殺人於無形的程度,我派源於道教天師道,道教所擅的服氣、服石、煉藥、外丹、符祭等方術,追求長生成仙,也是我派擅長的”
王小妹早已賴不住寂寞拉著爨哲說道:“爨大人,先帶我們逛逛這建康城嘛,這些問題改日在問也可以撒。”便要拉著爨哲去逛街,一點也不把爨哲當外人。
司徒賀連邊想拉開王小妹便說:“我這師妹本是蜀中一孤女,從小被我們師兄弟收留,眼中沒大沒小,爨大人不要見外。”
爨哲起身說道:“也好, 從南中到建康你們一路奔波勞累,你們先休息休息,待會兒我帶你們去建康逛逛。以後也別大人長大人短稱呼我,見外!無外人時我們以兄弟相稱便可。”
三人走後爨哲便問身邊的黎武道:“黎兄,以你對武藝的理解,三人武藝如何?”
黎武考慮了一會兒道:“我看那個女孩王小妹功夫應該不如我,那壯漢揚仙公與我不分伯仲,那道士的武藝看不透。”
爨哲這些年並沒有停下練武,如果遇到普通人一兩個是拿他沒辦法的,但是爨哲也試著和黎武比試過,基本兩三招就會被製服。幸好這次來的是幫手,不是敵人,看來這大晉並不太平,以後出去還是多帶一兩個武林高手為妙,以免一不小心小命沒了。
爨哲又叫上陳勝及桃花一眾安排策劃中秋之夜的活動,既然桃村的貨物和人員有增加了,那放在庫房裡的琉璃、瓷器、珠寶、象牙、犀牛角什麽的也該拿出來出售了。爨哲必須換更多的錢和絹去收購糧食,今年大晉糧食豐收,現在糧食價格是三四月的一半,得加緊收。爨哲的回信已經讓部分回程的商隊帶回桃村了,預計明年春節後爨哲就能拿到大量的吳錢,開始爨哲的新計劃。
忽然豎發一頓足,崖石進裂驚沙走。
來去星女擲靈梭,夭矯矢魔翻翠袖。
自身直指日車停,縮首斜鑽針眼透。
百折連腰盡無骨,一撒通身皆是手。
余奇未竟己收場,鼻息無聲神氣守。
道人變化固不測,跳上蒲團如木偶。
——峨眉道人拳歌唐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