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哲帶著東行的隊伍出寧州,過建寧來到夜郎郡首夜郎縣(今貴州安順關嶺境內)與夜郎、牂牁兩郡苗人首領會盟,苗人看見寧州的軍隊整齊而且強大,表面雖然臣服,但心裡更是不樂意。
雖然夜郎、牂牁兩郡遭到秦人攻擊,人口戰死和被掠十去其四五,元氣大損,目前並沒有能力挑戰寧州爨氏。但早在爨勇時代就有的矛盾不可能就此消除。
話說當年爨勇把爨媛許配給苗王的兒子黎方,後來婚期漸進爨媛離家去了桃村,爨用隻好認爨媛的丫鬟為義女,取名爨紅嫁給黎方,雙方聯姻結盟成功。但後來爨紅無意中提到小姐讓黎方生疑惑,逼問爨紅和多方打聽才知道爨勇只是嫁了一個丫鬟給他,是在羞辱於他。苗人大怒,秘密潛入寧城城,殺死爨勇一家。
後來爨勇聯合桃花村龔雄及爨氏殺到夜郎、殺死黎方父子,從新委任苗族的首領。
苗人雖然從此臣服於爨氏,但心裡埋下了仇恨種子,等到實力強大再報仇。近年來苗人羽翼豐滿,沒想到遇到秦兩次兵伐寧州,苗人損失慘重,再也沒有實力挑戰寧州爨氏,只能繼續稱臣,但是內部已經離心離德。
爨哲需要的是一個穩固的南中門戶,不希望苗族在外敵入侵時倒戈,因此如何安撫苗夷就是爨哲這次來夜郎的主要目的。
爨哲坐上位向苗夷各位敬酒道:“我爨哲本是桃花村一小子,由於以寧州爨氏有血親關系,上任寧州刺史我外祖父讓我繼承了寧州刺史之位,現在已經得到大晉皇帝的許可,希望在坐各位放棄以往雙方的嫌隙,從此與我南中共進共退如何。”多數苗人頭領臣服於寧州的兵威點頭同意。
在爨哲的右下第三個位置有個身長健壯如牛、皮膚黝黑的毛頭小子並沒有端起酒碗說道:“爨氏沒有信譽,不要聽爨氏小子的話,當年我苗部多麽的強大,爨氏為了借助我苗部力量統治南中,先以姻親結盟,讓我族出力,婚期將近又悔婚換人頂替侮辱我族,後又聯合他族派兵進攻打我族,讓我等臣服,秦賊南侵的時候可曾幫過我等抵禦,現在看我族大損,又想收服我族”
爨哲笑呵呵的說:“以前長輩之間的誤會我們就放下如何?現在秦晉大戰,雙方都不容忍一個牆頭草的南中,如果我們內部在不團結一致話,可能就會成為別人餐桌上的牛羊。不知道這位大哥,如何稱呼,那個部落的人。”
壯漢笑到:“我也不怕你,我是牂牁郡守黎祿之子黎武。”
壯漢又接著說:“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給各位苗部的朋友聽聽”
森林裡有一隻狼和一隻老虎,有一天狼找到老虎說:“我們結盟可好。”
狼對老虎說:“你確實是強者,但單獨行動也有不利之處。如果我們聯合起來,我相信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老虎說:“你說的也許有理。要是你同意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考慮你的要求。”
“我很高興聽你的條件,”狼說,“你比我強得多,我希望從我們的聯合中得到好處,當然也就願意接受你的條件。”
“接受這一點我很高興。”老虎說,‘條件是這樣:在我們的共同行動中你得聽我的指揮,一切事情得首先服從我的利益。”
“那是當然的!”狼說,“這簡直不算什麽條件,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狼虎同盟就這樣訂好了。
它們聯合起來向兔子進攻。戰鬥進行得十分順利,彼此都稱心如意。
兔子很快地被殺光了或者逃跑了。它們決定去打一個羊圈的主意。但這兒卻遇到了阻礙。白天,牧羊人拿著弓箭緊跟著羊群,晚上羊圈子關得嚴嚴的,無隙可乘。經過許多天的窺伺,一無所獲,而它們都已精疲力竭。
“我餓得不行了!”老虎說。
“我還不是餓得要命!”狼說。
“得想一個辦法,”老虎說。
“你說吧,”它的盟友說,“我保證聽從你的命令,只要於你有利的事情我都照辦。”
“我們現在的處境是,”老虎說,“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餓死。因此,——根據我們的盟約的精神——我現在得把你吃掉。”
狼大驚道:“這怎麽行!這,我不就完了!”
“怎麽?”老虎說,“你忘了自己同意的盟約?一切事情都得服從我的利益。在目前的情況下,吃掉你是符合我的利益的。”
狼當時的驚愕是不難想象的;但,怎樣的驚愕或悔恨都不會持續很久,老虎已經把它撲在地上了。
“諸位也想像那隻狼一樣和爨氏這隻大老虎結盟麽,它明天餓了可以會吃掉你們的”黎武繼續說道。
寧州和桃花人都站了起來,馬上要拔出刀來。
黎武指著說:“看看老虎的牙齒露了出來”
爨哲示意寧州的將領和桃村人坐下,笑著到:“大哥好像對寧州有很大的怨恨,是來專門砸場子的吧。”
黎武不理解的道“砸場子?”
爨哲說:“就是攪局的意思。”
黎武到:“是又怎麽樣,難度你寧中兵強馬壯,我苗人就怕你不成,與其忍辱偷生慢慢變成你們桌上的牛羊,不如魚死網破,活的痛快。”
爨哲看了看笑著說:“諸位心裡都可能不服,既然這樣我不防說說你們苗人的歷史。”
五千年前的炎黃傳說時代。當時在大河下遊和大江中下遊一帶出現了以蚩尤為首的九黎部落聯盟,而在甘陝黃土高原上形成了以炎帝神農氏和黃帝軒轅氏為首的另兩大部落集團???。
炎帝與黃帝沿黃河由西向東發展,先後與蚩尤在涿鹿一帶發生戰爭。蚩尤先打敗炎帝,後來炎帝與黃帝聯合戰敗了蚩尤,遂禽殺蚩尤??。
蚩尤死後,天下大亂,黃帝便畫了幅蚩尤的畫像威懾天下,天下這才安定下來。而蚩尤的九黎集團戰敗後大部分向南流徙,開始了苗人多苦多難的遷移史。
蚩尤戰鬥失敗很久以後,九黎族的各部屬,大部分經過長途跋涉,退回到南方。在江南的洞庭、彭蠡之間,在洞庭、彭蠡之間辛勤耕耘,建立起三苗部落聯盟
唐堯很懼怕三苗、共工、歡兜(即“驩兜”)等,故到舜即位,馬上“分北三苗”,流共工於幽州;放歡兜於崇山;竄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強大的三苗部落聯盟從此分化瓦解。
被逐到三危的一支(三苗),是原來力量最強的一支。他們整體逃遷中屢遭武裝掠奪,一次次抵抗,一次次戰敗,一次次逃遷,從三危山出來,經過大雪山、渡過渾水河(黃河),朝著南風吹來的方向一步步遷移,過甘隴,經產犛牛、駱駝的羌人走廊,沿瀘水到了這裡建立夜郎國,後被漢武帝借道征南越滅掉,設夜郎郡。被放逐到崇山的一支(歡兜),都是近距離的遷移,即由崇山往東,曾達到武陵(今湖南常德)一帶,又沿水達到洞庭、彭蠡之間,後來周王朝視為隱患,宣王乃命方叔南伐蠻方。到戰國時吳起發武力“南並蠻、越”,佔有洞庭、蒼梧等蠻、越之地。這支苗人被迫逃進武陵山區,剛發展強大一點,又遭到東漢王朝的一再進剿,又被迫“朝著太陽落坡的地方”逃遷,最後達到今牂牁郡。
苗人首領對這位英姿颯爽的年輕人比他們還了解自己的祖先感到驚訝,爨哲繼續說道:“為何苗人幾千年來,都遭受外人欺負,各位有誰知道?”爨哲看了看下面的苗人首領門。
苗人頭領都搖頭,黎武也從來麽有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無法回答。
爨哲繼續說道:“我桃花村當年被秦人和越巂人數千大軍圍剿,只剩下2000余孩童及幾百婦人逃脫,不到十年之內我桃花人從建桃村,戰會無,滅越巂,敗大秦三萬精銳,下寧州,降服南中爨氏、哀牢、滇人、越人等三百余萬眾,如何做到?”
眾人欽佩桃人英雄也,再想想苗人幾千年來的苦楚,黯然淚下。
黎武問:“桃人如何做到十年內這麽強大?”
爨哲看了下面的眾苗人首領拿起筷子說到:“我桃人自知力量弱小,無法以一族之力獨立於這亂世,就想這次筷子。爨哲拿起手中的筷子一撇既斷,又拿起一把筷子道:“於是我桃花人與周邊眾族修好,扶持弱小,共進共退,得到好處大家一起分享,有難同當,我2000千孩童經過八年建起新桃花村成為首屈一指的南中大城,桃花人建起中華國屹立南中,我桃花人不與血脈為傳承,願為天下大同而結盟各族,共以中華人而居之,就像這把筷子,誰能折斷?”
爨哲折了折筷子,又試著遞給眾人說道:“苗人之所以被驅逐五千余年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弱小,夜郎自大,隻以血脈為傳承,不吸收外界文明,不融入外界。眾位可願與我從新恢復苗人的強大,建天下大同的社會,不在有戰亂,不在有強者欺負弱小,共稱中華人,人人平等。”
苗人眾首領和黎武都臣服於爨哲的心胸氣魄,拜爨哲為苗人頭領,願以桃花人、願與南中共進共退,有福同享,有難同檔。
爨哲又安排寧州的駐軍兩千留於夜郎幫苗人恢復家園,從新開墾田地,又留部分桃花人留在夜郎,教苗人科學與文化和建立商業貿易據點。並選擇苗人聰明的幼童送去桃村的學校學習。
夜郎事情結束後,在苗人黎武的引領下,爨哲帶眾人又往牂牁而去。
黎武外表粗魯,內在細膩,不向爨哲接觸的其它苗人首領有勇無謀。一路上黎武不斷問爨哲問題。
黎武問:“真的有桃花源,桃花村麽?”
爨哲:“是的。”
黎武問:“桃花村的人真的是人人平等,沒有奴隸,過著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而息的生活麽?”
爨哲:“嗯,是的。”
黎武問:“你真的帶著一幫婦孺在短短不到十年內威震南中麽?”
爨哲:“差不多。”
黎武:“現在的桃花村真的人人識字,人人知理,以同志相稱”
爨哲:“是的!”
黎武:“桃村人的弓弩真可以百步穿楊?”
爨哲:“理論上應該可以。”
黎武:“那好吃的蛋糕、精明的琉璃、鋼刀、香水香奈兒,香皂真是你為了你妻子發明的?”
爨哲:“算是吧!”
黎武還想問,爨哲覺得自己旁邊從夜郎出來就多了一隻蒼蠅,不勝其煩。便說:“你看過大話西遊麽?裡邊有隻猴子孫悟空,被他師傅唐僧說得不厭其煩,最後差點一棒子敲死唐僧。你再問,我也不建議給你一棒子。”
黎武看了看爨哲,邊走開邊說:“會說話的猴子,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那是哪個地方的……”看見爨哲舉起的棒子終於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又走到爨哲附件,猶豫了很久問道:“你真的是爨媛的兒子,爨勇的外孫?”
爨哲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壓製著怒火說:“是!”
黎武望著說:“到了牂牁,有個人肯定很想見你,和你聊聊。”
然後就走開了,一路上再也沒有打擾爨哲,而去打擾其它的桃花人,這些桃花人多是走南闖北的商人,對這位郡守兒子的問題總是熱情的回答。他們已經見到太多人對桃花人的不理解和桃花人生活的向往,他們還是那麽熱情的介紹桃花村,希望有一天把這些人變成自己的同志。
爨哲一直在想在牂牁郡還有誰認識他,他走出桃村才一年多,一直呆在寧州,本想去問問黎武,但是一想起像唐僧一樣他,也就打消了念頭。
牂牁郡置且蘭(貴州省黃平縣)因牂牁河而出名,順水而下可通廣州番禺,往東北走可進沅江順流而下到洞庭。漢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為征南越國平且蘭置牂牁郡,領17縣。5月初的雲貴高原氣溫柔和,山花爛漫,爨哲會見了牂牁郡守黎祿安排了關於寧州駐軍協防及商會據點事宜後,準備休息兩天繼續東進。
黎武找到爨哲說有舊人想見他,在黎武的引領下到了郡府後堂。一個中年婦女微胖,但保養的精致、一副貴婦人的打扮,見到爨哲仔仔細細的看了下有點激動的說:“不錯,和小姐長得很像。”
爨哲想了想:“小姐?你是爨紅阿姨?”
貴婦人想跪下被黎武和爨哲扶助,黎武說“娘,這是為何?”
爨紅望了望兒子黎武和爨哲道:“我本是爨府小姐的一名貼身丫鬟,小姐離家出走後,我以為一輩子也見不到,後為報答刺史大人的養育之恩,替小姐出嫁到夜郎苗人部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小姐的孩子,此生知足了。”
爨哲扶著爨紅說:“我替母親謝過紅姨,母親在寧州也經常提起往事,覺得對不住紅姨,現在大家一切都好,紅姨有機會可以到寧州城和我娘重聚。”
爨紅笑到:“一定,我一定會回寧州看小姐,小姐這些年在桃花村可過得幸福?”
爨哲說道:“母親在桃村也算過了幾年神仙般的日子,前些年桃村遭外敵入侵,村子被毀,我姐姐羅姬也被歹人劫走,母親為桃村重建四處奔波,又加上思戀姐姐,身體每況日下。”
爨紅搖搖頭:“這也許就是宿命吧,我佛慈悲,一定能讓小姐找到女兒。”
爨哲問道:“紅姨自從苗人大鬧寧州城後就沒有消息,不知後來怎麽到了這裡?”
爨紅道:“此事說來話長,我被刺史大人收為義女冒充小姐嫁到夜郎,當時年少無知和夜郎郡守的兒子黎弼吵架不小心走漏了消息,黎弼和郡守大怒,把我關進地牢,派兵潛入寧州城殺義父一家。後爨氏攻夜郎,夜郎大亂,我逃離地牢後有認識武兒他爹來到這牂牁生活。本想此身無臉再見義父和小姐。隨之前日武兒說有故人之子來到牂牁,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爨哲扶爨紅坐下說:“紅姨不必自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和母親都尚在人間,就應該珍惜彼此的緣分,有機會還是見見。”
爨紅點點頭道:“少爺說的是,黎武你過來。”
黎武走到爨紅身邊,爨紅拉著爨哲和黎武的手說道:“我這輩子沒辦法報答小姐和義父的恩德,那就讓小兒追隨少爺左右,做一家奴服侍少爺可好。”
黎武看著爨紅說:“娘……”
爨哲打斷道:“紅姨不可,黎武英雄也,將領必然是苗人的首領,怎麽可以為了長輩的事毀了他一生。既然紅姨已經拜祖父為義父,那我和黎武何不結為異姓兄弟,以後相互扶持。”
爨紅望了下兒子,也許也是心疼兒子就說:“少爺說得是。”
爨哲很不習慣古人的尊卑說道:“紅姨既然已經是祖父義女就不要再叫我少爺,直接叫我小哲便是。”又看了看黎武說道:“黎武你可願意和我結為異姓兄弟?”
黎武本佩服爨哲英雄,又有母親的要求便笑著說:“當人願意,不在你出生何年何月?”
爨哲道:“我現在虛歲19,實歲18,生於8月16日。”
黎武笑道:“我現在實歲20,生於6月初5,那我為長,你為幼如何?”
爨哲一拜:“拜見哥哥、拜見紅姨。”
兩家歡聚其樂融融,爨紅又詳細問了下爨媛的生活情況,準備合適的時間去寧州看看爨媛。郡守黎祿也來到後堂,了解到爨紅與爨哲的關系更是高興,便擺酒設宴。
爨哲在牂牁小住三日後留下寧州1000精兵駐守牂牁郡,又帶著桃村商隊和寧州的官員500余人繼續東行,黎武在征詢父母同意後也同爨哲一起東去健康。
自此華元8年5月11日,桃花人盡收南中寧州八郡一國(寧州七郡:永昌郡、雲南郡、朱提郡、建寧郡、晉寧郡、興古郡、夜郎郡、牂牁郡,一國:中華國),威震南中,有民眾350余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