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會無之戰,南中的掌權者可以把它看成是桃村和陳氏兩個小家族為了爭地盤發生的火拚,會無縣改名中華國只是勝利的家族為了彰顯自己統治地位,對他們沒有什麽影響。南中的掌權者只希望桃村能造出更多好看的玻璃,好聞的香水,好喝的美酒,好用的農具。
那桃村舉行的二大卻讓掌權者睜大眼睛,這個崛起的部族究竟要幹什麽。二大的會議精神和通過選賢產生當權者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他們從桃村人的商會拿到了所謂的報紙,桃花人用這麽多的寒族去管理一縣,甚至還讓以前的奴隸也成了小吏,這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如果不是看在刺史爨勇和哀牢王的份上,爨氏宗親已經把爨哲這個小子請來問問。小的家族和夷族部落再等爨氏和哀牢王的反應,會無之戰讓他們看到桃人的武力不是他們一兩家可以挑戰的。
哀牢王樂於看到自己女婿的強大,只有爨哲越強大才能給爨氏加個楔子,才會有間隙,他也才有機會。於是各方都靜觀其變,數著自己倉庫裡越來越多的錢幣。今年的糧食產出又多賣了三層的晉錢,該死的桃花人現在只收他們那個精美的桃幣不收晉錢。
精明的商人已經發現桃幣和晉錢間的兌換的匯率越來越大,桃村大會的時候是1:2,才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變成1:3。桃村人用桃幣換到的銅錢又買了糧食和其它貨物,聽說攀枝花又從蜀中新來了一批流民,足足3000人,他們是太缺糧食了。不知道他們要那麽多人做什麽。
寧州的寒門人士從桃村人的商社拿到了報紙,和同學討論激烈,部分人賣了家裡的田地毅然北上桃村。對桃花村反應最激烈的是越嶲,會無大族在越嶲投放的晉錢數量遠遠高於寧州,買走能帶走的一切。
越嶲的經濟已經處於崩潰邊緣,大族的手裡全是晉錢,會無縣自從被桃村佔領以後隻稱臣不納稅,最近桃花人又幾乎把整個笮縣買去,一樣隻稱臣不交稅。這一切都的淵源是桃花村和越嶲郡存在巨大的血仇,桃村人認為他們是秦人的幫凶。雖然李鈺帶著全家和軍隊在秦軍撤退時一起北上,去了犍為郡,目前控制著靈關道北部的幾個縣。越嶲郡現在的郡守劉春不過是其余家族和夷部的代理人,控制著越嶲郡三分之一的縣和最富饒的邛都,但桃村人認為那場慘案和他們是有關系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桃花人會無之戰表現出來的實力,讓越嶲大族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也在積累實力準備回擊。
桃花人剛吞下了這麽大的地盤,還沒有消化掉,也在等待積蓄著力量。越嶲郡守也不在看爨氏的面子,對桃村的人和貨物收重稅,桃村人也不給邛都人面子,鼓勵會無的大族買完越嶲所有的貨物。就這樣越嶲和桃花村僵持著,誰也不能把對方怎麽樣。越嶲的大族搞不懂為什麽會無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造出有那麽多晉錢,幸好這些晉錢不是完全無用,他們可以再山外買他們買一些他們想要的物品,現在越嶲的物價實在太貴了。因為有利差,他們也試著把所有能賣的東西都買給商人,包括奴隸娃子和奴婢。底層的自由民可沒有大族一樣的頭腦,當他們他們賣掉秋收的糧食,到了第二年春天發現糧食的價格已經長了五倍,其它東西的價格漲了差不多五倍,官府的稅收卻長了10多倍,最近又開始征兵抽丁。於是很多的自由民開始以物換物,或者逃去會無,攀枝花。民眾聽說那裡沒有重稅,那裡人用的是桃幣,物價一直都很穩定。
大族又從中發現了機會,他們用低廉的價格大量收購自由農牧民的土地,會無和桃花人給他們創造了一場饕鬄盛宴。直到後來他們發現雇傭不到足夠的人種地,湊不夠郡府需要的兵丁才發現問題的嚴重。 桃村人三縣兩區確是另外一番情況,桃村人雖然鼓勵大族開礦造私錢,但靜止在境內流通,一旦發現者沒收家產,更禁止私人製造精美的桃幣(其實他們沒有衝壓設備,也造不出來),一旦發現就是殺頭。大族通過開礦和鑄幣發財以後,也願意放棄大部分土地,由於桃村人在每個村都成立了治安隊,安全上得到了保證,他們也不需要更多的曲部,況且現在沒人願意當曲部,只要你在桃村宣言前起誓,桃村人就會想辦法給你田地或者安排工作,子女可以去桃村人安排的學校免費讀書,那可是以前姥爺家公子小姐才能有的待遇,自己的下一輩也能成為桃村人一樣的官人。
桃村人的軍隊剿滅了境內所有的匪盜,要麽被殺死,要麽送去挖礦。鄉鄰之間如果起衝突,再也不用找族長,桃村人的法官會按桃村的法律進行公平的評判,其實法律的條款自己家那上學的小子也能看懂,也能判個大概。
桃村來的那幫小子很會種莊稼,他們不僅提供鐵製的農具,借耕牛,還提供又大又飽滿的種子,提供種植指導。倔強的阿三認為自己種了一輩子的地,怎麽會沒有桃村小子種得好,於是按自己方法種植,結果到收獲的季節整整低了兩層產出,成為村裡的笑話。今年糧食有豐收了,本以為糧價會下跌,結果桃村人按比去年稍高的價格全收了,聽說縣城的糧倉早已經裝不下,桃村人正在日夜不停的新修糧倉。桃村人不僅收糧食,絲,麻,茶,只要你能產出的都收,就算是量少不收,你也可以拿到新建的鄉上集市去賣掉,買兩斤可口香甜的蛋糕,聽說這是去年桃村人的頭人為了慶祝自己的妻子創造的,確實好吃。說到取妻,這讓老田頭很是煩惱,桃村的頭人14歲就取了老婆,缺規定所有人只能18歲才取妻,還要到村上登記,雖然村上會給予半匹絲和棉麻布進行祝賀,但自己抱孫子的願望又得等兩年。不過即使想取,也沒人願意嫁。自從桃村人拿出早結婚早生娃難產的數據,有閨女的家庭都願意多養兩年,這段時間可以去桃村人辦的學校去讀讀書,桃村的大長官裡可有不少女子,學校裡的先生,新開醫館裡的醫者都有不少女子。這個世道完全變了,變得老田頭看不懂,但心裡卻無比的踏實,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啊,明年自己可以在農閑的時候,請些村鄰翻新下房子,可桃村的小子把莊稼種成了一年三熟,自己那能閑下來。
桃村委員會沒有想到,自己一下子能得到這麽大的地盤,為了應付人力的不足,已經把十三四歲的學生都派出去了,外面更多的學生還需要一兩年學習才能派上用場,這可忙壞了委員會的委員們。爨哲不僅要參加委員會的開會,還要接待南中來的各類人物,有時還要去學校教書,去工廠指導,去科技委員會看他們最近發現和發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去軍隊檢閱。
哀靄的學習也是忙碌的,現在她明白哀牢藥王給她開的藥方多麽可笑,幸好爨哲沒有吃否則可能會被毒死。最近他們在解剖動物,聽爨哲說人的結果和兔子差不多,她很想弄一個人來解剖看看,可惜桃村早已經沒有奴隸,即使偶爾出現一個死囚,再對方不同意下,他們也不能這麽做,否則那幫法官非把她們的實驗室關了不可。
哀靄最愉快的是和羅娟回到家裡什麽都不做,泡一杯茶躺在椅子上,等爨哲做一餐美味。桃村的食材比哀牢豐富多了,真希望阿媽阿爸有機會來嘗嘗,爨哲的酸菜魚,紅燒肉,回鍋肉,東坡肘子,沒有魚的魚香肉絲,拍黃瓜都已經成為大酒樓的招牌菜。爨哲說回鍋肉沒有郫縣豆瓣總是缺少些味兒,拍黃瓜沒有辣椒總是不地道,可就連攀枝花最有名的大廚也不知這些是什麽。
爨哲通過出賣菜方發了一筆橫財,雖然說錢對他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但是不賣也不行啊。那幫小子一到飯點就來找他商量要事,後面連巨子也來說有要事相商,還點名要吃紅燒肘子和紅燒肉這類香軟可口的食物。爨哲隻好把菜譜拍賣給酒樓,從此找他協商要事的人就少了很多。
明天爨哲和哀靄又要累一天了,軍隊又裝備了工業和科技委員會新研發的甲和弩,現在那幫家夥天天嚷嚷要打到邛都為桃村報血海深仇。看來明天還得好好給他們講講孫子兵法和形勢政策。哎!還要做飯,以為來了古代有了地位,自己就可以遠離廚房了,沒想到自己就表現了一兩次就成為自己的工作了。今天羅誠也要回來,看來都得準備雙份的飯菜,那小子就像餓死鬼,太能吃了。今天簡單點就做個蒜泥白肉,麻婆豆腐,粉蒸肉和炒青菜吧,不行家裡一個丫鬟根本不夠用,哀靄帶來的丫鬟小青笨手笨腳的切個菜都不會,只能燒火,得想辦法在雇傭幾個,否則自己遲早要累死。自己為什麽腦袋發熱要教桃花人人人平等,其實有階級也挺好的,至少自己可以遠離廚房,喝杯清茶。現在招幾個傭人都這麽費事,還會被別人議論自己有官僚作風。羅誠是趕著飯點回來的,13歲的羅誠又黑又壯,1米5個頭,穿著一身軟甲,配著1米2的長刀,威風凜凜有個將軍的樣子。爨哲家現在想全家一起吃一頓飯很難,羅業在外帶軍,爨媛有事,哀靄和羅嬌經常要在實驗室做實驗,唯一能天天在家裡轉的是沒有上小學的羅藝,每天幼兒園放學回來就找著爨哲給他做好吃的,如果爨哲不在就和小青去食堂吃。
每當家人聚在一起, 大家都會想羅姬,快5年了,羅姬沒有任何消息。桃村人幾乎把益州的每一個角落都打聽了,還是沒有找到龔雄和羅姬消息,但爨哲全家人相信姐姐還活著。
羅誠還是向往常一樣,上桌後把自己面前所有的菜通通掃光,又快又準,兩個月的軍營生活讓他有了軍人的作風。細嚼慢咽的羅藝那充滿怨氣的眼神在和羅誠接觸的瞬間就崩潰了,羅誠可不像大哥哥爨哲那麽好說話,他喜歡用拳頭講道理。爨媛看著這幫孩子都變得有出息,心裡非常開心,如果姬兒也在,那該多好啊。
羅娟和哀靄還在交流今天的實驗,雖然有四五歲的差距,但兩姑嫂時兒像姐妹,時兒像同學。哀靄來桃村比較晚,但聰明伶俐,哀牢有點漢文的基礎及在羅娟的幫助下,現在和羅姬在初一的一個班,由於兩人學習都很優秀且有爨哲的關系現在放學後在醫學院那邊幫忙,她們正在聊的是誘發傷寒的原因。誰也說不服誰,羅娟認為引起傷寒的主要原因是身體對外界天氣的不適應造成的,哀靄認為是微小的細菌造成的。說到細菌,自從哀靄通過學校的顯微鏡看到水裡有那麽多蟲子後就再也不敢喝生水了,還要求周圍的人都必須喝開水,飯前便後必須洗手,就算喜歡用拳頭講理的羅誠對待這位笑眯眯的嫂子也只有投降洗手。爭論的最後總會找到爨哲評判,爨哲說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後世有病毒性感冒和冷熱感冒兩種感冒藥,應該雙方都是對的。哀靄和羅娟對爨哲的敷衍式回復很不滿意,又繼續爭論爭論起來。爨媛的發話才讓他們安靜的又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