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幾聲基迪,這家夥沒應,看起來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但雷恩現在懂了。
他從基迪身上搜出車鑰匙,打開車門把他塞進了駕駛座,自己坐副駕駛。
然後一揮手:“開車!”
“嗡~”
車子就發動了。
雷恩剛想自己是掌握了正確的使用密碼了,結果車子往前開了幾米,又往回倒了。
“真喝迷糊了?”
雷恩一看,基迪把車倒回原來的位置,把車窗搖下來,上半身伸了出去,從地上撈起來沒喝完的酒瓶。
然後繼續開車。
很難說清楚他這狀態到底算是喝醉了還是清醒。
兩個人往城外開,車速很慢,因為被局長勸回去的人正在開始整理火災後的殘破場面,把已經滅火的屋裡的東西搬到外面來。
雷恩為了透風散散基迪身上的酒氣,把自己這把的車窗也打開了,結果被不少在屋門口搬東西的居民認出來,畢竟當時他救了不少人。把鬼怪們帶回來的時候,現場也有很多人看到他在車上。
以至於很多人圍過來向他道謝。
有的人身上還帶著燒傷,順手就要把從家裡搶救出來的一些東西送給雷恩,雷恩不接的還有直接塞到車上的。
雷恩也算享受了一把巨星待遇,但為了車子能開得動,他還是把窗戶關上了,至於基迪身上的酒味,他選擇從副駕駛逃到了後排。
不過這也讓他想到了一件事,摸了摸自己口袋的位置。
關上車窗後,車子終於得以順利前進,開出了庫瑟。
前方一路平坦.....哦,不,忘了,應該還是一路“坎坷”。
基迪打著哈欠,哈欠中還帶著酒嗝,仍然在為剛剛雷恩拒收了幾個居民送的酒而可惜。
“那可是幾瓶好酒,能在火災裡保存下來也不容易,你居然不要。”
雷恩笑道:“別老惦記著酒了,你以後還是少喝點,你難道不用再找份工作嗎?”
“我都國家叛徒了,還能找什麽工作?喝死算了。”
“迪波卜找不到,庫瑟還不容易?他們對迪波卜沒什麽好感,你這次又救了幾個人,應該會受到歡迎,再不濟乾個司機的活總沒問題吧?就是酒不能再喝了,其他人可不像我敢坐個酒鬼的車。”
基迪似乎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現在他的狀態能不能想出點什麽,最後居然搖頭:“還是不行,就庫瑟現在這樣,恢復過來不知道要多久。嗯,這是什麽?”
基迪面前突然伸過來雷恩的手,食指和中指上還夾著一張白色紙條,在他面前晃了晃。
“支票,一千萬的支票。”
車子突然顛了一下,雷恩腦袋撞到了車頂。
“就算是聽到一千萬你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基迪大罵道:“放屁,你擋我視線了!這路什麽狀況你不知道啊!”
“.....”雷恩悻悻的把手縮了回去。
他這支票還是來時在列車上,從某個想在他這裡打聽神靈的富豪那裡賺來的,但最後其實也沒回答對方的問題,算是天降橫財吧。
這時候拿出來支援一下庫瑟也行。
按理來說,庫瑟應該能從那些鬼怪背後的勢力那裡獲得一大筆補償。但雷恩估計在得罪了迪波卜的情況下,加上庫瑟拒不協商放人,這筆錢恐怕有得糾纏,
什麽時候庫瑟人能拿到手很難說。 自己這一千萬雖然不算多,但庫瑟本來也人口稀少,拿來救急應該還是能發揮點作用。
基迪聽了雷恩的打算,說是如果他準備到時候搬到庫瑟生活,那等到了迪波卜,就讓自己再把這支票給庫瑟送過去。他不由搖頭:“你就不怕我把這一千萬昧了?”
雷恩調侃道:“說得好像你昧了之後能跑一樣,你身體裡有幽靈元素,你能跑哪去啊?”
基迪本來就紅的臉更紅了:“我#%還以為你是信任我,小崽子,虧我還那麽感動,你......”
他在這喋喋不休的叫罵,卻沒注意到雷恩自從說了那句話之後就愣住了,看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要不是看那些庫瑟人可憐,我才不.....”
話未說完便被雷恩打斷,而且語氣急促:“快回庫瑟!”
基迪還是懵的:“幹嘛?回去送錢?”
“別管那麽多了,回去再說!”
看基迪還有點暈乎,雷恩視線在車裡四下掃了一遍,拿起基迪的酒瓶,擰開:“來,喝酒!”
“哎呀,喝什麽酒啊!”
“開車就得喝酒!”
幾口灌下去,立竿見影,車子順利調頭了。
雷恩要回去,不是送支票,是他剛剛才意識到一件事,就在他說到“幽靈元素”的時候。
沒錯,整件事似乎都有很合理的解釋:
庫瑟警方一直隱忍不發,是想要將鬼怪們一網打盡;
迪波卜見死不救,是不想得罪那些鬼怪背後的勢力;
英地不讓雷恩插手,是對他不了解,擔心雷恩會包庇他們。
一切都說得通,合情合理,但還有更合理的解釋。
關鍵就在於“幽靈元素”。
只要在這片土地逗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人體內的幽靈元素就會積累到一定的量,如果離開這裡,這個人就會被奪去生命。
基迪說過,迪波卜上面的命令是禁止向外人介紹幽靈元素,如果有人誤打誤撞在這裡呆了一個月,那就得一輩子留在這裡。對於一個幾乎拿不到外界投資的王國,偶爾也會因此獲得一點意外收獲。
那現在有一群有錢有勢的人跑來這裡殺人玩樂,迪波卜的人會怎麽想呢?
當然是要把他們留下來!
這些身價不菲的繼承人,只要能留下來幾個,迪波卜將從中大大受益。
但不能強行留,把他們抓了他們的家人會施壓,說不定就要把人帶走了。
只能是拖,拖到一個月之後這些人再也離不開這裡!
那怎麽拖一個月呢?
雷恩知道迪波卜的選擇:放縱鬼怪們的罪行,他們要殺人,就讓他們殺。
到時候走不了了,對方的家人也不能指責自己吧?你們在我們這裡大肆殺人,你們難道敢說出去?
迪波卜恐怕也和他們派下去的那位庫瑟市長這麽要求過,不過這個人在庫瑟卻沒什麽聲望,人們都不聽他的。
雷恩現在也知道了庫瑟的選擇,作為受害者,他們的目的和迪波卜不同,但做法卻是一樣的:
他們要殺人,就讓他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