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部落之中,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人是首領花。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食用酸棗會有什麽樣的好處。
已死的阿弟吃了五年,身體輕如鴻羽,能自由飛翔。
所以她對酸棗保持著一定的關注,走過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看幾眼。
這段時間以來,酸棗無緣無故的少了許多,不是被別人摘了還能是什麽原因?
花不過是稍微觀察了一下就鎖定了凶手,呵呵冷笑。
這些小不點能在這個時候采摘酸棗,說不定等到明年六七月份的時候也會去采摘蓬蔂。
花對酸棗沒什麽感覺,反正她也不需要。所以那些人想摘就摘,她不會去多管閑事。
可是蓬蔂就不同了,那是她的命。如果不是被木發現了,她甚至能隱瞞至死。
花暗地裡琢磨了一下,心裡明白肯定是阿弟不知道哪裡露出了破綻,結果被其他人發現了秘密。
為了以防萬一,這些人絕不能留。留下,可能會出大事。
可惜的是,如今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人多嘴雜,有人無意間透露了一些信息。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部落炸開了鍋。
常吃蓬蔂能夠像首領一樣強大?
多吃點酸棗可以像鳥兒一樣飛?
真的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很多人都願意嘗試一下。
現在已經沒有了蓬蔂,酸棗自然是所有人的第一選擇。
於是在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落下了帷幕。
一夜之間,酸棗消失無蹤,再無一物。
所有人都知道酸棗很酸,吃上幾個後甚至還錯以為自己沒有了牙齒。
對於這樣反人類的味道,有一部分人能夠忍不下去,更多的人卻忍不了。
所以沒過多久的時間就有人放棄了,還把手裡的酸棗送給了別人。
或許是為了力量,也或許是為了飛翔,也有不少人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往下吞。
這個時候花終於反應過來了,一臉的黑線。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些人到了來年六七月份,肯定是不會放過蓬蔂的。
那麽,她又該如何破局呢?
殺了部落所有人是不可能的,花雖然比平常人強大些許,可是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讓部落裡的人不要采摘蓬蔂,那就更不可能了。
首領只是首領而已,還沒有那麽大的權力。而且就算是說了,也不會有人聽。
發展到了這一步,石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瞧瞧那一顆顆酸棗樹,上面已經沒有了一個成熟的果子。
現在不結束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要吃了酸棗樹嗎?
可是他太小看了人類的貪,也忽略了人類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渴望。
樹上沒有了,不能采摘。那麽,就去搶。搶誰呢?自然是同胞。
短短幾天的時間,原本祥和的部落亂成了一團。
更可怕的是手裡沒有了食物,大家也不出去狩獵,而是搶奪別人的儲存,讓別人被迫出去尋找食物。
石感覺再這樣下去部落就完了,趕緊趕慢的找到了首領花,請她拿個主意。
卻沒想到等他到的時候,首領這邊已經有人在了,一個個情緒激烈的在說些什麽。
石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原來那些人是讓花出去管一管,不要讓部落裡的人再這樣鬧下去。
!!!∑(°Д°ノ)ノ萬萬沒想到,
部落裡還有那麽多的明理人。ヾ( )?~ 可惜,首領並沒有答應。
“各位,我也想去管一管,可是我拿什麽管?”
聽到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他們拿什麽管?
那些人就像是瘋了一樣,連人話都聽不進去。
沉默了一會兒,有人試探著給了一個主意。
“不如首領出面辟謠,說那些都是假的。”
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仿佛在看什麽稀罕物種似的。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低著的頭都快垂到胸口上去了。
花鄭重其事的看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說:“不要再想這種事情了,不會有人相信的。你把別人當傻子,卻不知自己在別人眼裡就是傻子。”
之前說話的那個人的頭低的更低了,整個人都仿佛矮了半截。
其實部落裡的人誰不知道那是真的,不然怎麽解釋首領花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怎麽解釋木居然可以像鳥兒一樣在天上飛?
追根究底,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一個人在想什麽,大家可能不知道。可是一個人做了什麽,大家卻一清二楚。
首領的蓬蔂,木的酸棗,一概做不了假。
他們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有足夠的利益,首領和木憑什麽長年累月的吃那些不好吃的東西?
石聽到這裡,第一時間覺得不能夠指望首領了。
不僅僅是首領,其他人也不行。
部落裡的任何一個人,現階段都無法平息部落裡面的騷亂。
事實證明,有些話不能夠說滿,因為誰也無法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麽。
話說有一天晚上,正是萬籟俱靜的時候,首領的山洞遭了賊。
或許用賊這個字眼來形容有些不恰當,因為那些人是光明正大的闖了進去,七手八腳的席卷走了所有的物品。
在這個過程中,花能夠攔住一個人,又或者幾個人,卻不能攔住所有人,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東西消失在眼前。
偏偏這個時候是晚上,能夠用來照明的自然光少得可憐。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本來就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晰。
估計是那些人也害怕自己被發現,一個個不僅在身上做了一點手腳,搜刮東西的速度也快的驚人。
花不得不承認,即使她知道闖進自己山洞裡的人是自己部落的,卻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那麽,她想要把自己的東西找回來,難之又難。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得罪所有人,惹起眾怒。
可是蓬蔂是花的命,每天都不能缺少的存在。即使那玩意兒並不好吃,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一直穩坐釣魚台的她,在察覺到自己手裡已經沒有一個蓬蔂的時候,也發了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