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了。”麟瞳放下手裡的空酒瓶走上廊橋,大廳裡現在除了侍者,所有人都離開了。
咚咚咚——麟瞳彎曲的手指和木門連續碰撞,厚重沉悶的聲音聽得出這扇木門很厚很結實。
等了一小會,依舊沒人給麟瞳開門。
咚咚咚——再敲,房門後面還是沒什麽動靜。
麟瞳稍微用力的推了一下,左邊半扇門居然開了,只是門後面依舊什麽聲音也沒用。
大廳所有的侍者都在忙碌,雖然每個人都很好奇麟瞳這個年輕的公爵,但是看了一晚上顯然早沒有之前的新鮮感。
麟瞳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以後,從那扇門走進去。
關門聲響起,麟瞳轉身打量這間屋子。屋子不算大,有一種沉澱的香味,就像是橡木混合著紅酒,只是橡木的味道更重一些。屋裡雖然沒有珠光寶氣的燈飾或者其他什麽,但不管是家具還是擺設都顯得很精致,麟瞳不太懂這些,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裡面的每一件東西都很值錢。
麟瞳的目光最後落到躺在沙發上那具曼妙的身軀,沙發不算小,最起碼醫明雪的身材躺在上面可以擺出一個大字型的空間絕對有的。只是現在的醫明雪卻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上面。桌子上各種各樣的空酒瓶大概就是醫明雪睡著的原因吧。
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麟瞳走到沙發前面,脫下身上的禮服,禮服從下到上輕柔的蓋在醫明雪的身上。麟瞳的動作很熟練,以前在酒館,每次泰隆睡著了麟瞳都會這麽做。
【暴風城·地下世界】
“戒備!”傳送陣上亮起的光芒讓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傳送陣被放在一個昏暗的洞穴裡,看起來有些……窮酸?貌似除了必要的空間水晶,看不到其他任何華麗的裝飾。
傳送陣上蘇格揉著太陽穴睜開眼,“是我,別緊張。”
牆壁的火把上亮著昏暗的火光,傳送陣周圍的是一群尖嘴像是猴子一樣的生物,他們和侏儒一樣矮小而且還佝僂著身子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身軀上裹著一層青黃色的皮膚,還長著尖尖的耳朵,他們就是地精,還有一個經常在各種書裡出現的名字——哥布林。
“他是蘇格大人,不是我們的敵人。”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耳朵上穿著兩個金環的家夥看清蘇格的面孔以後立馬放在手裡舉起的手弩,同時招呼其他地精也放下手裡的武器。
“蘇格大人好久不見。”那隻地精臉上帶著討好的目光。
蘇格走下傳送陣,隨手丟給那個地精一枚金幣,“帶我去見弗洛德。”
“呃……”那個地精捧著金幣還沒來得及高興,臉上就露出了為難神色,“弗洛德大人正在做研究,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
“那我自己去找他好了,”蘇格不耐煩的聲音還沒落下,他身子一晃已經出現在洞口。
“蘇格……大人……”那隻地精無奈的放下手,因為還沒說完,蘇格的身影已經消失。
如果說暴風城是一座結合了工程學花園一樣的城市,那這裡就是一座完全由工程學構造的國度,是的就是國度,因為這裡太大了,每次蘇格來到這裡都會被這裡的環境震撼。
看不到邊際所以根本無法判斷這片空間究竟有多麽巨大。這裡沒有太陽,發光的是三座巨大無比的高山,灼熱的像是岩漿一樣的液體從山頂噴出,順著山上密密麻麻的河道,流向每一個方向。這裡也沒有一點植物的顏色,到處都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工程學產物製造的吊臂在工作。燥熱的空氣裡彌漫著鐵和石油的味道,大地上,各種建築雜亂無章的堆疊在一起,但是一點也沒有影響哪些矮小的地精進進出出,反倒看起來這樣才是效率最高的建築格局。
蘇格飛行帶起來的熱風迅速接近一個巨大的堡壘。這是一座很大,但是不算高的堡壘,就像一個到扣在地上的碗一樣。
堡壘四周都開著圓拱形大門,怪異的飛艇或者運輸車進進出出,堡壘的牆面上還有一扇扇窗子,不過那些窗口都很小,就算不進去都能想象到裡面昏暗的環境。
蘇格直接撞碎一扇窗戶飛進堡壘,玻璃在地上摔碎的聲音和蘇格落地的腳步聲,在那間屋子裡同時響起。
“救命!啊啊啊——”尖銳刺耳的求救聲下一秒就從破了的窗戶裡穿出來。
“嘿嘿,夥計別嚎了。”蘇格繞過那一堆堆奇形怪狀的零件,拍了拍那個趴在地上的地精,“弗洛德是我,你抬頭看看,我是蘇格。”
“該死,居然是你這個家夥,”那個叫弗洛德的地精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時間居然看向蘇格撞碎的那扇窗子,一臉心痛的說:“哦不,又要浪費金幣修窗戶,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能學會有禮貌的敲門進來。”
“得了吧,就你這個地方,等那些地精帶我過來估計要一個多星期才能見到你。”蘇格彎腰把坐在地上的弗洛德提起來,放在眼前說:“我有正事和你說。”
“放開我,你這個粗魯的家夥……”弗洛德被蘇格提著手舞足蹈的嚎叫
“加爾達姆詛咒的力量再次出現在亞特蘭蒂斯大陸了。”
蘇格的話果然讓弗洛德安靜下來,“加爾達姆詛咒?天災軍團的那群惡心的東西?他們怎麽會再次出現!”
“希望你和你的族人支援可以支持暴風城的所有子民。”蘇格的語氣很誠懇。
“我們是最樂於助人的種族,非常樂意幫助你們,我的朋友,”弗洛德的眼中出現了星星一樣的光芒,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蘇格,“你帶了多少金幣,我們這裡的裝備有……”
蘇格伸出一根手指打斷了弗洛德的介紹。
“一百萬?”弗洛德現在看蘇格的眼神就像看一堆金幣一樣,金燦燦的。
蘇格沒說話依舊伸著一根手指頭。
“一千萬?”
……
“哦,慷慨的朋友,你不會帶了一億金幣吧,不過要抵禦天災軍團,這些金幣還是太少了。”弗洛德板著手指,像是個正在給客人結帳的商人,“最少要五億金幣,如果你希望減少更多傷亡,怎麽也要十億金幣。我的朋友,請你相信我,如果你能支付十億金幣,我可以把你的暴風城武裝成銅牆鐵壁。”
“暴風城的預算能給你的最多一百個金幣。”蘇格晃了晃那根手指,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笑容,“就當請你喝一杯怎麽樣。”
“哦抱歉,我剛想起來好像沒多少庫存裝備了。”弗洛德的臉說變就變,絲毫沒有尷尬的樣子,“再說這裡距離地面有多遠你不是不清楚,天災軍團再怎麽找也不會發現我們的,作為朋友,我可以替你在這裡找一間屋子躲躲。”
“弗洛德,別忘了這片地下世界是誰幫你建的。”蘇格坐在一塊零件上,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根拇指粗的雪茄煙,細小的風像刀刃一樣切掉雪茄煙的一頭。
“哦不,該死不要在我的地方抽這該死的東西?”弗洛德雙手撓著頭頂稀疏的毛發,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蘇格像是沒有聽見弗洛德的話,拇指以此撚過中指和食指,一縷火苗伴隨著清脆的響指聲,在食指和拇指間燃起。
呼——蘇格閉著眼,享受的噴出一股白霧,附近的空氣裡充斥著松木和堅果的味道。
弗洛德端過來一個盤子小心翼翼接著蘇格彈下來的煙灰,生怕蘇格不小心把這地方點著了。
“哦求你了,快點把這紙棍弄滅了吧。”弗洛德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你們的地底世界,就在暴風城正下方,”蘇格沉醉在雪茄煙的濃霧裡,一臉享受的表情,“如果我不小心泄露了這個消息, 你覺得天災軍團挖多久可以找到你們?”蘇格說完把雪茄煙按滅在弗洛德的盤子裡,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友好的笑容,“你猜他們會殺死你們,還是像巨魔一樣奴役你們。”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麽能這麽做?”弗洛德的表情相當難看,皺皺巴巴的臉上看起來快哭出來了。
“是的,我們當然是朋友,所以我真誠的不希望天災軍團會出現在這裡。”蘇格的的語氣很真誠,最起碼聽起來是這樣。
“你真是一個奸商,”弗洛德沉默了一會,從後面的櫃子裡找出一卷空白的金色羊皮,從蘇格手裡接過那隻火紅的羽毛筆在羊皮上面寫寫畫畫,烙印出一串串文字……
“如果天災軍團真的出現,契約就會生效。”弗洛德把寫好的紙連同羽毛筆一起遞給蘇格,“我答應給暴風城提供充足的裝備和機甲,不過暴風城要把地面上的資源運下來,而且要保證無論如何都不許泄露這個世界的存在。”
蘇格仔細閱讀了那張協議書,臉上逐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成交,合作愉快。”
“不,一點都不愉快,”弗洛德搖著頭,把那張契約認真的收好。
“請你喝酒的,”一把金幣被丟在桌子上叮當跳躍,蘇格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個奸詐的人類,”弗洛德趴在桌子邊上,惡狠狠的撿起每一枚放在嘴裡咬一下,然後丟到胸前那個口袋裡。金幣碰撞的脆響一聲接一聲,弗洛德漸漸露出愉悅的表情。金幣的聲音總會讓他們感到愉悅,這就像是流淌在地精血脈裡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