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瞳的回憶被開門聲打斷,格蘭仕的神情基本上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
“我們出去走走吧,很多年沒有見過城堡外面的世界了。”
“好啊,”麟瞳想了想說:“那就去黑鐵堡壘好了,據說那裡有很多工程學的新鮮玩意。”
“聽你的。”
格蘭仕跟在麟瞳後面順手帶上了門。
麟瞳和格蘭仕並肩走在城堡裡的長廊,氣氛很安靜,空氣裡似乎都彌漫了一點曖昧的味道。
兩個人的手背不經意的擦碰,然後順理成章的牽在一起,這個動作仿佛演練了無數次的情侶一樣熟練。
節拍不同但是頻率極快的兩個心跳聲,像密集的鼓點在空曠的長廊響起。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格蘭仕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一頭碎發下面的整張臉都和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這裡沒人……”麟瞳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躲閃的眼神出賣了他慌亂的內心。
“那牽一會應該沒關系吧……”格蘭仕似乎也只是嘴上比較抗拒,至少手是很誠實的反握著麟瞳。
“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麟瞳深情的看著格蘭仕。
“去死。”格蘭仕羞惱。
……
在城堡門口,藍天、白雲還有一望無際的草原,麟瞳把手放在前額望著遠處,“咱們是不是應該去牧場牽匹馬。”
“暴風城裡是不是可以騎乘魂獸。”格蘭仕問。
“啊對啊,我都忘了你契約了魂獸,你……”麟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愣在原地,“你契約的不會是饕餮吧。”
“猜對了!”格蘭仕俏皮的打了個響指,只不過沒有發出聲音。下一刻,兩人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饕餮踏著沉重的步子從黑洞裡面慢悠悠的走出來,懶洋洋的神色似乎證實了它剛才在睡覺。
城堡的守衛看到這一幕,紛紛做出戒備的動作,但很快又重新立正。
“你是怎麽猜到的。”
“我昨天被它打的可慘了。”麟瞳擼起袖子,胳膊上一塊一塊連在一起的淤青看起來簡直慘不忍睹。
“呃……哈哈,不打不相識嘛,要不然你們兩個握個手。”格蘭仕表情有點小尷尬。
“我有那麽小氣嗎?”麟瞳把胳膊搭在格蘭仕肩上,對著饕餮擺擺手,“你好啊,我叫麟瞳。”
饕餮低沉的吼聲一如既往的洪亮。
格蘭仕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好吧,我們要去逛逛,帶我們一程怎麽樣。”
饕餮很爽快的俯下身子,“當然可以,上來吧。”
格蘭仕可以聽見饕餮意念的聲音,麟瞳雖然聽不懂饕餮的吼叫,但是也能猜出來什麽意思。
麟瞳用力一跳,在饕餮腿上鱗甲凸起的地方借力一蹬穩穩的站在饕餮背上。格蘭仕借助風元素的力量直接飛到麟瞳身邊
“出發嘍!”
饕餮像戰車一樣在草原上狂奔,兩個少年騎在饕餮身上興奮的歡呼。
“你知道那個黑鐵堡壘在哪個方向嗎?”迎著風格蘭仕大聲喊著,因為如果聲音太小還沒傳到麟瞳耳朵裡就被風吹散了。
“不知道!出去問問別人就好了!”顛簸被背上,麟瞳站起身,大聲呼喊著:“好刺激!”
“唉……雖然魂獸跑的很快,但是暴風城也是很大的好不好……”風把格蘭仕的聲音都吹到後面去了,站在前面的麟瞳壓根沒聽見格蘭仕的抱怨,格蘭仕索性就不說了。
……
饕餮站在街道的地磚上,巨大的體型加上與生俱來的強悍氣勢,頓時大街上安靜了不少。大部分魂獸都瑟瑟發抖的趴伏在路邊,個別實力強大的魂獸也主動讓出中間的道路來。
幾乎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意猶未盡的麟瞳和格蘭仕身上,“殿下,這樣是不是有些太招搖。”
“感覺就像……被人圍觀的猴子。”麟瞳站起來說:“要不咱倆下去自己走。”
“好。”
正如從魂境出來的時候一樣,饕餮身影黑洞消失以後,只剩下麟瞳和格蘭仕站在大街中央。
“你好,請問黑鐵堡壘怎麽走。”麟瞳走到路邊。
被麟瞳搭話的年輕人顯然沒想到麟瞳會和自己說話,表情看起來有些激動,思考了一會說:“是那個工程學基地嗎?”
“應該是吧,反正就是叫黑鐵堡壘的地方。”麟瞳的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離這裡有幾十條街,大概在那個方向。”年輕人朝身後的一個方向指去。
麟瞳回頭和身後的格蘭仕說:“聽起來好像有點遠。”
“你們可以買匹馬,對面就是驛站。”年輕人指著路對面那座圍欄式建築。
“格蘭仕你有錢嗎?”
“沒有。”格蘭仕一臉無辜的攤攤手。
“那這附近有金行嗎。”
“有,正好我也要去,咱們一起走吧。”年輕人熱情的說。
金行沒多遠,走過街口轉個彎就到了,中規中矩的三層小樓。只不過走到裡面就會發現別有洞天,沒一塊牆壁上幾乎都銘刻了繁奧的魂紋陣,魂紋陣中心,隱隱閃爍著光澤的符文,證明這些魂紋陣隨時都可以啟動。
“好了,我們到了。”年輕人笑著說。
大廳裡充斥著金幣碰撞的聲音,一排被鐵柵欄圍起來的窗口,排隊的人不多,但是每個窗口前面都有三五個人,而且陸陸續續還在有人進來排隊。排隊的人把自己的卡片插進鐵柵欄後面像是售幣機一樣的機器,機器裡就會嘩啦啦的吐出金幣吐出金幣。
“走了,我們去排隊。”麟瞳拍拍格蘭仕。
年輕人微笑著搖搖頭,“我想,不用排隊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穆陽。”
“謝謝你穆陽,我叫麟瞳,他叫格蘭仕。”
“很高興認識你們,”穆陽轉身對迎上來的侍者說:“這兩位是貴賓,去安排一間貴賓接待室。”
“你是?”麟瞳有點吃驚的問。
“我是這裡的副行長啊,”穆陽正了正衣領,“怎麽了不像嗎?”
“哈哈哈,像!”麟瞳說,格蘭仕也笑著點頭。
“其實我沒打算取多少錢。”麟瞳不好意思的說。
“沒關系,都一樣。”穆陽帶路朝著二樓走去。
貴賓室簡潔大氣,除了三條圍著茶幾的沙發,就是一些花花草草,桌子上已經倒好了三杯熱騰騰的咖啡。
“啊太客氣了。”麟瞳坐在沙發上,臉上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其實我就想取錢買兩匹馬……跑的快點就行。”
穆陽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因為麟瞳取多少錢而變少,“你們是我新交的朋友,取不取錢都沒關系。”
麟瞳拿出那張雷利給自己的金色卡片,“買兩匹馬要多少錢。”
穆陽看見麟瞳手裡晃動的金色卡片,眼神從疑惑漸漸變成了吃驚,“這是五鑽金卡?你是公爵!”
“呃……嗯。”麟瞳點點頭。
“你就是前段時間到暴風城的那個麟瞳公爵……”
“啊,應該是我。”穆陽驚喜的模樣讓麟瞳有點害怕。
……
終於在熱情無比的招待下,麟瞳拎著一小袋金幣從金行裡走出來,還多了在暴風城裡結交的第一個朋友,金行副行長穆陽。
對著站在門口送別的穆陽擺擺手,麟瞳回過頭來和格蘭仕說:“這家夥也太熱情了吧。”
“誰讓你是個公爵呢,有人巴結你很正常。”格蘭仕撇撇嘴,“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
“金鑰匙嘛?我小時候可沒少吃苦,好了別酸了,我們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喜歡的女生除外。”麟瞳一把摟住格蘭仕,完全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公爵。
“走吧,買馬去黑鐵堡壘。”麟瞳興奮的說:“我聽說那裡有戰鬥機甲,就是穿上可以戰鬥力爆棚的那種。”
格蘭仕身體扭了一下,只不過沒有成功把肩膀上的胳膊甩下去,“抱歉,不是很感興趣。”格蘭仕把頭扭到一邊。
“……你越來越像女生了,生氣都是。”
“你!……”格蘭仕啞口無言,精致的面容上居然露出抓狂的神情。這一刻在麟瞳面前格蘭仕那副彬彬有禮的形象徹底崩塌了,不過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格蘭仕吧。
格蘭仕突然停下腳步, “我想不用買馬了。”
“怎麽……”麟瞳順著格蘭仕的目光看去,穆陽坐著一輛工程學汽車嘟嘟嘟的鳴笛追著兩人駛來。
“……什麽情況!……?”
汽車跑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停在麟瞳身前。
“你怎麽來了?”麟瞳不解的看著坐在汽車裡搖下窗戶的穆陽。
“我父親知道有公爵來我們金行取錢是為了去驛站買馬,當即就給我放假,說什麽也要讓我送你們。”穆陽攤攤手,“所以我就來了。”
“這樣不好吧……”格蘭仕說。
“沒什麽不好的,這樣我也可以不用面對那些繁雜的帳目,上來吧。”
“太客氣也不好,格蘭仕,上來吧。”麟瞳已經自來熟的坐在副駕駛上對著格蘭仕招手了。
黑色的工程學汽車帶著三個少年揚長而去,金行三樓的窗戶上,戴著眼鏡穿著整潔的棕黑色禮服的中年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絕對實力面前,就算有再多錢又有什麽用呢,但願這是一個機會……”
男人轉身對著身後的男秘書說:“一會把穆陽那小子今天要看的帳都送我辦公室來吧。”
男秘書穿著整潔的黑色正裝,從整齊黑亮的頭髮到一塵不染的皮鞋都看得出這是一個幹練的男人。
“行長,那些帳我來看就行了。”
“我們每個人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金行就可以正常的運作下去。把帳拿過來吧,那些不是你的工作。”這個被稱之為行長的男人語速很慢慢,但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