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數十秒鍾之前。
荀肄以重傷的代價牢牢鉗製住修羅神,並用自己的血液施放“血毒之咒”,才將修羅神限制住。他趁機祭出毀滅之書,魔導書快速翻動,它所記錄的其中一個魔法被發動。
“依塔克灼炎射線”,這是荀肄依靠自身魔力和魔導書積累的魔力所能施放的最強的高階火元素魔法。在之前的戰鬥中,荀肄已經發現,火焰、雷電和光元素的攻擊對殺霧的克制效果是最強的,因此他選擇了這個純粹由火元素構成、威力高度凝聚的魔法。
這一擊打實了,至少能讓修羅神重傷!
高溫匯聚,恐怖的熱量讓毀滅之書上方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當一點赤紅的光點出現的時候,修羅神感覺自己的臉頰仿佛正被火焰舔舐一般疼痛。
哪怕修羅神再不清醒,都認識到了荀肄這一殺招的恐怖。他當機立斷,黑霧凝聚成刀刃,朝自己右手臂斬下。
黑芒一閃,血光飛濺。
【當然現在這黑漆漆的環境也沒有這種效果,就當是……特效。】
修羅神切斷了自己的手臂,左手死死掐住剩余的右臂,充當止血帶,同時雙腳全力蹬地,轉身向後飛快退去,只有拉開距離,他才有機會躲過荀肄的攻擊。
就在修羅神退走的瞬間,赤紅光點驟然放大,形成了一顆不規則的火球,像是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太陽。這顆“太陽”表面火焰翻滾,然後在某一個瞬間凝固,化作一道火焰的洪流沿著既定的軌道噴湧而出,形成一條近似狹長子彈頭的灼熱射線。
射線擴大了數倍,接近修羅神的時候已經覆蓋了他半個身體,滾滾熱浪提前籠罩了他,令他的身影變得扭曲起來。
感覺到熱浪襲來,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焚化爐之中,修羅神立刻操作殺霧瘋狂湧出,在身後凝結出護盾,黑霧的密度極高,流動地如液體一般。
灼炎射線轟擊在黑霧護盾之上,瞬間就將黑霧蒸發了大半,讓護盾變得薄弱,但很快就有更多黑霧填補了損失。
灼熱射線的攻擊並不持久,因為荀肄沒有太多的魔力維持魔法的運轉,僅僅過了幾秒鍾,原本粗大的射線就收縮成了一條細線,最後消失不見,方法不曾存在過一樣,只有依舊灼熱的空氣證明著剛才的攻擊不是幻覺。
修羅神拚著再損失一部分理智的代價檔下了荀肄的攻擊,他的身體除了有些燒傷,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傷,只是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冷靜的理智告訴自己要趕快逃離,否則被異管局的人包圍就麻煩了;殺戮的意志在叫囂著回身殺了這個把自己傷得這麽重的人,讓他付出代價。
兩股意念在修羅神腦海中閃過的瞬間,他回頭看了荀肄一眼,之間荀肄依舊站立在那裡,左手仍抓著他拋棄的右臂,沒有從胸口裡取出,右手緩緩抬起,手指輕輕拂過那本懸浮的古怪書籍,一絲恐懼頓時攀上了修羅神的頭頂。
他還有一擊之力!
修羅神做出判斷,立刻轉頭,加速逃離了這裡,他現在狀態不佳,哪怕有機會戰勝荀肄,也沒不會留下多少力量了,誰知道異管局是不是正埋伏在周圍,他必須保存必要的力量。
眼看著修羅神的身影快速遠離,荀肄頓時松了一口氣,可剛呼出氣,就扯到了胸口的貫穿傷,鮮血混雜著碎塊不要錢一般從口中咳出,劇烈的疼痛衝擊著他的意識,令他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暈倒。
勉強穩定了狀態,荀肄合上了毀滅之書,讓它重新變回了項鏈,右手伸到身後,抓住穿透自己身體的那雙手,用力一拉,將修羅神的斷臂扯了出來,左手立刻按在傷口上,濃烈的白光填滿了胸口的大洞,沒有讓多余的血液流出。
隨著更高階的治愈術開始發揮作用,傷口的疼痛中開始混雜了癢麻的感覺,讓人恨不得用手狠狠的去撓,荀肄刻意沒有壓製疼痛,才扼住住了這種欲望。
等到確認傷口正在愈合且暫時沒有大礙之後,荀肄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疲憊的身軀靠在牆上,緩緩滑下,最後坐在地上,現在的他已經燈枯油盡,再沒有力氣行動,也沒有魔力釋放魔法了。
荀肄並不像修羅神所想的那樣還有一擊之力,哪怕釋放毀滅之書上的魔法時大部分都是使用魔導書積蓄的魔力,但他自己仍然需要提供不少的魔力, www.uukanshu.net 用了“依塔克灼炎射線”之後,他的藍條就已經見底了,沒有多余的魔力再動用魔導書裡的高階魔法了,而低階魔法也用不了幾個,對修羅神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剛才荀肄只是釋放了一個簡單的恐懼光環,引發了修羅神的一點恐懼,這種小把戲一般的魔法本來只能對普通人起效果,異能者這種精神力強大的人完全可以免疫它,但修羅神當時的精神狀況並不好,甚至產生了兩種相互衝突的意識,讓恐懼光環鑽了空子,導致逃離的想法被放大,最終佔了上風。
“之後還要花時間晉升到高階魔法師的等級才行啊,魔力完全不夠用啊。”目前還是中階魔法師的荀肄感歎道,沒遇到異能者之前,他認為全世界只有他一個魔法師,中階魔法師的魔力就足夠使用了,可現在異能者出現,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其他魔法師出現。雖然他們不一定能使用魔力,但再出現像今天這場戰鬥一樣的情形也是有可能的。
能量的層級不會決定一切,魔力不一定能穩壓以太,所以提升自我實力就很重要了。
“研究,修煉,還有教導學徒,之後這段時間我可有得忙了,”荀肄無奈地苦笑,但卻是對時間不夠多的無奈,而不是因為忙碌,“戰鬥結束,數據采集完成,接下來就看異管局的了。”
“喂,那邊那幾個,你們看夠沒有啊?看夠了就趕緊滾,別在那偷偷摸摸的。”荀肄把頭轉向巷子更深處,高聲喊到,胸前的毀滅之書飄浮,發出深紅色的光芒。
巷子深處毫無回應,只是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