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
薛瑩心裡一驚,黯月神集的殺神“修羅神”是個獨狼,手底下幾乎沒人,而戰神“阿瑞斯”卻是掌握著黯月神集最精銳的成員,由他帶隊突襲的話,自己這些人不一定能擋得住他。
“怎麽了?”荀肄看到薛瑩變了臉色,問道,雖然他通過魔法感知能聽得見通訊器的聲音,但這種事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黯月神集的人來了,估計是來救修羅神的,我們不一定能攔住他們,”薛瑩一臉嚴肅地說道,“你不是很會藏嗎?先把自己藏起來吧,我現在要趕回去幫忙。”
她從腰間的槍套裡摸出一把手槍,雙手持握,那把手槍有些奇怪,槍口不是圓形而是正方形的。
“好吧,不給你們添麻煩了。”荀肄用手撐著牆壁,試圖起身未果後,終於放棄了,語氣無奈地說道。
薛瑩點點頭,收回發光的晶格,轉身向巷子外跑去,去支援王瑜泰與修羅神的戰鬥。荀肄能明白形勢,不逞強給他們添麻煩是最好的,現在他們可沒功夫再保護一個傷員,這意味著他們面對阿瑞斯的力量被削弱,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勝算。
看著薛瑩的身影遠去,荀肄從褲子裡拿出了一支一指長、一指粗的鐵製圓柱體,因為修羅神並沒有重點攻擊他的下半身,所以這東西就保存了下來。他擰開圓柱體的蓋子,裡面穿出一股刺鼻的辛辣味,好像裝了濃濃的辣椒水,令人望而生畏。
荀肄聞到這味道也皺了皺眉,但還是捏著鼻子把裡面的液體灌進了嘴裡。
濃烈的辛辣味直衝咽喉和鼻腔,嗆得荀肄直咳嗽,連帶著胸口的傷口都被扯動了,疼得他齜牙咧嘴,一連刷下兩三道治愈術才穩定下來。
“嘶——哈,嘶——哈……”荀肄大口大口地吸氣,緩解被辣得生疼的感覺,“明明材料都是苦的涼的,怎麽做出來的藥劑這麽辣。”
腹部傳出一股火熱的感覺,然後化作一股股魔力流向全身,緩解了魔力枯竭的空虛,雖然沒有完全回復魔力,但至少能讓荀肄再動用一次毀滅之書。
……
詭異的交鋒發生在空蕩的街道上,異管局與黯月神集雙方的人馬都毫不遮掩地發起混戰,呼喊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槍聲足以驚走附近所有的人群,但無論是街道上還是樓房裡,人們都對這發生在他們身邊的戰鬥視而不見,仿佛那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
異管局和黯月神集都默契地安排了異能者掩蓋這片區域正在發生的事。
在孟鑫和劉譚斌對面,站著兩男一女三個人,這三人身上都有著黯月神集的徽記——一輪紫色的彎月環繞著象征諸神的浮空神殿。左邊的光頭男人身材壯碩,肌肉虯結,一臉粗獷,超過兩米的身高顯得十分有壓迫力;右邊的女人表情嚴肅,一頭短發剛剛蓋過耳朵,看上去幹練沉穩;站在中間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半長風衣,雙手隨意地差在兜裡,勻稱的身材在左邊肌肉男的對比下顯得有些瘦弱,但他是三人中給孟鑫和劉譚斌壓迫感最強的人,黯月神集戰神,“阿瑞斯”。
“你們倆,攔住他們。”阿瑞斯開口下令,身後的兩人同時點頭,跨越阿瑞斯所在的位置,分別衝向孟鑫和劉譚斌。
劉譚斌召喚出數道水柱環繞自身,其中一道水柱猛然射出,速度快得如同高壓水刀一般,衝向阿瑞斯。
這時,一個被暗紅近黑的火焰包裹的碩大拳頭砸向水刀,拳頭與水刀接觸的瞬間,
火焰迅速自接觸點蔓延開來,水刀仿佛被點燃了一般,化作一道火流。 劉譚斌立刻拋棄了這部分水,把它們丟得遠遠的,眼睜睜看著它們完全被火焰吞噬,然後熄滅,在這過程中,竟然沒有蒸發的水霧出現。
“埃通。”劉譚斌沉聲說出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肌肉男的名字。
埃通,古希臘神話中戰爭之神阿瑞斯的四匹戰馬之一,意思是“燃燒”。 而這個黯月神集阿瑞斯的手下埃通,異能則是能點燃他所接觸到的事物,當然他並不能做到將這件事物在瞬間全部點燃,還未被點燃的部分仍會對他造成傷害,但燃燒的傳遞速度很快,不是足夠龐大的或者能免疫他的“點燃”的物體,都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
“就你這小水槍,完全不夠看呐。”埃通對著拳頭吹了口氣,嘴角一咧,嘲諷道。
“呵呵,今天我就要把你的手給砍下來,就像修羅神那樣!”劉譚斌周身的水柱匯聚成一條粗壯的水龍,對著埃通張牙舞爪。薛瑩已經在頻道裡通報了荀肄的強悍戰果,令劉譚斌既敬佩又羨慕,現在遇到個和自己天生犯衝的家夥,自然不打算留情。
水龍衝出,迎上了燃燒之拳,火焰燃起又被水撲滅,水與火展開了持久的拉鋸戰。
相比這邊,令一邊的戰鬥就顯得粗暴了許多,手持長短雙刀的孟鑫與手持兩把短劍的短發女子戰成一團,每一次交鋒,都會在半空拉出一道火星,或者在對方身上拉出一條血痕,血液逐漸侵染了兩人的衣衫,但雙方都沒有停手的想法,一方是為了纏住對方,一方是為了盡快打敗對方好阻止阿瑞斯,雙方都沒有停手的理由。
阿瑞斯閑庭信步般走在戰場的中心,每當有異管局的人想攔下他,就會有黯月神集的人出現纏住對方,讓阿瑞斯沒有出手一次,就走進了修羅神所在的巷子。
現在,薛瑩已經趕到王瑜泰身邊,兩人聯手壓製住了修羅神,一步步走向勝利,可當阿瑞斯介入戰鬥的時候,勝負的天平將會瞬間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