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煉看到狙擊成功,咧嘴一笑,小聲的嘀咕了句:“王八蛋,敢陰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然後將槍收進乾坤盤裡,轉身從事先偵量好的撤退路線快速離去。
他之所以要來這麽一次狙殺,還安格斯的情只是順帶。最主要的是來報復那些陰了自己的人。他們運作卡西奧接替白水城城主之位肯定是對他們有利的,既然對你們有利,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們不讓我好過,那你們也別想好過,弄死一個對你們有利的卡西奧那就是件能讓我爽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岸為之一靜,還是馬卡斯最先反應過來,用力一腳踢醒身邊呆住的手下,怒喝:“還楞著幹嘛,還不快下去將大人救上來。”
他說的這個救字他自己知道也是個錯字,但是他現在也隻敢說這個字了。
看到兩個手下跳進河裡去打撈卡西奧兩截的屍體,他轉過身來看向那個小山丘。其實他也感覺到有絲不對勁的感覺,不過羅煉的槍口不是瞄準自己,所以他的感覺沒有那麽強烈。他也沒有想到有人能在這麽遠的地方不用魔法能攻擊到這裡。此刻的他心急如焚,對著其它手下大喊:“上馬跟我追。”
然後一行奔馬激起一路塵土向小山丘衝去。
來到山頂,看著這處明顯有著長時間趴伏痕跡的地方,馬卡斯兩眼發黑,天旋地轉,差點倒了下去。嘴裡喃喃的說著:“完了,全完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甚至想到自己會有性命之憂。如果說曼德爾的死自己可以用在忙於軍務,不在城主身邊來將自己的絕大部分責任推掉,那這次卡西奧就死在自己的身邊是怎麽推也推不掉了。想著能不能亡羊補牢,將功贖罪,將凶手抓住,能讓自己的罪名輕一點。
可是來到這裡一看,馬卡斯馬上就想到了羅煉,只有那個神秘詭異的小子有這個手段。可是先前在城裡那樣都讓他給逃掉了,雖然有劍葉草商會的幫助,但自己也清楚,沒有劍葉草商會的人自己是能抓住羅煉,但是也不會輕松。
這次在裡起步相隔兩裡路就更不要想了,那小子在這種野外更是如魚得水,哪怕面對面自己都不一定有把握抓住他。
雖然知道機會非常渺茫,但是要作的必須得作,馬卡斯順著痕跡帶著手下一路追了過去。
看到卡西奧斷成兩截掉進河裡的瞬間,安格斯臉上神秘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過,瞬間換上了和其它人一樣的驚厄的表情,然後在其它還沒反應過之前,擠出人群,一路裝作慌張的模樣跌跌撞撞的跑上碼頭,跳上一艘船,對著還在楞神的船夫帶著顫音喊道:“快點開船。”
這時其它的官員和貴族也反應過來了,一窩蜂的跑上船。然後這艘船帶著明顯超載的一船人向對面艱難的駛去。
估計這一船人這還是第一次坐在這樣擁擠的船上。不過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感歎心情的想法。有些人甚至見船走的太慢,這些嬌生慣養的貴族竟然人生中第一次搖起了船槳,只求能讓這船走的快些。
馬卡斯抱著萬一的心思,帶著士兵一路追了過去,下山追了一裡路後就在一處叉路上徹底的失去了羅煉的蹤跡。這個時候他心頭最後一絲僥幸也隨之消失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馬卡斯安排手下兵分兩路順著兩條路追了下去,而他自己則像個行屍走肉般騎馬向碼頭行去。
他根本就對這兩路士兵沒抱任何希望。
這一刻,
馬卡斯甚至想到了逃這個字。但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從城南貧民窟爬出來,不想馬上失去這一切。他不想再去和城南那樣的賤民再混在一起了。回去哪怕會死,他也要賭一把,看能不能將一絲東山再起的機會抓到手裡。 而羅煉也從這一天起,他的“幽靈殺手”之名也開始響徹大陸。
除了少數幾個人外,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從兩裡路外擊殺卡西奧的。只是覺得他的手法詭異莫測,像個幽靈一樣。所以大家都給他冠上了“幽靈殺手”的名號。
也從這天開始,羅煉就徹底從眾人的眼中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當卡西奧的死傳到洛林公國時,卡迪爾也是緊張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裡,他連門都極少出了,周圍一直是嚴陣以待。直到過了半年的時間也沒有發現羅煉的任何蹤影才慢慢的將防衛撤了下去,但最終還是保留了平時兩倍的護衛力量。
加爾去了哪裡?他現在改頭換面已經進入了隆元帝國境內了。事成馬上遠遁,絕不拖泥帶水,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一個主要原因。
白水城以後換誰上台,會有什麽樣的變化就不是自己關心的了,他現在隻擔心加爾。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自己被人給盯上。
可惜,從白水城南一別後到現在自己一點關於加爾的消息都沒有聽到過。只能祈求加爾吉人自有天相了。
羅煉現在留了長發,臉上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變得黝黑了許多,完全沒了先前一臉白淨的小鮮肉模樣了。
羅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體質,這幾年裡一直就在野外逃竄,日曬雨淋,可怎麽就是曬不黑。以前還憑此沾沾自喜。現在聽到自己幽靈殺手的名號傳開了以後就對自己這張小白臉苦惱起來,不作些改變的話,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還好自己之前與一些老江湖傭兵一起混過,從他們那裡學到了這個用一種少見的枝葉揉出汁液塗在臉上能改變膚色的方法。
現在自己倒真想個常年在外奔走的傭兵了。
現在已經離白水城狙擊過去一周了,羅煉已經來到了離白水城三百裡遠的帝國境內了。
北境的秋天來的要更早一些,此時白水城估計還只需要穿件不算厚的長袖就可以了,可是在這裡已經在在身上加件不算薄的外套了。
就著已經有些冰涼的溪水,羅煉將臉上的塵土洗盡,看周圍沒人,從乾坤盤裡取出一套燒水工具,擺上柴火燒了一壺開水。
受過現代醫學洗禮的羅煉可不想像冠軍侯霍去病一樣喝了不乾淨的水弄個英年早逝。他水壺裡的水都是燒開後冷了再灌進去的。
他現在坐在溪邊,在等著水燒開的空檔,將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懸浮在手掌上。
這不是魔法水球,而是純正的水。
他看著手掌之上的水球,陷入了沉思。
這一路上確定自己安全之後,他就開始思考自己的成長這路。這幾天裡他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武學天賦不怎麽樣,武技方面到現在這樣已經是每一點提升都極為困難了。而魔法方面也早就到頂了。始終找不到中級魔法的大門。
似乎自己這一生的實力到這裡已經到頂了。雖然自己因為手中的魔能步槍能讓敵人聞風喪膽,但是這畢竟是外物,他不甘心就憑在這個世界如BUG一樣的魔能步槍混一生。他想要真正的實力。
能想到的門路都不通後,他想到了那個奇怪的夢境裡的那個提示--水!
這在世界上到處可見的水會是自己打破這層屏障的關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