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氣憤地說:“梁王不但不給兵,還把熊慶給當眾打了幾十軍棍再放回來的!”
“哦,這也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嘛!那你和牛力準備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拜會梁王!”司馬遹沒有生氣,他只有失望。
他給了梁王好幾次機會了,只要梁王給他一些兵馬,他便會放過梁王一馬。
但是梁王並沒有買帳,反而處處為難他。
上一次雖然給了他一萬人馬,可是那一萬人馬卻是梁王來買他命的!
他這個太子在梁王眼中,隻值一萬兵馬?
這可太廉價!
司馬遹帶著牛力三人便直奔梁王軍營。
梁王原本是想攔下司馬遹的,可是當有人回報只有三人,梁王便讓他們進來了。
“太子才從本王這兒騙走了一萬人馬,信誓旦旦說要偷襲齊萬年,不知本王那一萬人馬還有多少?”梁王自然知道司馬遹此行是來問罪或者要兵的,所以,他乾脆先把司馬遹的嘴堵上了再說。
雖然梁王已經知道齊萬年死了,可是他還是要裝成不知道的樣子。
你這個太子上次不是說要偷襲麽?我給了你人馬了,你還沒還我,現在總不好意思再找我開口要人了吧?
梁王打的小算盤,司馬遹自然清楚,他便冷笑一聲:“全部都死了!”
“什麽?都死了?你是怎麽帶兵的?”梁王假裝憤怒地站了起來。
“這一萬人馬對抗了劉淵的匈奴兵和齊萬年的亂軍,他們死得其所,死得光榮,只是他們不該死的!”司馬遹冷靜地說。
“是啊,如果他們留在本王這兒就不會死的!”梁王惋惜地說。
梁王再次暗示司馬遹別想打他兵馬的主意了。
只是司馬遹這次來原本就沒有再想過要打他兵馬的主意,司馬遹只是想打梁王的主意!
司馬遹抬眼看著梁王問了一句:“他們不該死卻死了,該死的人還活著?這世道是不是欠他們一個交待?”
梁王看到司馬遹的眼色有些不對勁,便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什麽交待?”
司馬遹拿眼神示意關老可以動手了,他便對梁王說:“你還是自己去跟那些死去的將士交待好了!”
看到關老要出手了,梁王真正有些怕了,“司馬遹,你敢殺我?”
“沒有什麽不敢的,你見死不救也差不多是在殺我,你想用一萬兵馬便買下我的命,那你也未免太低估了我大晉太子的身價了!”司馬遹一揮手,示意關老動手。
關老上前一步,手中長刀出鞘,刀光一閃。
梁王身邊的護衛便應聲而倒。
“你……太子饒命!”
梁王原本還想放狠話的,哪知關老太快了,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刀架在他脖子上面了。
先帝暗衛的刀架在脖子上,梁王知道這次太子是玩真的了,隻得放下身段求人了。
司馬遹看了一眼梁王,冷靜地說:“你不救周處將軍,我放過了你,你用一萬兵馬買我的命,我也放過了你,你不支援少梁城坐山觀虎鬥,我也放過了你。哪怕是你隻交出兵權,我都可以放過你的,可是你為何就這麽不懂事呢?”
“交,我馬上交出兵權!你先讓關老把刀放下。”梁王雖然可以硬扛司馬遹,那是因為他自恃有十萬兵馬。
哪知,司馬遹根本不怕他的十萬兵馬,現在梁王直接被關老一把刀給嚇壞了。
“兵符給我!”司馬遹伸手說。
梁王不敢玩花樣,隻得老實地摸出兵符。
“現在可以放了我嗎?”梁王問道。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交出兵權便放過你?”司馬遹反問。
“你小子玩我?信不信我斬了你!”梁王一聽怒了。
司馬遹把手中的兵符往空中一拋,然後伸手接住,輕聲說了一句:“斬了!”
“不要啊!”
……
這便是梁王留下的最後遺言。
“梁王勾引外敵,太子奉令清理內鬼並接管大軍,違令者斬!”牛力從地上提起梁王的腦袋扔出營帳外大聲吼道。
梁王就這麽被太子斬了?
軍營裡面裡面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天機營奉令捉拿梁王余黨,其余人等原地待命,違者以軍法論處!”牛力再次吼道。
王敦急忙拉住牛力說:“哪來的天機營?你別亂說話啊!天機營還在少梁城守城呢!”
牛力笑著說:“你不是天機營的統帥麽?你都來了,那還不代表天機營啊?”
王敦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這成不成啊?”
“我就不信還有誰敢來問你有沒有真正帶天機營來!”牛力陰險一笑。
王敦搖頭說:“你小子夠陰的了啊!”
牛力擺出了天機營的旗號,很快便張羅到一小隊人馬,然後按龐星提供的名單迅速把梁王一派的人員就地正法。
王敦則穿梭於各個營帳安撫這些將士,讓大家寬心。
“好了,太子,可以帶兵回少梁城了!”王敦跑進來說道。
司馬遹點頭說:“你在軍中當了好人了,那你便留下多呆半日,讓牛力先帶一部分人馬回少梁城!”
牛力帶著人馬迅速趕回少梁城,回到城中,牛力都還沒怎麽回過神來。
畢竟這是一樁風險極大的買賣。
如果他們離開了,劉淵借機再次攻城,少梁城便只有棄城了。
如果少梁城失守了, 梁王那邊恐怕也會借機發難,甚至會囚禁太子,責怪太子守城不力交回朝中去治罪。
幸好劉淵沒有這個時候來攻城,司馬遹殺了梁王之後也未引發兵變。
“這真是富貴險中求啊!”關老也是心有余悸地說。
“沒辦法,我們不這麽做,恐怕照樣也要被他們玩死的,只希望劉淵接收齊萬年的亂軍不要那麽順利,給我們多一點時間!”司馬遹憂心地說。
“太子,我們這邊接管了梁王的兵馬,可否借機抽調一批人去騷擾劉淵?”牛力突然問道。
“主意不錯,只是說話沒經過腦袋!”龐星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什麽意思?”牛力疑惑地問。
龐星解釋說:“劉淵接管齊萬年可不像我們接管梁王兵馬那麽簡單的事情,太子有皇命在手,梁王兵馬自然是我大晉的將士。
可是齊萬年跟劉淵可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股勢力,劉淵憑空去接管齊萬年的兵馬,少不了一場血戰,難免會有很多不服他的人馬。
此時我們去襲擊劉淵,劉淵正好把他不太放心的人馬指使出來給我們決戰,陳元達又會借我們的手去清理不堅定的人員!”
司馬遹聽後,輕聲說了一句:“既然劉淵接管齊萬年的兵馬之後要做清洗,我們也不能乾坐著看啊,得給他找點事情做,不然他太順了,又會閑著沒事乾就跑來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