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嬌的不斷警醒之下,我開始將那份背後的傷痛漸漸的剝離出去,塞外的重建必須要加快速度,否則,一旦外族入侵,必將自身難保。
恰好此時,池丘先生公示了南州已被收復的好消息,如此一來,塞外以南七百裡的地方基本上就不會受到侵蝕,雖然南方的確有足夠的保障,但畢竟不是能把整個塞外保護住,大部分還是要以自己為主,無可奈何,我吩咐將士一天參與塞外重建的工事,一天練兵,這樣往返重複,避免在面臨外敵的時候不會手足無措。
靜靜的在暫時安插的帳營內躺了一整天,自己就已經按捺不住要出去幫助塞外重建,玉嬌狠狠的捏著身上的傷口處,逼著我繼續躺下去,並嚴肅的看守著,這般想來,那些傷痕恐怕是要伴隨自己一輩子了,也好,等有一天真的完成了大業,也不至於忘了一路上的壯烈犧牲。
大約有半旬,疼痛感漸漸的消退,玉嬌說,即便是這樣,那出去也要小心。憑借著玉嬌在身旁所成為我的支撐點,我們順利地走出帳外,望著一半殘枝敗葉,一半新生活力的奇異景象而不停的觀賞。
忽然,一個衣冠不齊的將士跑到身旁,臉部已被血漬覆蓋,還有多處刀傷,看樣子不像是小糾紛之類的,更像是......戰敗,我彎下腰,扶起那位將士,緊皺著眉頭,
“到底什麽情況?”
那將士抹了抹鑲嵌在臉頰兩邊的血漬和眼淚的混合物,抽泣著說,
“殿下,在境外的烏勒部落得知了塞外內亂的消息,就連夜整頓,把軍隊架在了五堡主領地的面前,昨日還相安無事,以為是過來幫忙的,便不曾防備,可今日一早,烏勒主就率領著軍隊進攻領地,現在還在交戰,請殿下定奪!”
“本王親自去迎敵,興許還有可能說退他們,你先回去吧,讓將士們向後撤,不能再有損失了。”
那位將士領命後便乘著快馬又飛馳了回去,正想跑去馬棚,玉嬌一把將自己又拽了回去,纏著自己的左臂,
“不行,我去!”
“你去?”
“怎麽,琰君這是在瞧不起我嗎?”
“當然不是,自古以來都是沙場折美人,我可不想讓你陷入危難之中。”
在玉嬌精神恍惚的時候,我一把掙開她的雙手,跑去了馬棚,召喚出了“小白”,順便拿了自己的劍,飛奔到五堡主所在的領地區域,只是,到了才發現,僅存的塞外將士被孤立在領地的外圍,做著垂死掙扎,我立馬跑到他們面前,拔出自己的劍,殺退了周圍的敵軍。
他們在背後行了禮,就繼續進入戒備狀態,我命令他們進入領地防守,他們說不,要與我一同殺敵,至死方休,
“哎,你們還沒有成家立業,怎麽能死呢?至少也得找個美人快活一段時間吧!”
“要說以前,找美人可以,但現在,我們兄弟幾個不找了,就跟著殿下戰一輩子。”
“首先說好,你們睡外邊,我睡帳裡,胡鬧,你們就在這保護好塞外就好,況且,這一戰也用不了一輩子的。”
我們說笑著,衝殺到敵軍的陣營裡,畢竟是個外族部落,多多少少有些兵力,圍在我們周邊的敵人有幾百個,而我們,只有幾十個,在那麽小的戰場上,這樣的戰鬥也是有一定規模的,可能會波及到其他領地的重建,為了盡量不破壞重建進程,我率領著那幾十個將士朝著境外殺出去,把敵軍引到境外,等靠近自己的時候在出劍擊殺,
如此一來,既節省了氣力,也降低了喧囂。 比及周圍的敵軍,大部分被我們的劍奪取了性命之後,有一名穿著藍色玲瓏袈裟的人緩步走來,看著不像是僧人,更不想是什麽頭目,更像是一位書生,頭上戴的是一頂由飛鶴的羽毛製成的冠帽,手中拿著貌似在上古時期就鑄造好的玉簫,整個人看下來像是在上蒼觀摩神仙一般。
我命令了幾個將士前去攔截他,卻都被他死死的摁在地上,事實上,他隻用了一支簫管,外加四肢,就輕易的把帶著還在滴血的劍的將士擊敗,忽然覺得他可能就是烏勒部落的首領,不過,按常理說,外族的首領一般都是些拿著鋼刀的氣概英勇的形象,可這烏勒不歸轄於中原,但卻有著這樣容貌的主子,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來歷?
還在迷惑於他整個人的時候,他瞬間舉起自己手中的簫吹了起來,伴隨著簫聲的彌漫,死去的將士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地向我們走來,把我們合圍在原先的位置, 而那幾個被他打傷的將士因為被廢了筋骨,即便是有再大的力氣,也只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諸位,別慌,有本王在,你們就一定能活著!“
仔細回想起家父在中原時見到的巫術表演,再與當下進行對比後,我猜測這也是一種巫術,只是,比那個巫術更高端,可以讓死者複生,或許,原先的那個巫術也有這個作用,只是沒有展示出來。
總之,那些人的體內肯定存在某種介質,讓他們迷失了精神,單純的依靠那種介質的支撐完成對身體的無限愈合,那個是冰晶,這個又是什麽?可又要怎麽取出來呢?我嘗試著擊倒一個將士,從他身上搜尋著創口處,可找遍了整個全身才發現,除了本身所承受的傷痕,並沒有其他異樣,那個人似乎在冷笑,
“你以為這是巫術表演現場嗎,而且,小生可跟他們可不一樣,但凡是我手下的人,身體裡純淨得很,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想必你的官階比他們要高很多吧,麻煩告訴你們大族長,我部落冒犯塞外,是為了尋個人。”
“看你一副書生模樣,這說起話來倒是大言不慚的很,其實你還想順走一部分領地吧。”
“喲,這位公子倒是識相,凡是見過小生的人都如此說過,只是,他們後來就全部活在夢幻裡了。”
回過頭,看到那幾十個將士撐不住了,紛紛坐下來,依靠著劍來維持氣力,我也將近透支,也無暇顧及破敵之策,就在那些死而複生的敵軍一擁而上的同時,一陣琴音拂過面龐,向著四周發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