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封書信雖然沒有署名,但卻在正中間留下了一個鮮豔的牡丹,大父啟封後,看到了信的內容,上面盡是些有關情愛的言語,甚至還發現了三皇叔要跟隨寫這封信的女子要逃離京城的事情,大父雷霆大怒,將信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與信封一並收走了。
三皇叔剛與郡主確定了離開京城的具體時間之後,就匆匆忙忙的跑回皇宮去準備,適逢大父在他官邸面前遊走,他便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面見大父。
大父只是哼了一聲,便走進了三皇叔的官邸,坐在那把玉龍椅上,三皇叔詫異的跟隨著大父一同到了自己的書房,呆呆的站立著。
只見大父將那封書信從衣袖裡抽出來,狠狠的朝著三皇叔的身上扔去,三皇叔一看到那個畫在信封上的牡丹就明白了一切,慌忙跪下來向大父解釋。
大父起身,輕柔的扶起慌張的三皇叔,並且就隻說了“你若想保民,必自斷情欲。”這樣一句話,然後感歎著走出了官邸。
一直以來,三皇叔一直保持著安民的救世情懷,不像其他王室的人,為了一個東宮太子之位爭來爭去,鬧得自己斷絕了自己那一部分的後代,三皇叔與世無爭,不論是王室,還是作為一個只有虛職沒有實權的皇親國戚,他都會努力踐行自己的道義,就算再苦,再難,也不會放棄。
那句話其實是大父在提醒他莫要忘本,他最終還是猶豫了,這之後的每次見面,三皇叔總會隨便找個理由提前離開,而郡主這邊還沒有說完該怎麽逃離,他就先告辭了,郡主心底的積怨也就越來越深,她終究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漫不經心。
“你怎麽了,為什麽每次都會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申請,厭倦了?厭倦了你完全可以不來啊,為什麽要如此折磨我?”
“我們,就到這吧,畢竟,能遇到一位知音著實不易,這樣挺好的。”
“你什麽意思?”
“道不同,終究是不相為謀,靈兒,看清現實吧,我們的身份必將決定我們有不同的道路要走,我們無權選擇,只能被動接受。”
“被動接受?身為王室,不曾想到你是這般的懦弱。”
的確,歷朝歷代凡是大族之間的姻親皆是為了利益關系,三皇叔和南宮郡主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很純粹的,世上有那麽多人得不到自己所期望的情愛,而此刻,三皇叔卻選擇了放棄,不論郡主說出如何過激或者是挽留的話,三皇叔都沒有為之動容,面不改色。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便放下這段執念,自此,你我再無瓜葛。”
郡主抹著眼淚離開了,隻留下了三皇叔孤獨的身影,石案上還散落著幾滴晶瑩的淚珠。三皇叔如果沒有要事的話就不再出宮,因為他知道,郡主一定會在那處亭子裡守望著他的到來,與其相見宛如隔世愁苦,不如不見。
幾年間,三皇叔不斷的得到大父的賞識,一些利民的措施也就隨之公示了下去,霎時間,百姓無不歡喜雀躍,一個春秋下來,挨家挨戶的余糧足以鋪滿整個星河,郡主聽到天南海北傳到京城的喜訊後也漸漸地釋懷了,便繼續在自己的閨房中研讀,時間久了,兩人似乎都忘記了彼此,一切都好像回歸了平常的軌跡,但突如其來的消息又讓兩人產生了波瀾。
外族的一個部落想與大稽結為姻親,便把部落中的公主送到了王室裡,而那個公主,便是三皇叔的妻子,作為兩個地方聯合的紐帶,三皇叔就這樣廢棄掉了自己的姻緣,
自此借酒消愁,不再研讀經書,消沉了下去,大父將三皇叔的官邸前多加了一道牆,來防止看到三皇叔頹廢的模樣,宮裡宮外都傳著三皇叔失寵的言論,南宮郡主聽到後也是尤為關心,派了幾個家丁暗中潛入宮裡聯絡三皇叔。 三皇叔慢慢的發現了南宮郡主的深意,兩人舊情複燃,發誓一定要逃出京城,不論用何種辦法,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由於南宮世家和錢家有著多年的恩怨,錢家仗著自己是外戚,把南宮世家的財路全部買斷了,為了和解,南宮世家不得不讓郡主嫁過去加深兩家的關系。
郡主暗下裡探到這個消息,就和各位長輩鬧了不愉快,被軟禁起來,沒有辦法再跟三皇叔聯絡,三皇叔一直等郡主的書信,可最終等來的卻是南宮世家和錢家向皇室發來的聯姻喜訊,他心灰意冷,一夜之間生出了許多白發,外族公主被他的模樣所嚇暈,下人把她送出了官邸,找醫館進行救治。
不出幾日,下人紛紛走動宮裡的關系轉到了別處,公主被安置在別處的庭院裡,整個官邸,只剩下了三皇叔一人。
南宮郡主整日整夜的摸索著出口,或者是可以傳話的時機,終於,一個老嬤嬤答應幫她傳信, 然而,三皇叔那邊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有,兩人也就這樣錯失了最後的機會。錢家迎親那一天,郡主借著紅娘走動的間隙,把先前為了玩耍而製作的木偶拿了出來。
當時,郡主照著鏡子大體上用自己的身形製作了一個木偶,她把那些用來控制的棍棒都抽走,將自己的紅妝換與它,自己則穿上了一身便衣,到後花園找了一匹快馬,準備逃離京城,為了防止丫鬟家仆一眼就能認清她,郡主故意將一塊紗巾圍在了嘴旁,走到門口被侍衛詢問時隻說是給郡主買香囊,南宮世家的人一向直來直往,也沒有許多猜忌,就這樣放郡主出去了。
郡主一開始並沒有一走了之,反而去了離三皇叔官邸之外的宮牆那裡,朝著裡面的三皇叔喊話,只是,此時,三皇叔氣力將盡,並沒有回復郡主,不時,郡主聽到周邊出現了搜尋的聲音,無奈之下,郡主騎上馬向京城外跑去,給守城士兵展示了南宮世家的官印,就此出了京城,銷聲匿跡,聯姻一事讓兩家衝突不斷,最後,南宮世家又重新在中原找了一處安身之所,慢慢的吞並著大大小小的家族,成為了一方藩鎮。
而郡主剛好遊蕩至塞外的時候沒了氣力,暈倒在境外,塞外的將士就把她帶進了塞外主殿,池丘先生剛好在與大族長議事,見到了昏迷的郡主不禁大驚失色,立馬跑過來抱在懷裡,畢竟,池丘先生便是南宮郡主的祖父,也就是祖孫在塞外重逢後,南宮郡主放下了在京城的一切榮華富貴,跟著池丘先生專心修習巫術,不曾有過片刻怠惰。
至於那個所謂的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