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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梟雄》第19章:做客田府
  四月初十,賈玟一席黑色常服,頭髮上頂著一個黑雕發卡,顯得異常肅穆,威嚴。

  今日是田府的家宴,邀請他參加,他今日也並未騎馬,而是坐著馬車,來到了西城的田府。

  門口兩座石獅子彰顯著主人的氣派,吏部尚書,掌管著全國官員的晉升與政績考核,可謂是實權中的實權,而田文伯本人也是一個低調實力派,田家是關隴貴族,其家族人才輩出,田文伯是這一輩的族長,在他手下,田家更是日漸強盛,家族裡不論是文臣武將都數不勝數。

  “平原侯賈玟受邀拜訪田大人,還請這位小哥代為通傳。”

  “見過侯爺,上頭早就交代過我了,我家老爺已在會客堂等您呢,請跟我來。”

  賈玟隨這位年輕小廝走進田府內,其中亭台樓閣,花草樹木,應有盡有,且修飾得十分宜人,讓人不禁感到一種賓至如歸之感。

  看得出來,這府裡的主人十分注重生活質量而且過得很精致,很講究。

  他走進了會客室,坐在那裡的是一個50歲的中年人,蓄著長須,但是是一個胖臉,整個人有一種平和中正之氣,他十分大氣的迎了上來,沒有一點高管的架子和文人的傲骨。

  “賈侯爺,久仰久仰,看著侯爺如此年輕,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阿,怪不得陛下如此看重侯爺,滿目英雄氣,我這會客堂好像也變得奪目了,哈哈。”這話讓人聽起來很舒服,雖然在拍馬屁,但是一個和你在一個級別的大佬或者比你級別高級一點的人拍你的馬屁,那就不是拍馬屁了,只能說是給你面子或者真的讚賞,那感覺和下面的人拍馬屁一比,不用多說。

  “田大人,你看看你這麽說,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田文伯很少誇人的,侯爺可是比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強多了。”

  “田大人才是國之柱石,咱們也不用相互吹捧了,田大人今日叫某家過來,可是有何要事?”

  “侯爺果然快人快語,不急,侯爺可曾用膳?咱們邊吃邊說如何?”

  “那賈某恭敬不如從命了。”

  賈玟跟隨田文伯走進內堂,這也到了飯點了,賈玟很好奇田文伯有何事要找自己,自己平時也和他沒有多少交集啊!難道是皇帝那又有什麽么蛾子嗎?可皇帝為什麽不直接和自己說呢。

  主客各自入座,隨後就有侍女為他斟酒,下人為他上菜,全是一些十分精致的吃食。

  “田大人,看著這一桌子秀氣,某家就鬧心啊。”

  “哈哈哈哈,差點忘了,侯爺在沙場征戰,可不是這些小玩意可以應付得了得。”隨後田文伯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侍女端上來一盤盤肉食,雞鴨牛羊,應有盡有。賈玟這才美美地吃了起來。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終於。

  “侯爺,之前在雍涼統兵十年,這回到京城可曾住的習慣?”

  “回來一段時間了,我家祖母對我事事上心,倒也沒什麽不習慣的。”

  “侯爺,可否和老夫聊一聊,這雍涼的風土人情和政治局勢呢?”

  “哦?田大人對這些感興趣嗎?那好,賈玟就獻醜了,您跟我聊其他的,我可能還需要應付應付,聊起雍涼,我可就從張飛變成諸葛亮了。”

  天文伯微笑示意賈玟繼續。

  “雍涼雖地處西北邊關,但那裡環境並非人們想象的那麽惡劣,那裡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可種植亦可放牧,

也有許多人靠著打獵為生,所以那裡也有塞上江南的美稱。但是正因為那裡土地肥沃,人口富足,就會引起外族的覬覦,幾百年來,朝代更替不斷,但是異族卻從未停止過對雍涼的侵犯,從突厥人到蒙古人再到色目人還有後來的回紇人,一直到最近突厥人的重新崛起,那裡的百姓一直苦不堪言,可是由於一些客觀因素,我們只能防禦,不可能主動出擊,所以那裡的民風也異常剽悍,經常有獵戶自己組織起來抵禦外敵。雍涼也是中原的最後一道屏障,若外族佔領雍涼,那麽其後便是一馬平川,直搗京師,可謂是輕而易舉,所以雍涼的戰略地位不用多說。我朝在雍涼實行屯田制度,可有效組織外族的侵略,關鍵是那裡還是需要一名統兵大將,鎮守雍涼以保中原的安全。”  “是嗎?原來那裡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得多。

  “怎麽?田大人想來一個孔夫子掛腰刀,文武雙全嗎?”

  “老夫可沒這個心力了,侯爺知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我那不爭氣的長子,太過於天真了,一心隻想做一個聖人,缺少磨煉,所以老夫便求聖上,將他派往地方好好打磨自己,而他去的正是雍涼府。”

  “原來如此,那麽田尚書希望某家能夠做些什麽呢?”

  “侯爺,老夫本來不願意開這個口,但我那孩兒生性單純,我害怕他應付不了那麽複雜多變的情況,而侯爺你在雍涼呆了十年,我想你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到他的對嗎?”

  “田大人,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令郎恐怖一時之間難以適應那裡殘酷的環境,因為那裡和他所讀的聖賢大道是十分相悖逆的,但我恐怕有心無力了。你也知道,我已經調離雍涼半年之久了,所謂人走茶涼,樹倒猢猻散。這半年我已經對雍涼失去了控制了。若是你想讓我幫助令郎,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能想辦法將我調回雍涼。”

  “侯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是咱們誰也不是糊塗人,我想你回雍涼應該有別的目的把,我忠於陛下,不會為了小兒的一己之私就置國家大義於不顧,還請直言告之。”

  “田大人果然眼光毒辣,好吧,我賈玟是一介武將,最向往的還是沙場的弓角聯營,這京城的生活太多勾心鬥角了,我實在受不了,我賈玟寧願馬革裹屍還,也不願在這裡窩窩囊囊的一輩子。”

  田文伯用手指敲著桌子,他似乎是在權衡利弊,空氣也凝重了許多,最後他睜開了雙眼,吐出了一口濁氣,衝著賈玟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侯爺,老夫同樣也是有心無力。侯爺是頭猛虎,老夫可擔不起這種風險了,我大夏已經有了一個李家,有了一個趙家,可不想再出現第三個賈家。”賈玟明白這老狐狸不是那麽好忽悠的,所以就算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也在情理之中。

  “田大人說笑,玟從未想過成為第三個賈家,我必會一生忠於陛下,一生忠於皇家。這樣吧,令郎的事,我想想辦法也是應該可以辦到的,今天也就是你田大人開這個口。我也不用調回雍涼了,我只希望田大人能夠幫我和王太傅聊一聊,自從我揍了他兒子一頓,他就跟條狗一樣,抓著我咬。只要田大人能夠幫我這麽點小忙,那麽令郎的事,玟必當竭盡全力。”

  “好!這點小事,老夫能幫你辦妥了,那麽侯爺,令郎的事拜托了!”

  “成交!”

  “哈哈哈哈哈,侯爺當真是一個妙人爾。”

  “彼此彼此!田大人也不差啊!”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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