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一,阿裡帶著阿豐索六世繳納的100萬第納爾贖金高高興興地回到了首都馬拉喀什。
一路上,阿裡都在思索這次塞哥維亞會戰戰果不佳的原因。
想當年,他的父親優素福應伊比利亞半島哈裡發國家首領邀請,北上抗擊基督徒的時候,曾以四萬精銳大破敵軍於托萊多附近的累拉卡,斬首八萬,俘虜六萬農奴,可謂是戰功標榜。
如今,自己率領四萬近衛軍,外加一萬邊軍,居然死亡一萬,重傷八千,隻斬敵三萬,相差不可謂不大。
拋去武器裝備落後,敵人重甲騎兵增加外,那就只有一個原因,王朝的軍隊戰力正在迅速下降,短短十年間已不複當年的武勇。
這些勇猛無畏的士兵正在被美好的事物所侵蝕,正如前世的遼國一樣,統治大片疆土之後,金錢、權利、美好的物質生活摧毀了軍隊的意志,大家開始安逸享樂,迷失於物欲之中。
“王朝軍隊戰力堪憂啊!若是不作出改變,不出十年,王朝將不能禦敵矣,軍事改革已迫在眉睫了!”阿裡憂心重重。
這大概是所有遊牧民族定鼎天下之後,必會遇到的一個世界難題。
任何一個遊牧民族,一旦對外擴張到一定階段,國力上升的同時,也必然創造大量的物質財富,這是以往遊牧戰士所接觸的較少的東西,對於過慣了艱苦生活的他們來說,這富庶的生活簡直就是像到了天堂一樣,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統治者一旦不能時刻警惕,及時扭轉風氣,確立正確的治國方略,那麽自上而下的所有貴族就會腐敗到底,變得愈發貪婪,像吸血蟲一樣依附在王朝的血液中,只顧個人的享受與安樂,再也不複從前的堅毅和勇敢,最終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
只是,歷朝歷代,一旦涉及改革,那必定會觸動既得利益者,少不了一番龍爭虎鬥與血雨腥風。
而改革的力度越大,遇到的阻力則越大,稍有不慎便會引起反動勢力的強烈反彈,大大消耗王朝的實力,那對王朝來說將是一個噩耗。
正如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更何況還是涉及軍事改革,那些集軍政大權於一體的地方總督都是跟隨先蘇丹東征西討的出色將領,一個不好就會群起而攻之。
畢竟誰會放棄那諸侯之位,反而當一個處處受朝廷節製的官員,過著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政治生涯呢?
想到這裡,阿裡揉了揉額頭,腦瓜子倍兒疼。
“哎,這皇帝還真是不好當啊!尤其是這樣沒有文化底蘊的民族建立的國家,是要錢沒錢,要人才沒人才,相當於開局一農民,裝備全靠爆的地獄級副本。
人人都羨慕那至高無上的王位,卻不知王冠重量幾何!”阿裡苦笑道。
“前世不費一兵一卒便收回開國將領軍權的最著名案例就是宋太祖的杯酒釋兵權了,然而那是要有慘死的前車之鑒才行,在這地中海沿岸國家好像不太適用啊,貌似這裡一直都是實行的總督製。”阿裡摸著下巴思考道。
“有了!我正想組建軍機處,還發愁沒有合適的人選呢,這來個明升暗調豈不是一舉兩得,哈哈!”想到這裡,阿裡感覺整個腦海都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