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閆啟明便拿著玄天令牌,下山去了。
閆啟明所居住的山峰,位於東洲南方,此處多崇山峻嶺,地勢崎嶇,玄天府所在的山峰便位於這片山脈之中。
雖然因為此處地勢的原因,多有動物成妖,但也有不少的山村,很多人類靠山吃山,世代生活在其中,閆啟明所去的目標,便是此處最大的一處山村部落。
蛇妖作亂,且蛇性屬陰,必先會從人類群居,陽性旺盛地方下手,而且在人多的地方,也好打探消息。
在山間穿行了兩個時辰,眼看臨近中午,閆啟明終於距離那座山村僅隔了一山之遙。
來到半山腰處,隻感到背後含光劍微微一顫,清脆劍鳴傳入耳中,閆啟明也在此時,眉頭一皺,因為在這裡,他感到了一股濃烈的妖氣向他快速接近。
來不及多想,閆啟明身子一晃,躍到一棵大樹之上,收斂全身氣息,屏息等待起來。
不出片刻,一群蛇妖從密林中穿行而出,這些蛇妖看起來和尋常蛇類差異巨大,身上妖氣濃烈散發,身形巨大,身上花紋更加燦爛,為首的一隻蛇妖滿身蛇鱗,甚至已經化作了蛇首人身的模樣,雖然離化形相差甚遠,但也不容小覷。
這些蛇妖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密林中,閆啟明一路尾隨,發現這群蛇妖不停轉動著豎瞳,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跟了半個時辰,太陽直掛,陽光灑下,那些蛇妖開始變得焦急,終於又搜尋一陣無果之後,原路返回。
閆啟明本能的想要跟上去查看情況,但轉念一想,倚天尊說山下來了不少人,也就是說不止那隻三花銀蛇來到此處,貿然跟進,說不準會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先去打探一下消息,畢竟也可能會有人族修仙者到來。
想到這裡,閆啟明記住了那群蛇妖遠去的大致方向,轉身向山村走去,可還沒走出幾步,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傳來,閆啟明微微一怔,隨著傳來的地方走去。
扒開一片野草,閆啟明一呆,只看到一隻雪白的兔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後腿處,有一道深深的傷痕,但鮮血凝固,已經止住。
閆啟明莫名其妙的摸了一下頭,轉身就要離開,可剛才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再次從那隻兔子身上傳來,閆啟明鬱悶非常,這隻兔子怎麽看怎麽普通,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神識感應,是不是出現了錯誤。
微一搖頭,閆啟明不再猶豫,從行囊中拿出一些藥物,敷在兔子的腿上,然後包扎好傷口,將昏迷不醒的兔子抱在懷裡,向山村走去。
一路上,閆啟明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將腦袋修壞掉了,因為自從包扎好這隻兔子,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就再也沒有傳出來過,這讓閆啟明一度想將它在半路扔掉。
終於,正午時分,閆啟明終於來到了那個的山村,山村依山水而建,因為是方圓百裡山村的交匯點,山村裡大多都有著房屋外租,供那些常年在深山裡打獵的獵人歇腳。
進了山村,閆啟明找到一家小餐館,坐在靠窗的位置,叫了幾個小菜,辟谷一年,也好打打牙祭。
進到山村沒有多久,閆啟明已經感到一股怪異的氣氛,山裡有著很多穿著月白服飾的年輕人,他們雖然對村民謊稱是路過山林,去東洲南側大國的經商隊伍,但閆啟明能從這些人身上感到輕微的靈力波動。
就在閆啟明低頭思忖之際,突然眼前一晃,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
在桌子的對面與他相對而坐。 閆啟明心中一驚,這人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掩飾的極為巧妙,若不是他擁有一雙金光靈目,絕對看不出他身上的靈力波動,但最讓他感到吃驚的是,這人身法詭異,竟然無聲無息的從他身後繞過,讓他毫無察覺。
要知道,修煉三清法決後的他,對天地之間的任何波動,感覺都極其敏銳。
“哈哈,朋友,在下江沅,店裡都坐滿了,我看你這裡還有位置,不介意吧?”這年輕人一身黑衣,身材欣長,臉上微微有些嬰兒肥,正一臉笑意的看著閆啟明。
“當然,如果江兄不介意,閆某自然歡迎。”閆啟明心念一動,微笑回應。
“江某,就多謝閆兄慷慨了。”說著微微一笑,也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閆啟明清晰的看到,江沅拿筷子的右手,被一層白色繃帶緊緊包裹。
“對了,我看江兄這穿衣打扮,必不是我等山野之人,只是不知最近這麽多江兄這樣的人,怎麽都跑來我們這山間小村了呢。”閆啟明夾了一口菜,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來此之前,為行事方便,閆啟明早就換上了一身獵人的行頭。
“哈哈,閆兄說笑了,那些都是來發大財的大商家,小弟我不過是跟來看看,能不能撈上一點油水罷了。”江沅品了口酒水,回答了一聲。
“哦,大商家,小弟世代在山間遊獵,生活清貧,這大商家做的什麽生意,閆某也想借機發點小財。”閆啟明給自己斟滿酒杯,笑著詢問。
之見那江沅身子一俯,壓低聲音,神秘的說道:“閆兄是否聽說這山間來了一隻禍亂的蛇妖?”
“這事,閆某到有所耳聞, 聽說有好幾個獵戶都被那妖精害了性命,這可讓小弟都不敢進山打獵了。”閆啟明煞有其事的抱怨了一聲。
“嘿嘿,那些大商家,盯上便是這條蛇妖。”江沅嘿嘿一笑,低聲說道。
“江兄莫要開小弟玩笑,那可是大妖,我們這等凡人,豈敢打它的注意?”閆啟明故作驚訝的緩緩搖頭。
“嘿嘿,閆兄有所不知,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商家,他們,可是傳說中的仙人。”說著這話,江沅晃動著腦袋,打量四周,做出一副怕被別人聽到的樣子。
“哈哈,江兄,不要尋小弟開心了,他們是仙人,那敢從他們身上撈油水的江兄,豈不也是仙人了。”閆啟明面色如常,哈哈一笑。
“我看閆兄,比上江某,也不差嗎!哈哈!”江沅與閆啟明對視一眼,兩人都是會心一笑。
接下來的飯菜,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都在互相套話中吃完,閆啟明本就對這裡的事情一無所知,江沅從閆啟明口中什麽也沒有問道,到是閆啟明,從江沅的話語中,猜測出了不少東西。
一頓飯吃完,江沅長身而起,對著閆啟明微微一笑:“江某多謝閆兄款待,只是夜晚山風凌冽,閆兄可要照顧好這隻可愛的兔子,莫要使它傷了風寒,哈哈。”
說完,江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閆啟明懷中,已經從昏迷中醒來的白兔,轉身離開,這讓閆啟明心中一怔,有些摸不到頭腦。
夜晚,閆啟明租住了一家小石屋,將那隻兔子放到窗邊的石桌上,自己躺在床上也不修煉,閉上眼睛,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