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看到我昆侖的印記,還敢幫他們,看來這兩個人機緣不淺哪。”
無為子站在昆侖之巔的結界邊緣,將手伸出結界之外,帶回一片雪花。
能將五境真人留下的印記抹去的人,最少也得是同境修為,是誰這麽大膽呢?
他回頭望了一眼,瞳孔變成了紫金色。
玉虛峰頂的大殿內,幾個道童正在清洗地面上的血跡。
兩個廢物。
……………
千湖市,商會小樓。
“王會長,蘇助理會幫您安排好一切的,您有什麽要求請盡管提。”
王琦目送著這個姓程的胖子離去,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頭一天接他電話的那個女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蘇菲。
但是蘇菲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對他異常的尊重。
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個商會的副會長。
一個中部五省總商會的副會長。
蘇菲對他的態度既恭敬又認真,正在向他介紹著他這個副會長的權力和待遇。
“王會長,這裡有些檔案,麻煩您看看,商會將為您配一名秘書、兩名保鏢、一個助理和一個司機,如果您對現有的人選不滿意,過兩天還會再送一些資料過來。”
“………..”
“您的住所我們正在安排裝修,等裝修完了您去驗收,不滿意可以重裝,這段時間就委屈您先住在喜來登酒店的套房裡。”
“停停停,蘇菲,我,王琦,你不認識我了?”王琦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到。
“我認識您啊,您是我們的副會長啊,很榮幸能與您共事。”
“不玩了好不好?你們這是不是在和我弟弟一起玩整人遊戲呢?”
“低調不代表沒有能量,很快您就會知道商會的能量有多大了。”
蘇菲把一摞文件放到王琦的面前。
房產過戶合同、房產證、土地證、代辦委托授權證明……
王琦徹底懵了。
王星和王曉的老大是有多牛逼???
“蘇菲,是誰給我安排的這一切?”
“王會長,我的級別太低,今天所有的事,我隻負責執行,至於是誰授權安排的,我無權知曉。”
“你別給我看這些了,你先告訴我,我來這上班需要幹嘛?”
“您的工作安排和任務委派,會通過這隻衛星電話直接聯系您本人,我權限太低,知道的很有限。”
“我們是不是特務組織?”王琦緊張地問道。
“王會長,您多慮了,我們和政界、商界有著良好的關系和緊密地聯系,商會絕不是境外情報機構,請您放心,我在商會工作了兩年多了,委派給我的任務從來沒有涉及到出賣國家情報的。”
聽到這些,王琦感覺有些頭暈,這餡餅太大了,拍得他腦袋疼。
他掏出煙點上一根,想起蘇菲也抽煙,便遞了過去。
“謝謝!我工作的時候是不吸煙的。”
“你意思是,你們每天車接車送,把我放這間辦公室裡坐八小時,然後一年還送我二百多萬?”
“不不不,您誤會了,您的工作與時間全部由您自己安排,您想來這裡或者不來,我們無權干涉,包括程會長在內。您的權限級別,和程會長是一樣的,這裡沒有人可以指派您的工作,更無權干涉您的自由。”
“我不需要打卡?不需要來這裡???”
“是的,您看這兩天的人員面試是安排在這裡還是安排在酒店?”
“這真的不是整人遊戲?”
“……..”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可以嗎?” “當然可以,一會兒會安排一位助理過來,您看一下,如果不滿意可以直接告訴我。”
王琦看著自己的辦公室。
四十多平米,不算特別大,但絕對不小。
大班台和大班椅看起來是全新的,上面擺著一台全新的電腦和筆記本。
一組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茶具和高檔香煙。
書架是空的,櫃子裡有一個保險箱,上面放著密碼和使用說明。
扣扣扣~有人在輕輕地敲門。
王琦腦子裡有了主意,是真是假,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麽?
他坐到大班椅上,把腳擱在大班台上說了聲請進。
進來一個小美女,雖然沒有蘇菲那麽驚豔,但還是很養眼的,短發,白襯衣,深灰色一步裙,肉色絲襪配灰色高跟鞋,手裡還捧個文件夾和筆記本。
“坐。”王琦很裝逼的玩著手機,其實用余光把小美女看得清清楚楚。
小美女端端正正的坐下,心裡在想,這個副會長好年輕好帥啊。
“王會長您好~我叫於亞楠……”
“停!以後不要叫我王會長,聽起來很老氣,也很生分,你以後就喊我王總吧。”
“額~”好像哪裡不對。
“你叫啥不重要,麥瑞和古蘭丹姆你選一個吧。”
“………”小美女有些懵逼,忽閃著大眼睛看著王琦。
“麥瑞~M e r r y~麥瑞~”
“………”
“你想叫古蘭丹姆嗎?”
“那還是Merry吧。”小美女怯生生的回到。
“你記幾個事。”
“您說。”
“嗯~這個地毯我不喜歡,換個素的不帶花的,要厚的那種,要貴。嗯~~~把那棵什麽花給搬走,不好看,給我弄個鋼鐵俠擺那兒,要一人多高的那種,還有,辦公室裡怎麽可以沒有音響???弄一套L的HiFi回來……”
小美女飛快地用筆記錄著。
“暫時就這些吧,趕緊的辦,辦完了通知我過來看。”
“王會長,哦不,王總,我這是被您錄用了麽?”
“試用期一個月,看你表現了。”
“謝謝王總。”
“等等~你今天把事辦完就下班,然後去三葉草給自己買兩套運動衫,還有球鞋,以後不要穿高跟鞋了,記得報銷,這是你的福利。”
“哦,謝謝王總。”
工作經驗嘛,王大少是沒有沒有滴。
但裝逼,王總還是很在行滴。
王琦跑去沙發上躺下抽煙,他在心裡做好了被打臉的準備。
這肯定是個整人遊戲!
………….
劉永光朝南方一直走著。
不眠不休的走著。
他來到海邊。
十一月份海水的溫度很低,十度左右,夜間更冷。
他走在水裡,讓海水漫過了自己的膝蓋。
人在精神上受創時,喜歡用外界的刺激來緩解內心的疼痛。
他想喊,但卻喊不出來。
一個浪打了過來,站立不穩的他跌坐在冷冷的海水中。
太冷了,再凍下去說不定會死。
還不能死。
劉永光從儲物手鐲中找了幾件普通衣服換上。
他生了一堆火,將三元宮的練功服放在火上烤著。
然後看著幹了的衣服被火焰燒著,化為飛灰向上飄去。
“鴻鳴,我該怎麽辦?”
“你現在不要想著報仇,首先得活下去。”
“可我現在哪裡也去不了,既然昆侖的人在我身上留下過印記,那他們肯定在找我和三師兄。”
“我可以幫你改變你的樣貌氣息,但對我損耗很大,之後我會沉睡很久,而且,這是有一定風險的,以你現在的體質,不一定承受得了。”
只要有一線生機,就必須抓住。
冷靜下來的劉永光,與鴻鳴認真的討論了很久。
接下來的路是這樣安排的,劉永光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全新的身份,他把宮念月年幼時的身世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跟隨了一個散修師父四處漂泊,結果遇到歹人將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搶走,劉永光被打得奄奄一息撿回一條命。
他把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放進儲物手鐲,挖了個深坑埋了起來,隻留下現金和師父留給他的儲物腰帶,還有宮念月送他的鑰匙,他當成手鏈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符道一途,一直是龍虎山為首的,其次是嶗山,我建議你去嶗山。”
“那就去嶗山,修煉至超凡境再說。我到了四境的時候,可以把你的本體召回來嗎?”
“還不行,起碼得到五境結丹,你準備好了嗎?”
“開始吧。”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劇烈的疼痛還是超出了劉永光的想象,他緊緊地咬著一截樹枝, 涕淚橫流,他想抓點什麽東西,但手上也傳來陣陣劇痛……
“忍住,不能暈過去,暈過去就前功盡棄了。”
內心的成長,往往伴隨著肉體上的疼痛,只是沒想到這條路沒走多遠,就已經是這樣的痛。
劉永光想痛罵,但嘴裡咬了東西罵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不知道,在遠方有個人,比他的心更痛。
……………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初。
嶺南三元宮的後山上。
多了六座新墳,按當地的規矩,第二年才可以立碑,所以只有六座墳包。
墳前跪著一個人。
大師兄陳浩然。
他機械地往火盆裡一張一張的放著紙錢。
他臉色蠟黃,眼窩開始下陷,面部皮膚松弛得厲害,嘴唇和下巴上有一圈灰白的胡茬。
與幾個月前初遇劉永光時的他判若兩人。
此時的他,看起來就是個六十歲的老頭。
他連這一切是為什麽發生的,都不清楚。
為什麽非要逼著自己的三師弟跟他們走?他不知道。
師父在床上咳了一個月的血,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
他在等那幾個小徒弟的消息。
我不能死。
雖然我現在生不如死。
三師弟,小師弟和孫太三兄弟應該還活著。
三元宮的傳承還沒有斷。
我必須活著守在這裡,等著我的師弟們回來。
陳浩然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