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光正在煉符,得知馬上該他出場了,連忙放下手裡的靈玉,隨這位長老往論道場趕去。
這位長老嫌他跑得慢了,一把拎起他,躍上飛劍騰空而去。
落地時劉永光還是懵逼的狀態,這是他第一次乘座飛劍。
髮型被風吹得有些誇張,道袍也有些凌亂,再配上小胖子的身材。
站在台上的劉永光,此刻的形象有些蠢萌。
這一切被他的對手看在眼裡,則開始對他有些輕視了。
與他比鬥的人叫尹洪文,三境後期的修為。
這個人,當然是楊良駿安排的。
楊良駿與他走的並不算太近,安排他與劉比鬥,是試探一下劉永光的深淺,當然最好能打擊到劉永光,而且事後不管是什麽結果,都不會與他楊良駿扯上牽連。
為了這一次的安排,楊良駿暗中拿出了三百枚中品靈石從中打點,還給了尹洪文五十道他親手煉製的中階道符,並承諾尹洪文,只要能在比鬥中打敗孫思月(劉永光的化名),事後會送上一百枚中品靈石。
道子出手就是大方啊,隨隨便便就是四萬下品靈石和五十道中階道符。
尹洪文對這次比鬥還是很有信心的,修為境界擺在這裡,他還不知道劉永光已經是凝氣中期的修為。
手裡有一百多道中階道符,其中五十道,是四境的道子煉製的,還怕轟不死你?他對劉永光的道符品質一無所知。
再看劉永光出場的這幅德行,尹洪文感覺自己已經贏了。
裁證宣布比鬥開始。
尹洪文對劉永光稽了一禮道:
“師叔~我境界略高於你,請你先出手。”
他說話時面帶微笑,氣度沉穩,一副君子模樣。
劉永光做了個深呼吸,冷靜了一下思緒,這就開始唄。
他取出一份事先備好的防禦型道符,然後將十幾道符施與自己身上。
台下的觀眾就差發出一片噓聲了。
你到底會不會玩?
這是宗門內鬥,還沒開始你就先把自己防護得跟個烏龜一樣?
十幾個中階道符啊!放在宗門外面賣,起碼二十枚下品靈石一道,打上嶗山出品的標簽,能賣到二十五枚下品靈石。
宗門內鬥是不會生死相博的,所以沒人會一出場就往自己身上扔十幾個防禦型BUFF。
頂多是已知對手擁有某種威力較大的符,有針對性的加一到兩重防禦。
大家感覺這個小胖子既敗家又搞笑。
這能怪劉永光嗎?
他既沒有參加過一次比鬥,也沒有看過一場,他完全是按自己的想法來的。
尹洪文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如果加BUFF就能贏,那以後乾脆不要煉攻擊型的符籙了。
宗門內鬥時,一般都是以攻擊型的符籙對轟,這樣不僅打的好看,而且在對轟中,雙方立刻就感受到自己煉的符籙品質高下。
“師叔,我要出手了哦。”
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火球憑空出現,朝劉永光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飛行速度很快。
嶗山的論道台比普通宗門的論道台要大的多。
是一個直徑六十米的八卦形場地。
因為符道比鬥,是不會近身的,為了保證弟子的安全,所以將場地建的特別大,讓對手有充分的應對時間。
火球飛到場地中部時,才零點零幾秒的時間,但已經足夠讓劉永光有所反應了。
巧的是劉永光準備的攻擊符籙也是火球符,
他手裡的火球符有七十多道。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看傻了。
從劉永光身前不斷地出現直徑超過一米多的火球,高速朝對面飛去。
劉永光把七十多道火球符全部施放完以後,一刻不停,又朝對面施放了五十幾個水箭符,然後開始施放霹靂符。
他仿佛不是在與對手比鬥,而是在挑戰自己的手速一樣。
尹洪文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看到劉永光一下砸過來這麽多火球以後,也開始瘋狂的把手裡的符朝對面施放過去。
但他畢竟慢了半拍。
而且中途他還有少許停頓。
為什麽停?
因為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劇情啊!!!
這個小胖子難道是扮豬吃老虎嗎?
上來就往自己身上套十幾個BUFF,這是在迷惑我嗎?
他特麽怎麽有這麽多符,而且品質都這麽高,他怎麽舍得一下子砸出這麽多的符?
整個比鬥時間也就一分鍾不到吧。
劉永光的手速是每秒施放兩到三個符籙。
是裁證護住了尹洪文並終止了這場比鬥。
如果不是有陣法防護觀眾,估計站在尹洪文身後的觀眾身上都會被淋濕,那是水箭符被打散以後散成的雨。
論道台像是被分隔成兩半一樣。
劉永光站的半場裡乾乾淨淨風輕雲淡。
尹洪文所在的半場裡一片煙塵和水霧混雜,他身上更是狼狽不堪。
如果不是裁證及時出手,他今天估計要交代在這裡了。
尹洪文內心憋屈啊!!!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玩過,這特麽是個什麽打法?
這就像用重機槍攻擊對方火力點一樣,在進行飽和式打擊。
少說有一百多道中階道符,不到一分鍾砸了過來,這是比鬥嗎???
這分明是赤果果的炫富行為!!!
尹洪文今天這場比鬥,是抱著賺靈石賺人情的目的來的,誰願意得罪太上長老的徒弟,如果不是看在宗門道子的份上,看在一百中品靈石的份上,他才不會出手。
結果什麽都沒賺到,還把身上所有的攻擊型符籙全部賠出去了。
要不是裁證出手,他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丟人丟大發了啊。
尹洪文很想問一下裁證,這算不算違規,但沒有問出口。
因為裁證已經宣布了比鬥的結果,孫思月勝。
劉永光再一次的懵逼了。
沒什麽感覺啊,這就勝了嗎?
還想著大力出奇跡,一力降十會的,可現在才剛剛開始啊。
施符主要耗費的是神識,因為要一直鎖定對手,真元消耗可以忽略不計。
以劉永光現在的神識強度,在這個距離,他可以把尹洪文持續鎖定兩個小時。
劉永光呆呆的站在論道台上,他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戰。
裁證看他站著沒動,便上前問了問他,是否繼續?
劉永光糊裡糊塗的點了點頭。
於是開始了第一輪的問詢。
台下的觀眾們選擇了裝傻,裁證你在說啥?
裁證隻好開始第二輪問詢。
大家繼續裝傻,我們才不要跟這個土豪拚手速呢,人家家裡有礦的,想怎麽敗就怎麽敗,我腰帶裡這點符,還要留著裝逼用的。
裁證無奈的開始了第三輪的問詢。
場間一片安靜,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音,連屁股都夾得緊緊的,生怕放出一個屁來。
裁證隻好宣布,因為連續三輪無人應戰,劉永光直接晉級決賽。
就這樣,劉永光完成了在嶗山的首戰。
不僅裝逼成功,而且打臉全場。
接下來的幾天,劉永光會來論道場觀戰。
他呆在哪裡,那個地方的人就會讓出一個直徑五六米的圓圈出來。
裝逼是成功了,卻又把自己邊緣化了。
看了好幾場比鬥以後,才慢慢看出一點門道來。
符道PK有點像比撲克大小。
對戰雙方一般都清楚對手的實力。
所以上場要麽直接扔王牌,一招定勝負。
要麽循序漸進,把王炸留到最後出手。
大家都是見招拆招的打法。
沒人像劉永光一樣,一出手就是重機槍火力壓製。
都是同門師兄弟,論道是不分生死隻分勝負的。
出手時都會顧及一下面子。
哪像這個小胖子,仗著自己師父是太上長老,就用這麽敗家的打法,一點都不念及同門情誼,真是不會做人。
這種人, 來日要是做了長老,那還不把我們這些師兄弟都踩死?
這種打法我表示不服,這哪裡是比拚符道,這不就是比誰的靈石多嗎?
楊良駿的舔狗們已經開始散布各種各樣的言論,都是對劉永光不利的。
………………
中秋夜,劉永光一個人站在半山處看月亮。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他輕輕地摩挲著宮念月送他的鑰匙。
幸虧古人跟現在的他一樣,沒有微信和電話。
否則怎麽可能流傳下來這麽有意境的詩句。
現代人的感情講究一個乾脆痛快。
說愛就愛,說分手就分手。
還是古人的愛比較有深度。
不經歷長時間的默默思念,一份情感始終是浮躁的,得不到沉澱的。
一陣微風拂過,劉永光又聞到一陣熟悉的蘭花香味。
他用神識查探了一下,發現有個女人慢慢向他走來。
他默默地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準備朝另一個方向上山。
“孫師叔,能否留步?”
這聲音很柔弱,仿佛帶著一份乞求。
劉永光想了想,還是停下來轉身看著走來的人。
易小雨款款行來,走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停步,對他稽了一禮。
“孫師叔,師侄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易小雨說完這句話,像是害羞了一般,不再看著劉永光,眼簾微垂盯著自己的腳尖。
“額~這個,這位師弟,請問你是哪位?我們見過面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