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小現在雖然只有五境結丹巔峰的修為,但她的實際境界是七境巔峰。
她對道法的理解,戰鬥的技巧與經驗,不是五境的修道者可以相比的。
張磊的師父看到自己徒弟的那一幕,就是他這輩子看到最後的畫面。
沒有戰鬥,他連慕容小小的樣子都沒看到就結束了。
李景略把臉貼到張磊面前十公分的地方。
雙眼直直的盯著張磊的眼睛說道:
“師弟真是健忘,這麽快就把我忘了嗎?”
張磊發不出聲音,但眼光已經給出了答案,他認出了李景略的聲音。
“嗬嗬嗬嗬~~~~我受傷回到宗門,你連一次都不來看我,所以不要怪我不把你當兄弟喲,嗬嗬嗬~~~”
李景略的笑聲十分滲人,聽起來就像肺破了個洞一樣。
他五指化為爪型,扣在張磊的頭頂上,開始施展魔功。
兩個多小時以後。
十幾個三元宮的人出現在這裡。
沒有任何痕跡,連地面的血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只有兩枚玉佩,醒目的掛在一人高的樹枝上,仿佛在說你們遲到了。
……………..
嶗山。
劉永光的師父端正的坐在一個茶幾前,茶幾上擺著三個中階道符。
他的對面,坐著嶗山的一位太上長老和嶗山掌門。
這位太上長老在嶗山的地位超然,他雖不是境界最高的長老,但他在符道上的造詣是整個嶗山公認的第一。
范泰然是這位長老的名字,道號廣微真人。
嶗山之中,關於符道的事只要這位真人在場,其它人都不會發表意見,所以連嶗山掌門都在等他說話。
范泰然不說話,不是因為他不想評價這三道符,而是因為他動了收徒弟的心思。
他是嶗山符道第一人,但他一直沒有收徒,連記名弟子都不收,這一代的嶗山道子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此刻他動心了。
尤其是聽到趙不凡說這個叫孫思月的弟子,一次都沒有請教過符道方面的問題,這三道符完全是憑自己參悟煉製出來的。
范泰然在自己的儲物手鐲中找了一下,發現沒有低階靈玉,便讓人取了一枚過來,然後隨手煉了一枚中階道符。
“你拿去,讓他試試看,不要告訴他是誰煉的這道符。”
趙不凡雙手接過,對范泰然和掌門行禮後離去。
待趙不凡走了一會,范泰然才把想收徒的事情跟掌門師侄說了出來,他醉心於符道,對人情世故這些的不太理會,所以沒有直接跟趙不凡說。
宗門裡出現了天賦出眾的弟子,是好事,嶗山掌門雖然是這一代道子的親傳師長,卻沒有想過要多扶植自己的弟子,宗門利益大於一切。
他對范泰然回復,只要劉永光能把這道符煉出來,剩下的事他會想辦法辦妥。
范泰然給劉永光出了一道什麽題目呢?
其實是劉永光曾經挑戰過的,就是在低階靈玉中篆刻三層符籙。
出這道題,不是考他對符道的悟性,就是考他的基本功扎不扎實,有沒有耐性。
趙不凡命人給劉永光送來了三百枚低階靈玉,讓他放手煉,不計損耗,材料管夠。
劉永光看了一眼,不是電系的符,試試唄。
這是一道“水盾符”,可以化解對手的攻勢,尤其對火攻有加成防禦效果。
普通的“水盾符”施放出去時,
會化作一個直徑一米多,厚度接近半米的圓柱型水盾擋在身前,越靠近水源的地方效果越好,在沙漠中效果最差。 三層的“水盾符”,劉永光還不清楚威力。
煉就煉唄,反正材料多。
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搞得煉符室一地的水漬。
劉永光乾脆跑到院子裡煉符。
一個早上都在失敗。
他衣服濕透了,但他毫不在意,繼續死磕。
下午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濕透了,水已經往門外在滲。
不管它,繼續磕。
直到晚上星星都出來了,耗費了七十幾塊低階靈玉,才煉成了一道。
劉永光覺得不過癮,繼續煉,又失敗了三次,他煉成了第二道三層的符。
這才覺得滿意了,然後才發現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劉永光又試了一下,第二次便成功了,他拿著三枚煉成的符去找趙不凡交作業。
趙不凡被這個便宜徒弟再一次的震驚了。
這道符他自己也嘗試著煉了一下,第三次才煉成。
劉永光才三境修為,只花了一天就煉成了,而且他煉了三道成品出來,這說明他不是靠運氣,而是靠實力。
也不能怪劉永光顯擺,他沒有對劉永光提過這道符的難度,隻說讓他試試看。
罷了罷了,送這個徒弟一場前程吧,掌門已經跟趙不凡提過太上長老想收徒的事情,所以趙不凡直接帶著劉永光找太上長老去了。
就這樣,劉永光稀裡糊塗的換了個師父,范泰然生怕遲則生變,見到那三枚符以後立刻就要劉永光行拜師禮。
劉永光在磕頭的時候,左手一直捏著他的儲物腰帶,在他心裡,他真正的師父只有一個人,玉成真人孫玉山。
掌門也趕來恭喜太上長老,送上了宗門玉佩和一把品質不凡的飛劍作為賀禮,趙不凡也送了幾道真符作為禮物,看起來失去一個天賦極高的徒弟,還搭上禮品,但是目光要放長遠,起碼宗門的太上長老就此欠下他一個大大的人情,他絕對不虧的。
劉永光的屌絲毛病又犯了,他嘴上道謝,心裡卻在想,送點靈石給我用用啊!!!我現在最缺的就是靈石。
掌門臨走前,交代了一個弟子幫劉永光搬家,直接搬到山頂處與范泰然一起住,范泰然的院子是山上最大的幾處之一。他拍了拍劉永光的肩膀,笑眯眯地喊了一聲師弟,並告訴劉永光要勤加修煉,到了超凡境,他有機會成為嶗山道子。
掌門對劉永光說這番話,一大半是說給范泰然聽的,同時也對劉永光表達出一份親切和善意,劉永光面色如常,回禮道謝,並沒有表現得多麽激動。
他內心在想,當道子?無所謂了,道子能不能搞死天驕?能不能搞死天下第一?
但這一幕看在范泰然眼裡,對劉永光就更加喜愛了,不錯不錯,這個小家夥寵辱不驚,看來能繼承我的衣缽。
眾人走後,范泰然拿出一個儲物腰帶遞給劉永光,這是師父送的拜師禮。
等劉永光來到新的住處,已經快黃昏時分了。
他隨意在這裡轉了轉,發現這裡有一間獨立的靜室,便立刻進去查探起剛收到的儲物腰帶。
有點想哭的感覺,腰帶裡雖然沒有王星送他的東西多,但也有不少。
讓他想哭的是,裡面有五百枚中品靈石。
等於五萬枚下品靈石啊!!!
終於不為修煉資源發愁了,可以敞開了用了。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餓了幾天的乞丐,突然看到滿滿一桌子飯菜一樣。
第二天,掌門安排人過來告訴他新的待遇。
幾套全新的深色道服,雖然不是法寶,但嶗山上大部分的弟子看到這身道服都得向他行禮,這身行頭標榜著輩分和身份;
開始有專人雜役為他一個人服務;
門例提升到每個月五十枚中品靈石;
每個月煉符任務降低為五十道符,而且可以隨心煉自己想煉的符;
宗門符塔對他開放。
符塔,是劉永光一直想去的地方。
這裡就像一個圖書館一樣,只不過沒有書,只有符以及前輩們留下的煉符心得。
塔有七層,據傳頂層中有著高階仙符的存在。
但每上一層,都有一重考驗,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上去的。
明天就去上符塔,劉永光一邊摩挲著手裡的鑰匙一邊想著。
劉永光被太上長老范泰然收為弟子的事情,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嶗山。
最為震驚的人當然是嶗山道子楊良駿了,這個消息不是師父告訴他的,而是聽其他弟子提到的,這很說明問題。
如果是師父親自告訴他這個消息,那麽說明他道子的身份不會有什麽變化,但師父沒有跟他提起這件事,這就有問題了。
楊良駿陷入了沉思,他得有所動作才行。
…………..
劉永光的生活中,終於出現了曙光。
而宮念月在玲瓏閣,依舊是一個邊緣人。
她已經突破至超凡境了。
但僅僅只是搬離了原來的住所,卻沒有像其它超凡境弟子一樣得到宗門玉佩。
她的師父都沒有來看她一眼。
更沒有同門師兄弟來表示祝賀。
劍修踏入超凡境的那一天是一個狂喜的日子。
因為終於可以禦劍飛行了。
終於可以擺脫大地的束縛,像雄鷹一樣翱翔天際了。
但是宮念月沒有劉永光的消息,就算能飛,又能飛去哪裡呢?
宮念月在寂寞中度日,內心卻和修為一樣,變得越來越強大。
和劉永光一起回到三元宮,是她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只是要過十年這樣的日子而已,她告訴自己,劉永光一定會來接她的。
她在新住所的一面牆上,用飛劍戳了很多個點點。
一個點點代表過去了一天。
快了,只剩三千三百多天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