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上城頭的蛇人已經越來越多,在城牆的甬道上,堵滿了驚慌失措的人族士兵。
吳磊遊走在甬道之間,手執鐵劍所到之處瘋狂的蛇人們無不血濺五步橫屍當場。
在綿延近裡許的城牆上,這位青龍觀傳人的身影猶如縹緲的仙蹤,從東殺到西,再由西殺到東,往複不止。
然而,饒是如此,情況仍然越來越危機。
城下的蛇人們幾乎鋪滿了整片原野,一眼不著邊際,他們如同瘋了一般,前赴後繼的攻城。
懷陰部在九嬰活著時,可謂是蛇人三大部落之一,族眾更是冠絕泰坦族,數量達一萬三千余人。
當日,九嬰率領族人八千余眾追逐向西奔逃的柔然人,被酒道人和林沉雲強勢阻擊。
九嬰被加持星辰之力的酒道人當場斬殺,他所釋放的天火焚原燒死燒傷兩千余人,林沉雲亦斬殺數百蛇人,懷陰部由此被重創,酋長的死去更讓他們群龍無首,遭到整個族群的孤立冷遇。
蛇人九部,仍舊是遠古時期的舊製,整個族群其實就是松散的部落聯盟,被孤立的族群多半的命運就是被其他部落吞並,部眾淪為奴隸。
今天他們如此不惜代價的攻城,有為懷陰部證明的動力驅使的原因。
但更多的原因還是來自於其他部落的壓力,沒有人想要做奴隸,何況他們此刻仍舊有近萬的族人,這是非常強大的力量。
在懷陰部蛇人們的瘋狂攻擊下,城頭漸漸有了要潰敗的趨勢,哪怕吳磊勇不可當,可一個人終究無法當千百人來用。
在綿延近裡許的戰場,他總有補位不及的時候。
終於,在東側的城牆甬道之上,有數十個蛇人在城頭站穩了腳跟,他們很聰明,沒有四處追殺人族的戰士,而是選擇防禦,生命力以及身體本就極其堅韌的蛇人們縮成一團防禦,人族的士兵們根本無法攻進去。
哪怕是大弩強勁的弩箭也無法撕裂開一個缺口,於是登城的蛇人越來越多,很快達到兩百余人。
之前尚有高聳的城牆可以據險以守,當蛇人們登上城樓,人族戰士根本無法和蛇人們正面交鋒,這一小股蛇人猶如強勁的颶風,所到之處如同秋風掃落葉,直殺居庸關守軍屍橫遍野。
吳磊將身邊的剛登上的城樓的三個蛇人斬為兩截,倒提著鐵劍要親自狙擊那股蛇人戰士。
一聲巨大的嘶叫之聲從不遠處傳來,玄冥大蛇拖著它巨大的身體向著居庸關城頭衝來。
玄冥大蛇身長達三十余丈,腰身最粗處有一丈,身軀極其的龐大,哪怕它不具備蠻力,僅僅依靠強橫的身體,就足以把居庸關的城頭給壓塌。
一旦沒有這城牆,蛇人大軍衝殺進關,怕是會勢如破竹,不過數日就能殺到東都洛陽城下。
吳磊衝了一半的身形在空中猛然停滯,快速在周身運轉的靈氣差點因為他突然逆轉身形而倒轉衝擊丹室。
他在一瞬間察覺到阻擋玄冥大蛇才是眼下最為緊要的事。
他長出口氣,勉強壓下胸中的不適,而後身形驟起,如同電光石火一般射向玄冥大蛇。
猛然向前衝擊的玄冥大蛇沒有絲毫的防范,等它察覺到吳磊凜然的殺氣之後,龐大的身軀已經無法避開。
吳磊一劍釘入了玄冥大蛇的脖頸之上,巨大的力道讓三尺的鐵劍全部入體,玄冥大蛇脖頸處厚厚的冰霜因為大力的衝擊如同燒裂的龜殼,裂痕密布。
這就得手了嗎?掛在玄冥大蛇身上的少年心中有點疑惑。
因為從來不曾遇到過這樣的怪物,他不了解玄冥大蛇的實力,這樣一擊而中,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玄冥大蛇似乎並沒有因為脖頸受創有絲毫的痛苦,它劇烈的晃動昂起的那截身體。
在它的劇烈晃動之下,吳磊周圍龜裂開的冰霜層層脫落,他手中的鐵劍由此露出了大半的劍身。
全部沒入玄冥大蛇身體的鐵劍居然沒有沾染哪怕一滴的鮮血。
“該死!”吳磊暗自罵了一聲,奮力的拔出鐵劍,而後踩踏它巨大的身軀上向蛇尾處跳躍。
玄冥大蛇周身凝凍的冰霜太過堅厚,他三尺長劍入體,居然都不能傷到它表層的鱗甲,因此吳磊決定改變策略。
這條大蛇的身軀距離居庸關的城頭已經不足十丈,它擺動一下巨尾就能將整個城頭給擊塌。
吳磊將鐵劍別在腰間,雙手奮力抓住了玄冥大蛇的長尾, 哪怕是它長尾,末端最細處,這個少年仍然不得不不用環抱的姿勢。
玄冥大蛇差距到吳磊的舉動之後,根本不把這個人族少年放在眼裡,它準備揚起粗壯的巨尾,連同這個少年和城頭全部摧毀。
吳磊用上了自己畢生的法力和力量,整個身體像是一張繃緊弦的強弓。
雙手因為過於用力十指和半截手臂全部陷入冰霜之中,雙腿更是半截都深入地底。
玄冥大蛇想要奮力擺起自己的巨尾,可少年極其龐大的力量居然讓它都沒成功。
這讓身軀極其龐大的玄冥大神惱羞成怒,這個人族少年在它看來不過是螻蟻一般,可這個螻蟻居然把它給攔了下來。
它用上更大的力量要擺起自己的巨尾。
然而,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讓它不僅沒有抬起巨尾,連同龐大的身軀都開始被那個少年撼動。
玄冥大蛇睜大雙眼,眼神滿是不可思議,它被九嬰馴服長達千年,跟著大修道者修行,已經讓它初開靈智,它不相信人族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它開始卷屈自己巨大的身軀,想要將吳磊絞殺在裡面。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吳磊猛然大喝一聲,全身的力量有雙腳到腰腹,再有腰腹到雙臂,巨大猶如排山倒海的力量使他一舉甩動了玄冥大蛇長達三十丈的身軀。
玄冥發出一聲怪異的嘶鳴,整個身軀被吳磊甩起猛的砸向居庸關北側的原野之上。
龐大達萬斤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聲勢浩大猶如一場小地震,連同居庸關城樓都跟著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