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來,古風一直在幻想這一刻,照理說應該是暢快、是大笑,甚至想過會喜極而泣。而如今大仇得報,卻如何也笑不出。或許是因為對親人地眷戀,或許是對陳玄風地思念,又或許是因那些‘無辜’死在自己劍下的石家亡魂。
此時,他的雙目間充滿著迷茫,不知這樣殺戮又與那石岩山有何區別,也不知接下來該做些什麽,更不知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如此心中竟恍然有了與父母、親人團聚地念頭。
少時,古風撇下身邊冰冷的屍體,想著走出這片密林。但此時他已神志不清,哪裡還辨得方向。
沒走出多遠,他方才剛注意到,傷口還在冒著血,才想起左臂與右肩的疼痛,方注意到刺透右肩,直沒劍柄的寶劍。
他隻感覺很累,隻想久久地睡上一會。左臂骨頭斷裂,現在已經腫脹地動彈不得,隻得忍著劇痛,右手盡力在劍柄處一撥,那寶劍立時飛離了身體,鮮血噴濺出老遠,那疲累與鑽心的痛讓立時昏了過去,順著山坡一路翻滾下去,直滾到一個霧氣繚繞的陰寒之地,方才停了下來。
此時,他氣若遊絲,不省人事,怕是神仙也難救。
可就在這時,自大陰寒的霧氣之中,赫然飄來一個石球。
那石球在古風面前懸停片刻,隨即徑直沒入他的眉心。
旋即,古風身體不住開始顫抖起來,尚在昏迷中的他被劇痛驚醒,腦袋好似要炸裂開一般,隨後劇痛又由頭腦分散到身體各處。不過這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隻持續了片刻功夫,就逐漸化作麻癢,最後只有左臂骨折處與右肩傷口,還依稀有些麻酥酥的感覺。
這時他方才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看右肩,又望了望左臂,不承想自己的傷處,竟然完好如初了,心中很是不解。
古風注意到前方那團散發這寒涼的霧氣,隨即目光又四下打量,不知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裡,甚感疑惑不解。由於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他謹慎地向著霧中走去,欲要查個究竟。
剛進了霧中,那股寒氣便由全身毛孔強行鑽入體內,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便想著催動內力在周天運轉,來抵禦寒氣。
哪承想不運功還好,剛一運功,便感覺自己被無形之力束縛住,再也動彈不得,而且這寒氣更是加速往身上聚集,到後來竟在周身形成了一個小氣旋,不停鑽入身體,想停也停不得。
隻片刻功夫,這片陰寒霧氣便被他吸了個乾淨。
霧氣一經散去,一位絕美的女子竟出現在眼前。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女子,那彎彎的柳眉、那長長的睫毛、那瓊鼻與丹唇竟然搭配得如此巧妙,天下間怎會有如此絕色女子。
不知為何,他的心竟有要蹦出身體的感覺,就這樣如癡如醉地凝望著她,好久都不忍移開目光。
直聽到那女子一聲輕哼,隨即摔倒在地,方讓他醒過神來。
古風匆忙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子額頭,抬手探了一下手腕脈搏,感覺額頭很燙,脈象異常紊亂。雖然他少時也接觸過脈術書籍,但是對醫術還是不知所以,便匆匆抱起女子向著山外跑去,想著找個大夫。
沒過多久,古風隻感覺女子身子越來越熱,便放慢了步子,並留意四周,欲尋個落腳之地,取些清涼泉水,先為她降降溫,再行上路。
偏偏巧得很,前方不遠處就有個山洞,便將恪心抱至洞內,輕輕地放在略顯乾淨的地方。
正待古風要起身,
那絕色女子一把抓住個他的衣袖。古風一怔,旋即俯身問道:“你還好嗎?我去找些水來,看你……” 那女子不等古風將話說完,一把將他摟在懷中,呼吸越發緊促。
雖然古風從未經過男女之事,但也有些模糊地認識,事情來得突然,讓他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既想起身逃開,卻又有些不舍。
就在他遲疑之際,恪心仙子已然褪去古風周身衣物,而恪心的衣衫也脫了大半。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那股淡淡的香氣,讓他再也按耐不住情欲,二人彼此交融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恪心悠悠醒來,眨了眨那如盈盈秋水般的眼睛,似是想起什麽,掙扎著便要起身,卻感覺全身酸軟無力。忽聽邊上傳來一男子的聲音:“你可算醒了,睡了整整一個晚上,邊上有清水,若是渴了就喝上些,我正在烤山雞,想你也是餓了。”
這時,恪心仙子完全想起了昨晚之事,心中懊惱無比,本想結果了這個男人,卻發現法力竟然半點也調動不起,竟急地嗚咽著哭了起來。
古風聽了哭聲,扭頭望向恪心仙子,見她涕零的樣子,心中一陣憐愛。便搔了搔頭,自顧自地說道:“我古風絕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昨晚之事我自會負責。”
“我竟然被你……你……凡人……!”恪心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如此說。
古風誤以為眼前的女子在發牢騷,便苦笑道:“你若真嫌我煩,我也不會煩你。”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看你衣著華貴,定是官貴富戶家的千金,或許覺得我配不上你。我雖父母雙亡、無家可歸,但我自幼習武,論武功修為能勝我者不多,倒也不算辱沒了你。既然有了昨晚之事,我自然會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
他未承想自己如此一說,竟讓面前的女子,‘嗚嗚’地哭得更加凶了。
“不可理喻!”古風有些不耐煩地低聲道:“昨晚要不是你……”
同時掃了一眼恪心,但見恪心瞪眼望著自己,想是嚇到了對方,不忍再繼續說下去。
恪心被古風一喝,也清醒了些,心想著待自己複原之後,再結果了這個男人,當下心也放寬些,強忍住心中委屈,也不再哭了。
古風自然不知恪心所想,見恪心不在哭泣,不由得心下一喜,美滋滋地繼續烤起山雞來,一邊烤一邊說道:“我在書上讀過,好似有種毒藥,人中了毒就會迷了心智,你昨天貌似就中了這毒。說起來也怪我,不知怎麽就失了定力,可能……是你……太美了吧。”
說完他不自覺地偷偷瞄了瞄恪心,不料卻得了恪心仙子狠狠的一個白眼,讓他忽然感到臉上一熱,迅速轉了個話題,說道:“這山雞烤好了,很香的,你吃吧!”
說罷,手在衣衫上蹭了蹭,撕了一條雞腿遞向恪心仙子。
恪心不去接也不說話,古風以為她不喜歡,便說:“這十來年,我一直是烤來自己吃,真的很好吃,不過要說最好吃的還是麅肉,但這山中並不多見。你先吃了雞腿,不然餓壞了。一會我便上山,定給你打隻麅子來。”
恪心仙子如今法力盡失,如今需要依靠進食來維持身體,當真是餓了。雖然很是不願,但那肉香味偏偏挑逗一般,絲絲鑽入鼻中,惹得肚子咕咕地叫個不停。無奈之下,隻得接過雞腿,扭身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