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皚的房間裡有一台電視掛在牆上,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盯著電腦。
葉點的元靈也陪著他看了一會兒電視。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10點。
曹皚從抽屜裡拿出一部手機,開機,然後放到了桌子上。
這習慣跟霍老大和吳司銘如出一轍,說他們沒關系誰信!
十幾分鍾後,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葉點看了看那號碼,應該是吳司銘。
曹皚接通了電話。
“老爺子最近怎麽樣了?”吳司銘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還在閉關療傷。”看來曹皚也不是話多的人。
“上次的事老爺子有沒有說什麽?”吳司銘繼續問道。
“他說等他出關再做打算。”曹皚回了一句。
哢嚓。對面掛了電話。
閉關?療傷?出關?葉點聽到這些字眼心中都是十分震驚。有一副完整的景象漸漸在腦中形成。
曹皚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又回到了電視畫面上。
就這樣一直等到11點多,曹皚把手機關掉,收進抽屜裡。
然後把電腦也關掉。
出了書房下到一樓,換了雙鞋子,進到雜物室,搬開箱子,掀起那個木板,打開手機的照明,沿著台階來到地下室。
他走到那個櫃子前面,打開櫃門,伸手撥動了一下裡面的一個機關,然後再次關上櫃門,走到櫃子旁邊用力一推,櫃子向一邊滑去。
露出後面一個黑洞。
他用手機照著黑洞朝裡面走去,走了大概七八步停了下來,用手機尋找了一下對面的機關位置,然後用手一轉,收起手機,雙手掰住一處凹進去的邊緣用力一拉,有光線立刻從拉開的縫隙鑽了進來,直到將整個過道照亮。
等到暗門安全拉開,展現出來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曹皚來到裡面後,隨手將這邊的門關上。這邊的門也是一個櫃子。
葉點的元靈跟著進來後也是驚訝不已,他之前已經猜到十之八九,可沒想到地下室會那麽大!
曹皚關上門後,就朝著一個房間走去,打開門,裡面很大,應該有四十多平米。裡面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石床,床上有個老人盤坐在一個蒲墊上。
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老爺子了吧!
幕後的大老虎!
此人看上去50幾歲,黑白相間的頭髮很長,全部倒梳,披散至肩部。此刻正閉目打坐,臉色看起來很凝重。
曹皚恭敬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看著老爺子就這樣一直打坐著。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老爺子突然身體前傾,口中吐出一口淤血。
曹皚立刻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條毛巾走到石床前遞給了老爺子。
老爺子接過毛巾,擦了擦嘴再把毛巾丟還給曹皚。
然後他坐起身下了床。
“今天外面有沒有什麽異樣?”老爺子聲音略帶沙啞。
“沒有。”曹皚簡單地回道。
說完,老爺子走出這個房向外走去,然後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個房間外。
曹皚見狀立刻上前打開門和裡面的燈。老爺子隨後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看起來很陰暗,裡面放著很多藍色的化工桶。還有一個像操作台一樣的石台矗立在房間中央。
老頭子走到那堆化工桶前,指了指一個化工桶。曹皚從旁邊的櫃子拿出一副手套套在手上後,然後過去打開了化工桶的蓋子。
葉點的元靈上前一看,他的真身差點就吐了。
“出什麽事了?”冷月棠見狀問道。
葉點調整了一下呼吸,艱難地說道:“這房子的地下室裡裝著一桶融化一半的屍體,太惡心了!”
此時的地下室裡。
老爺子看到那桶肉泥竟然面不改色,葉點十分驚訝,難不成這家夥見慣了!
再一看曹皚,也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桶肉泥。
下一刻,葉點心中湧起了不好的預感!這房間裡有7個這樣的化學桶!
“再加點蝕骨水,五天后應該能化得稀爛了。”老頭子冷若冰霜地說道。
說完老爺子就朝外走去。
曹皚立刻走到旁邊的房間裡用板車拉來了一個白色化工桶。
然後開始用大水舀將白色化工桶裡的蝕骨水舀到裝著肉泥的藍色化工桶裡。
葉點一看,心沉了下來,這兩人應該不少乾這種事!
真特麽泯滅人性啊!
他不想再看,出了這個陰暗的房間,找到了另一個房間裡的老爺子。
此刻他正在研究著桌子上的一堆雜物。
葉點眼尖,立刻看到了一個儲物戒指!
難道,這老爺子殺過修士?
一想到之前曹皚和吳司銘的對話裡提到老爺子閉關療傷,剛剛看到老爺子似乎還吐出了一口淤血,難不成是跟修士交手時受的傷?
不但交手,他還贏了!
而那修士應該是成為了那堆藍色化工桶裡其中的一堆肉泥了!
這麽說這老爺子也是修士?
是元祁大陸的修士還是地球的修士?
吳司銘也在修煉,看來是師從這個老爺子,那這老爺子應該是地球的修士!
可他的修為又有多高呢?
葉點開始緊張了起來,從對方的手段來看,這老爺子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狠人,自己對上他能贏得了嗎?
萬一輸了,自己豈不是要成為那藍色化工桶裡的……
葉點乾嘔了幾下,想到那肉泥又是渾身一抖,整個人汗毛直豎。
“你怎麽了?中毒了?”冷月棠不解地問道。
葉點把剛剛裡面的看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推測都告訴了冷月棠。
冷月棠眼中閃過一絲厲芒,然後眼神冰寒地看著葉點說道:“如果對上他你敢下死手嗎?”
葉點一怔,他張嘴很想說些什麽,可發不出聲音。
“行了,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冷月棠已經從他的遲疑中找到了答案。
葉點沒有反駁,他也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在沒有遇到真正殘酷的考驗前,這任務對他來說就像一個遊戲。對霍老大那些人他完全沒有一絲恐懼,因為他對正常人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可能比他還強大還殘酷的對手。
他的確遲疑了。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退縮了!
他很快將自己的心境撫平,然後堅定地說道:“我現在的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這種對手,但我不會因為對方凶殘就放棄任務,交不交手或者怎樣交手應該取決於我們和對方實力之間的差距,而不是對方有多凶殘。”
冷月棠嘿嘿一笑,說道:“行,沒亂了心智就好。既然對方也是個修士,手上還有儲物戒指,那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了。”
葉點聽完滿臉黑線,之前求他幫忙做任務,因為對手是一群正常人,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可現在知道對方是修士,還有好東西,他就來了興致。
真不知道該說他市儈還是見財起意!
“我先繼續觀察他,看看有什麽線索。”葉點回道。
“最好能探查出他的修為,這樣我們比較好做計劃。”冷月棠交代了一下。
“好,我盡量想辦法。”
地下室內,曹皚已經處理完蝕骨水的事情來到了老爺子身邊。
“師父,這人到底是誰?”曹皚看到老爺子在琢磨桌上的東西好奇地問道。
師父!葉點聽到曹皚稱老爺子為師父,那是不是意味著曹皚也是個修士?
老爺子翻開桌上的一個錢包,從裡面取出身份證仔細看了看。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他一定不是我師門裡的人,他的招式我沒見過,要不是他近身的手段差了點,還真殺不了他。”老爺子淡漠地說道。
師門!看來他還有背景。
“那我們需不需要去避一避,萬一他師門裡的人找來我們怎麽應付?”曹皚有些擔心,可他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老爺子聽完擰緊了眉頭,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暫時還不用怕,我現在正是要入築基的關鍵階段,沒時間找另一處來破境。”
“那這人……”曹皚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說了一半。
“你讓功偉去查查這個人的來歷。”說完他就轉身朝外走去。
“那這些東西怎麽辦?曹皚追問了一句。
“沒什麽有用的,你想辦法處理吧。”老爺子頭也不回地說道。
曹皚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翻了一遍覺得的確沒有值錢的東西,他拿走了身份證和錢包裡的錢,把剩下的東西全部裝進一個塑料袋。
他提著塑料袋來到他師父的房間,恭敬道:“師父,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監視了。”
此時老爺正打開一個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塊聚靈石。
然後走到自己的石床上,緩緩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我入了築基後,我會幫你盡快突破煉氣境。”
“多謝師父。”曹皚點了一下頭退出了房間。
此時葉點心中驚疑交加。
但他來不及多想,跟著曹皚離開了別墅的地下室回到曹皚的房子。
曹皚回到自己房間後把剛剛的塑料袋放到了房間的一角,自己換了拖鞋上樓繼續監視了。
見此狀況,葉點已經迫不及待地操控著星辰之母鑽進曹皚的房子裡,從那塑料袋裡找到那個儲物戒指,等到包裹好後要撤退時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怎麽出去啊?戒指不大,可是這房子又沒有這麽個窟窿讓星辰之母帶出去。
想了想,葉點又放出一點星辰之母去逮了一隻老鼠,然後帶著這隻老鼠來到了曹皚的房子樓下。
他先用星辰之母在樓下製造了一點撞擊聲。
樓上的曹皚聽到果然有了反應,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槍,裝了消音器。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樓。
他聽到了吱吱聲,但是不敢大意,他悄悄地來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探查。
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門外傳來老鼠的吱吱聲。
他收起了手槍。來到門邊,踢了一腳。可吱吱聲依舊存在。
他再次踢了一腳,發現那老鼠還沒走!
於是他打開了門,這時發現那隻老鼠嗖的朝外面奔竄。
“瑪德!賤骨頭!”曹皚看著那隻老鼠啐了一句。然後關上了門上樓去了。
此時那隻老鼠很委屈地躲到一個小洞裡瑟瑟發抖。
剛剛葉點用星辰之母將控制著它一直在撞門,直到曹皚開門他才解除對老鼠的控制,那老鼠還不拚了命地逃走。
葉點自然不在意老鼠的心情。
此時他正眉開眼笑地看著手裡從曹皚那裡順出來的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