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早上。
霍老大很早就起床,他等到上班的時間才去找自己的眼線打聽消息。
等知道吳司銘昨晚就被檢察院帶走後,他整個人呆滯了很久。
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他是梟雄,不會輕易自亂陣腳。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坐在沙發上,仰頭閉目。
他在回憶所有的細節。
據眼線的報告說,是有人舉報吳司銘和一個涉黑組織勾結設計陷害張友慶,所以檢察院才帶吳司銘回去調查。
霍老大很清楚,這所謂的涉黑組織就是指自己,因為只有自己跟吳司銘有聯系,那警察一定也盯上了自己。
回想兩個人之間除了幾通電話就是幾條短信,他知道警方那邊沒有確實的證據能夠證明兩人有勾結,如果他們有證據早就抓人了,不會等到昨天晚上才動手抓人。
可現在自己還好好地,那就說明他們沒有證據。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向警方舉報。而昨天晚上的事實佐證了那人提供的線索,所以隻帶走了吳司銘回去調查,從吳司銘那裡找到突破口。
他相信吳司銘不會背叛他。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這個舉報的人是誰?
自己身邊有叛徒!
可知道這次行動的人都是自己身邊的人!
難道他們之中有叛徒?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等一下!還有一個外人!霍老大突然睜開雙眼,坐直了身體。
黑子!
對他來說黑子就是個外人。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整個行動最關鍵的人就是黑子,可以說只有他一個人在做事,自己也不過是提供了一些幫助。
真正算起來他也是這件事的主謀之一,所以他不可能舉報。
那會是誰呢?
突然,他站了起來。朝屋外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自己夜店的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剛想撥通黃斌的電話,可下一刻他停住了。
黃斌也有嫌疑。
他立刻打給另外一個人。不久,那人就背著一個袋子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跟上次黃斌檢查酒樓時的探測器差不多的儀器,然後小心地檢查著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檢查完後,他朝霍老大搖了搖頭:“沒發現有竊聽的設備。”
“你出去吧。”霍老大打發走了這個人。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打開抽屜,把裡面的幾部手機都拿出來,敲的粉碎。
這玩意是證據,既然警察那邊還沒找到自己這裡,那這些證據都要趕緊銷毀。
隨後,他走到窗戶旁邊,輕輕撥開窗簾,然後從縫隙裡朝外面看去。
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心中肯定道。
他走到一旁的休閑吧,拿出一個杯子,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然後拿著杯子和那瓶酒放到茶幾上,自己則坐在沙發上,用舌頭來回在上下唇之間打轉著。
他很快想出了對策。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叛徒!
叛徒一天不揪出來,那危害一天比一天大!
他不用擔心吳司銘,他相信吳司銘不會出賣自己。只要吳司銘不開口,那警方那邊就沒有證據對付自己。
自己現在還有時間,所以他一定要先找出叛徒,以免叛徒提供更多線索給警方。
他沒有給李東他們幾個打電話,而是找來了其他的人。
……
葉點早上的課結束後,他沒有跟著寢室的人回去。
他拿出電話跟他的體育老師請了假。然後去跟趙國強匯合。今天的事很關鍵也很緊急,他覺得隨時可能接到關鍵的電話,他不想錯過,所以他選擇了請假。
“早上霍老大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葉點坐在副駕上問道。
趙國強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們依照你的指示,放出消息說有人舉報吳司銘勾結涉黑組織,早上他打電話探聽到了這個消息後,就出了家門一直待在自己夜店裡沒出來。”
“其他人呢?”
“一切如常。”
葉點沉思了一會兒,隨後道:“這霍老大不虧是梟雄,現在還這麽沉得住氣,不過他一定會有動作的。”
“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做什麽?”趙國強好奇道。
“霍老大知道吳司銘出事沒有躲起來而是去了自己的夜店,證明他對吳司銘很有信心,他相信吳司銘一定不會出賣他。
如果他沒有選擇躲起來,那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出叛徒。對於一個梟雄來說,怎麽能夠忍受身邊有叛徒出現。叛徒的危害是致命的,特別是自己核心團隊裡。
找朋友的遊戲不好玩,找叛徒的遊戲當然也不會玩。不管警方有沒有盯著他,他都堅信自己已經被人盯上,說不定自己身邊的人也已經被人盯上。
那麽如何避過耳目找出叛徒是他現在應該在做的事情。”
葉點將自己代入霍老大,然後用霍老大的思維去解目前的局。
趙國強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萬一他要懷疑你,對你出手怎麽辦?”趙國強有些擔心地問道:“這種局面,他第一個懷疑的當然就是你這個外人了。”
“呵呵呵……”葉點笑了起來,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可是這次栽贓張友慶的主謀,他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懷疑我。”
趙國強聽完後疑惑地問道:“那他不是找不出叛徒了,那你打算怎麽辦?”
葉點臉上堆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個叛徒!”
“……”
趙國強嘴角抽抽,這叛徒他都準備好了!
不過,看葉點的樣子是沒打算跟他說清楚,他也不再問下去。
不久後,車子停在霍老大附近的街道,葉點沒出去,因為現在是大白天,萬一被霍老大的手下發現,那就不好交代。
此時,趙國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從後面的背包裡拿出了平板交給了葉點,然後指著上面的資料說道:“這就是曹皚隔壁房子主人的資料。”
“吳巍?姓吳!”葉點看到那房子主人姓吳,立刻產生了聯想。
“這吳巍跟吳司銘有關系嗎?”葉點問道。
“資料上顯示吳巍並沒有結過婚,但是吳司銘是私生子,所以這吳巍很可能就是吳司銘的親生父親。”趙國強說出了他的推測。
“很有可能。”葉點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吳巍和曹皚的資料都沒什麽可疑的地方,看來這些人都藏得很深啊。不虧是幕後的大老虎啊。”
“吳巍這邊什麽時候出手,如果照你所說,他的地下屠宰場就是鐵證,現在出手他肯定難逃罪責。”趙國強期待地問道。
“先等等吧,霍老大這邊或許會和他聯系,說不定可以一網打盡。不過也不能放松對吳巍的監視,盡量多派點人,這家夥很凶殘,讓大家多加小心。”葉點十分認真地說道。
“嗯,我會通知陳局的。”
……
就在此時,西子湖畔周圍的一棟老舊的別墅裡。
“你說什麽!”查常虎不敢置信地對著查小翎吼道。
查小翎嚇了一跳,爺爺從來都沒對他大聲過,現在竟然還吼她!
可她也不是小孩子,皺著眉頭說道:“我說,我已經找人幫我看過,他還幫我開好了藥,說我服完這些藥就能痊愈了。”
查常虎一聽就火了,摸著他那滑不溜秋的光頭來回走著。
走了兩步,他停了下來,然後焦急地看著查小翎說道:“小翎啊,你知不知道這世界有很多騙子啊,你看你這麽單純善良,很容易就被人騙的啊。”
“爺爺,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你說得那麽傻!”查小翎嬌怒道。
查常虎不知所措地揮舞著雙手,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你說,那幫你看病的是什麽人?”
查小翎想了一下,低著頭眼神遊移不定,然後說道:“就……就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幫我看的病啊。”
查常虎聽完嘴角抽抽,自己這孫女一撒謊就低頭亂瞟。
這明顯是在敷衍自己嘛!心痛啊!
查常虎轉過身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白發老人,急切地問道:“路前輩,你說說看這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
旁邊的白發老人正是路十一。
他之前受查常虎所托幫她孫女煉製抑製心律不齊的丹藥,這幾天不在道觀正是因為查小翎上一批的丹藥吃完了,他特意趕來查常虎家裡幫她再次煉丹。
可這次煉完丹藥後,查小翎竟然說她已經找到一個高人幫她看過病,還給她開了藥,說吃完就能痊愈,拒絕了他的丹藥。
路十一自然是不相信有人能夠解決連自己都說沒辦法治愈的症狀。
不過他也不著急,他抿了一口酒,不慌不忙地問道:“小翎,你能不能把那位老人家開給你的藥給我看看啊?”
查小翎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房間把葉點幫她煉製的藥拿了出來。
“路爺爺,這是藥。”查小翎小心地把藥盒遞給了路十一。
路十一打開了藥盒,鼻子湊近聞了聞,然後就皺起了眉頭。
查常虎在一旁看得是心急如焚。
“小翎,你能說說那老人家是怎麽診斷的啊?”路十一疑惑地問道。
查小翎回想了一下當初葉點幫她診斷時的場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下,看得查常虎眉頭深鎖,疑惑連連,我這寶貝孫女是怎麽了?
“他說我的肺經有脹滯之象,帶脈有淤堵之險,這可能就是造成我心律不齊的原因。”查小翎如實說道。
“肺經有脹滯之象,帶脈有淤堵之險……”路十一仔細地回味著這句話的意思。
突然,他雙眼綻放精光,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妙啊!實在是妙啊!”他旁若無人地自言自語道,說完就放聲大笑。
看得查常虎和查小翎目瞪口呆。
“路前輩,這話怎麽說啊?”查常虎趕緊問道。
路十一收斂了笑容後,笑眯眯地說道:“恭喜你了,常虎,小翎應該是遇到一位世外高人了。”
查常虎聽完呆立在原地。
查小翎則是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她知道連路十一都認可,那一定沒問題了。
“小翎啊,你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那位世外高人啊?”路十一對能夠煉製出治愈查小翎症狀丹藥的人十分好奇。
查小翎慌忙地說道:“這……這個我要問一下他才能回復您。”
“好,那你幫我問問。”
“嗯。”
查小翎走後,房間裡只剩路十一和查常虎。
“路前輩,這藥可靠嗎?”查常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放心吧,能夠看出症結所在,那實力自然不在我之下。”路十一說完就往嘴裡倒了一大口酒。
查常虎聽完終於松了一口氣,路十一的實力他自然知道。連路十一都自認不如的人,那水平應該沒什麽值得懷疑的。
就在他為孫女的病症終於有可能得到治愈而高興的時候,外面進來了一個人。
來人是一個中年女子,穿著素雅,五官清麗。見房間裡還有路十一略微遲疑。
“見過路前輩。”中年女子點頭問好,顯然她也認識路十一。
“孟英啊,有什麽事嗎?”查常虎問道。
“有一棄徒最近被警方盯上了。”名叫孟英的中年女子回答道。
“哪一門的棄徒?”
“太巫宮外門棄徒吳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