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盤著腿在矮桌子旁,皺著眉頭思考著下一步行動,現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只不過是出來玩,一玩就遇到這麽個麻煩事情。
根據那個上杉越所說的,似乎如今的所謂的內三家都是冒牌貨,可是這個老頭已經離開家族很長時間了,他並不知道實際情況,只是憑借自己的經驗判斷。他覺得似乎不會再有所謂的特殊的混血種了。
可他又親口承認,之前被提取了一點基因,雲逸也略懂一些醫學方面的事情,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總歸有一種可能,盡管可能無限接近於0,但萬事皆有可能。
或許我該給他們做個親子鑒定?雲逸心道。
然而在雲逸思考時,繪梨衣也停止了向外張望,看了看思考中的雲逸,低頭寫字,寫完之後亮了亮小本本。
然而思考中的雲逸完全沒有看見,繪梨衣見雲逸不理自己,就一步一步的挪到雲逸旁邊,將小本本放在他臉前。
雲逸眼前猛然出現一個本小本子,驚了一下,定神細視上面的字,上面寫,“外面好漂亮,我們去哪裡玩?”
雲逸一愣,才發現不久之前他確實是答應過繪梨衣,只要她乖乖聽話,就帶她出去玩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出去玩會不會有些太冒險?
但是看了看繪梨衣期待的漂亮眼神,雲逸卻怎麽也狠不下心拒絕她,只能摸了摸繪梨衣的頭,柔聲道,“好的,那麽,你想去哪裡玩?”
繪梨衣眼睛一亮,雲逸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少女活潑的一面,但此時她的眼睛活了。
她又低頭在小本本上寫,“我想去木葉村玩……”雲逸呆了一下,木葉村是個什麽東西,RB有這個地方嗎?我怎麽不知道?
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火影忍者裡面的村子,雲逸不由得懷疑面前這個少女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兒,不過看她純淨而認真的眼神,貌似不是在開玩笑。
雲逸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你認為,火影忍者是真的嗎?”繪梨衣漂亮的眼神裡透著疑惑,顯然是在問,不然呢?
雲逸又呆了一下,他的三觀受到極大的衝擊。此前的推斷,確實是有些誤差,她的家人似乎不僅僅將她囚禁在家裡,甚至連半點常識都沒有教導她。不僅如此,為了讓她不會過於無聊,而將電視裡的動漫給她看,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混亂的世界觀在她腦海裡面形成。
繪梨衣此時的世界觀無疑是特別混亂的,或許在她的想象裡,世間所有的動漫人物都聚集在這裡,每天打打鬧鬧動不動有人毀滅世界什麽的。
雲逸無奈,同時又憎惡起所謂的蛇岐八家來,這麽好的一個小姑娘,竟然對她做如此不人道的事情,簡直就應該被天誅地滅!
只能耐心的跟她一一講解,動漫裡的人物不是真的,外面的世界跟她想的並不一樣。
“海裡有海怪嗎?”繪梨衣舉著小本子,盯著雲逸的眼睛。
“那種東西應該是神話傳說,至少目前我還沒有見過……”
“飛空艇是真的存在嗎?”她又開始刷刷的寫。
“技術上應該沒有實現……不過應該不久後就會出現吧。”
“地獄呢,有嗎?”
“這個我不能確定,畢竟我還沒有死過……那種東西聽說死後才能去……”
“A-laws和天人組織還在作戰嗎?”
“高達裡的東西都是虛構的,火影忍者和海賊王也一樣,類似的問題不要再問了……”雲逸有些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
他上輩子是個宅男,勉強可以回答這些問題,可沒想到繪梨衣的問題越來越刁鑽,她似乎看過市面上所有的動漫。有些問題還需要他上網去搜。 在這一問一答中,雲逸也漸漸理解了,為什麽她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世界觀,因為她是對世界的理解完全出自遊戲和動畫片,壓根兒沒有人會耐心和她說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雲逸一邊回答這問題,一邊又心疼起來,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此時的繪梨衣還沒有多高,只有一米六幾,小小的身材十分合適,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咪般任人親近
可是貓咪只會讓自己最親近的人撫摸。
她其實是十分忌諱別人對她的身體有所接觸的,這一點上類似於零,這一點上從蕭章也想摸摸她的頭卻被繪梨衣靈巧的躲開,然後躲在了雲逸身後可以看出。
雲逸的下巴放在繪梨衣的頭上輕輕的摩擦,繪梨衣也十分乖巧,將她想問的問題寫在本子上,然後往上遞給他看,似乎也並不排斥他對她這麽親密的行為。
繪梨衣似乎是攢了一肚子的問題,這下全都問了出來。
她的問題千奇百怪,有些很有條理,比如大海為什麽有潮汐,太陽為什麽會升起,天上為什麽會下雨打雷之類的。有些卻也都是十分無厘頭的問題,比如布裡塔尼亞王國對11區的奴役是在何時結束的……
大概在她的概念裡,世界充滿了動蕩,歷代高達和魯魯修在同一個時空作戰,聖鬥士和攻殼機動隊也是同時存在的,她也會懷疑某些遊戲和動畫的合理性,比如《銀魂》。
她其實一直想要驗證自己想象的世界對不對,所以才反覆離家出走,這不是她第1次離家出走,她心裡對外面的世界很向往卻又很恐懼,所以出走,大都是以失敗告終。
雲逸大概可以想象在孤僻的房間裡,繪梨衣一個人望著窗子外面的陽光,不,或許連窗子都沒有,陽光也透不進來,一個人孤獨的看動漫打遊戲,沒有人陪同,她打遊戲甚至也只能玩單機,因為她不允許跟任何人接觸。
這種待遇和囚犯似乎沒有什麽區別,全都一樣被剝奪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