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杜門到達迷霧星沼,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而在這前往迷霧星沼的路上,杜兜倒是玩得十分開心,不僅有安布希爾可以陪著她玩鬧,還有路上時不時出現的一些魔獸,也能讓她大感新奇。
此時在杜兜的面前,便是一隻石蟾。
這種有著灰色麻麻賴賴表皮、黃色對眼的蟾蜍出現,也就意味著杜門他們距離迷霧星沼不遠了。
石蟾與杜兜正在那對峙。
一人一蟾都是一動不動地互相盯著對方,而且杜兜還學著那石蟾的模樣,正在那鼓著腮幫子,瞪圓了眼,對方眨一下眼,她也眨一下。
“咕哇~”
石蟾忽然叫了一聲,對著杜兜眨了下眼睛。
“咕~咕~”
這時,杜兜便會鼓足了氣,發出與石蟾近似聲音,當然,近似也只是她覺得。
杜兜同樣眨巴了一下眼睛。
杜門樂呵呵的站在一旁瞧著,時不時打量安布希爾的神色,看看這位小煉金術師是不是變得焦躁了。
像杜兜這樣玩鬧,使得他們一路上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
除了在最開始,杜門提到迷霧星沼時,安布希爾表現出了明顯的焦急情緒,在那之後,這位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倒再也沒有過情緒外露的表現了。
這使得安布希爾在杜門那的印象終於回轉了那麽一分。
不過,杜門還是刻意的越走越慢了。
故意去感知哪裡有稀奇的魔獸,杜門便往哪裡走,然後放任小杜兜去玩鬧,以拖延時間。
如果杜門對安布希爾,還是一開始那心血來潮的感覺。那麽,此時此刻,安布希爾應該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可惜當杜門對安布希爾的感官開始下降,他只會越發去折騰、去考驗對方。
就像現在靜等杜兜的玩勁沒了,杜門才會出發。
“可惜只有一隻石蟾,不然多來幾隻,抓回去做個烤石蟾也是不錯的。”杜門似有些遺憾地摸了摸唇角,又似想到了石蟾的美妙滋味,說道:
“不過這裡離迷霧星沼已經不遠,待會應該能見到更多。”
不過杜門只是說說,沒有行動的意思。
他只是盯著身前,看著杜兜和石蟾在那“咕哇”與“咕咕”個沒完。
最終,還是杜兜在與石蟾的對峙中率先認輸,開口道:“帕帕,是它贏惹。”
杜兜在那揉著自己的腮幫子,樣子十分可愛。
“哈哈哈,那你今天晚上回去要聽爸爸話噢~”杜門上前摸著杜兜的腦袋,在那說道。
“嗯…”杜兜一臉委屈樣,在那揉著臉答應下來。
杜門則一臉得意,在那說道:“爸爸說了,石蟾是很厲害,很有耐性的。杜兜還要繼續努力啊。”
“嗯。”
看來一時半會兒,杜兜是不會開口說話了。
“爸爸抱,還是自己走?”杜門問道。
“嗯~~~”杜兜在那搖著頭回答。
杜門哈哈一笑,給杜兜指了個方向,說道:“好,我們接下來往那邊走。”
“嗯!嗯!”
杜兜用力點著頭,邁開步子走在了最前面。
隨著一行人的繼續前行,一直彌漫的濃稠灰霧,終於是漸漸稀疏起來,地上也開始能看見一些濕潤的植被出現。
原本只有黑灰色的龜裂地面,這時也多出了其他色彩。
“杜兜,走路小心一點。”
看著杜兜大步邁進,杜門叮囑道。
這時候的杜兜腮幫子已經不在酸軟了,在那蹦躂著回應道:“好的,帕帕。”
不過嘴上答應得漂亮,杜兜還是在繼續蹦躂著前進,隨著地面開始變得越發濕潤滑膩,杜兜一個腳滑還是摔了。
杜兜摔坐在地上,倒也沒哭。
只是她一直癟著嘴,強忍著眼淚看著杜門走到身邊。
“怎麽了?”杜門明知故問。
“帕帕,痛。”杜兜委屈著說道。
“剛剛答應小心走路,為什麽不小心?”
杜兜癟著嘴,不說話。
還是卡姿蘭默默走到杜兜身邊,把杜兜拉了起來。
等到站起來,杜兜才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圓嘟嘟的臉龐流了下來,杜兜抱在卡姿蘭地大腿上,委屈的看向杜門。
杜門笑了笑,伸手摸在杜兜的腦袋上。
“下次要小心點。”杜門又四處感知了一番,然後問道:“爸爸知道哪裡有貓咪了,去抓貓貓嗎?”
杜兜聽到,立刻抹了把臉,忍住眼淚道。
“要!”
“安布希爾,你過來。”杜門向著安布希爾招了招手,等到安布希爾靠近後吩咐道:“那邊有一隻星澤霧貓,你去抓來。”
安布希爾昂著頭,有些不敢置信。
“去吧。”
沒有其他多余的解釋,杜門只是揮手讓安布希爾趕快行動。
可是安布希爾作為一個沒什麽經驗的藥劑煉金師,獨自一人去抓星澤霧貓這種移動迅捷的魔物,那簡直和送菜上門沒什麽兩樣。
安布希爾咬了咬嘴唇, 默然點頭。
看著安布希爾離去的背影,杜門微微笑起,摸著杜兜的腦袋,對女兒說道:“等一會兒,姐姐就會帶貓貓回來啦。”
哪怕是臉上淚痕未乾,杜兜仍舊笑得十分可愛。
只是杜兜有些擔心道:“小姐姐不厲害,能把貓貓抓回來嗎?”
“不用擔心,不是還有爸爸嗎?”
嘴上雖然在寬慰著女兒,杜門心裡還是打著考驗安布希爾的心思。
究竟是真的去找了星澤霧貓,還是去找她的灰脊草,安布希爾的選擇將決定她的命運。
不要讓我失望啊,機靈的小姑娘。
“大人,您真的不去管她嗎?”
杜門撇了一眼提出疑問的卡姿蘭,反問道:“你覺得我像個好人嗎?”
“帕帕是好人!”杜兜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裝了不過一秒的陰沉,杜門就被女兒逗笑了。他摸著杜兜的腦袋,強調道:“是好爸爸!”
杜兜才不管杜門說的什麽意思,松開了抱著卡姿蘭的手,向著安布希爾就跑了過去。
“小姐姐,我也要去抓貓貓。”
只是杜兜跑了還沒兩三步,又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安布希爾聽到聲音轉頭回望。
她本一臉木然的表情,在看到杜兜摔在地上後變得一臉錯愕,有些慌亂地將手上的藥劑瓶塞回了黑袍中,正想去扶起杜兜。
只是杜兜已經飛快爬起,拍掉了手上的泥土,繼續向她跑來。
杜門嘖了一聲,嘀咕道:“我女兒是個好人啊。”